第78章 人情世故！
一大队绕过普通行政流程，直接调出近期手术后死亡人员名单，又让太平间工作人员把尚未送往殡仪馆的遗体逐一拖出。
太平间温度很低。
白色冷气从通风口持续吹出，金属推床一字排开。
两名医生推着便携式彩超设备，对遗体逐一进行扫描，查看腹腔器官是否完整。
第一具没有异常。
第二具同样正常。
连续检查十几具遗体后，负责操作设备的医生突然停住。
他反复调整探头，又盯着屏幕确认了许久。
“这个人的肝脏没了。”
医生抬起头，声音明显发紧。
“拿病历！”
蒋明立即伸出手。
工作人员很快递来档案。
“靳向南，男，四十六岁。”
“死因是突发心肌梗塞，经抢救无效死亡。”
“主治医生，王合兵。”
蒋明迅速念出关键信息。
“鲁达，董刚，跟我上楼。”
“剩下的人继续检查。”
“重点查王合兵以前做过手术，后来又死亡的患者！”
话音落下，蒋明已经转身走向太平间出口。
3号病房楼五楼，内科一病房。
王合兵正在带着几名医生查房。
蒋明三人径直走入病房，在众多患者与医护人员的注视下停到他面前。
“王合兵，我们查到你涉嫌参与人体器官违法贩卖案。”
“请配合调查。”
蒋明面无表情，亮出警官证。
王合兵的脸瞬间失去血色，手里的病历夹险些掉在地上。
仅凭这个反应，蒋明三人便有了判断，多半就是他。
几人没有在病房内多问，直接将王合兵带到旁边办公室。
房门关闭，董刚守在门边。
王合兵瘫坐在椅子上，白大褂后背很快湿了一片。
“说吧。”
“都有哪些同谋，器官卖给了什么人，赶紧交代。”
蒋明靠在办公桌旁，发出一声冷笑。
“我…，我没犯法。”
“你们为什么找我？”
王合兵艰难抬头，说出来的话断断续续。
蒋明与鲁达、董刚交换了一下神色。
这心理素质，比徐国利差了一万倍。
三人不再追问，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办公室里逐渐安静下来。
一分钟。
三分钟。
不到五分钟，王合兵的肩膀便彻底垮了。
“是我干的！”
“我没杀人，我真的没杀人！”
“那些患者本来就死了，我只是把器官摘下来。”
“别枪毙我，求求你们别枪毙我！”
王合兵突然放声痛哭，双手抱住脑袋。
“枪不枪毙，是法院说了算。”
“把犯罪事实和同伙全部交代清楚，主动配合调查，法院量刑时自然会考虑。”
蒋明语气放缓，这句话更多是审讯话术，也算给王合兵留下一点心理安慰。
下午五点。
李青禾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案子破了！”
“主犯是青大附院内一科主任王合兵，从犯是副主任，还有两名护士。”
“蒋明已经带人回来了。”
周军推门走进来，脸上全是喜色。
李青禾笑道，“周队，案子破了就好。”
“这次多亏你的思路。”
“幸亏当初市局动作快，把你留了下来。”
“再慢几天，恐怕真要被省厅截胡。”
周军越说越庆幸。
“周队，你就不怕我抢你的位子？”
李青禾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句。
“我不担心你抢位子。”
“我只担心用不了多久，就得改口喊你领导了。”
周军被逗得笑出声。
五点二十分，一大队押着四名嫌疑人返回刑侦支队，四间审讯室同时启用。
四人在路上已经交代了大半，基本没有对抗情绪，后续审讯只是固定口供与补充细节。
这种情况，确实用不着李青禾。
他跟周军打过招呼，开车赶往省厅。
今天是培训最后一天，还有不少程序需要处理。
等李青禾来到教育培训科，杨清河的政治课早已结束。
另外九名特殊引进人才正坐在办公室里闲聊。
“青禾来了。”
“李队，最近去宁州记得联系。”
“这是我的号码，别回头又说找不到人。”
众人热情招呼，彼此交换联系方式。
“以后去宁州，必须给我打电话。”
“吃住我全包，保证尽地主之谊。”
庄凡揽住李青禾的肩膀。
“那我先谢谢庄博士了。”
“以后工作上还请多关照。”
李青禾笑着答应。
其他人也说着类似的话，他逐一回应。
这便是官场，能力再强，也少不了人情世故。
六点整，教育培训科的工作人员送来一大批物品。
警服、警号、肩章、绶带、警官证，还有档案证明、入职文件与考核材料，足足装了一个大箱子。
“李队，这串钥匙也是您的。”
裴优优将钥匙递了过来。
“钥匙？”
“省厅给您分配的宿舍。”
“位置在省厅家属院，一百四十平方米，三室一厅。”
“家具、家电和厨房用品都配齐了，您今天就能入住。”
“这是后勤处电话。”
“缺什么东西，或者房间出现问题，直接联系他们处理。”
裴优优又递过来一张联系电话。
看到这一幕，旁边九人的神情顿时变了。
省城房价足足三万多一平方米啊！
这套房子的产权虽然不归个人，可只要不辞职，便能一直住下去。
一百四十平方米的省厅家属房，说不羡慕是假的。
李青禾倒没多说，只把钥匙随意装进口袋。
他抱着装满警服和文件的大箱子下楼，塞进五菱宏光，随后开车赶往省厅家属院。
门卫检查过警官证，痛快放行。
“李处长，我把您的车牌录进系统。”
“以后直接开进来，不用再登记。”
门卫把证件递回。
“麻烦了。”
李青禾收好证件，驶入院内。
房子位于六号楼十一层。
电梯门打开后，他沿走廊来到房门前，将钥匙插进锁孔，房门应声而开。
客厅干干净净，南北通透，采光极好。
装修简约，家具家电全部崭新，厨房里连锅碗瓢盆都摆放整齐。
李青禾站在门口看了一圈，终于笑开了花。
职位有了。
房子有了。
办案的权力也有了。
省厅待他确实不薄。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全力办案，多积功德。
他走进主卧，推开阳台门看了看采光，又转身躺到床上。
床垫软硬适中，躺着十分舒服。
还不到一分钟，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李青禾睁开眼睛，伸手摸向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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