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听其言，更要观其行！
“各大门派这一代的嫡传弟子，整体水平都在提高，过去数十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如今每个大派都能找出一两个。”
“另外，还有觉醒者。”
“749局近些年发现的觉醒者数量，已经超过此前任何一个时代。”
“单独看某一项变化，或许可以归结于巧合，可当所有变化同时发生，便只剩下一个合理解释。”
“天地间的灵气浓度正在上升。”
听到这里，李青禾没有急着反驳。
张素素的推测听起来大胆，论证过程却十分严谨。
如果灵气真是一种尚未被科学解析的能量，那么这种能量的浓度变化，必然会影响修炼者与觉醒者。
“这种变化并不局限于我国。”
“以爱德华德古拉为例，他的祖父与父亲穷尽一生，都没能越过伯爵境界，可他只用了四十年，便达到了家族前两代的极限。”
“所以，他才会迫不及待学习汉语。”
“他发现你与钟院士的论文以后，更是不惜代价赶到青州，试图找回曾祖父的记忆。”
“他真正想要的，是趁天地变化之际突破侯爵，走到前人没有达到的境界。”
张素素将自己知道的最后一块拼图摆在了桌面上。
听完这些，李青禾沉默良久。
他与张素素今日才第一次见面，对方却主动透露了这么多修炼界隐秘，已经远远超出正常交流的范围。
交浅言深，必有所图。
数息后，李青禾平静道，“我们似乎不是很熟，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张素素展颜一笑，“因为我是天师府嫡传，而你只是出身一个普通的赶尸家族。”
“无论你有没有领悟功德加身的秘密，能够以李家的底蕴走到今天，都足以证明一件事。”
“你的修行天赋，才是当世年轻一代第一。”
“灵气复苏若持续加深，天地桎梏便会逐渐松动，而你的境界也有可能超过过去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所有先辈。”
“到那时，你或许真能打破桎梏，证道超脱。”
“谢谢你的好意。”
李青禾洒脱一笑，并未因这番赞誉露出半点激动。
话锋一转，李青禾继续道，“可你说的一切终究只是猜测，证道超脱离我更是太远，对我而言，我首先是一名警察，破案才是我最想做的事。”
“李青禾，你不能这么想。”
“张家传承千年，比任何人都清楚修炼有多难。”
“逆天而行，每向前一步都要耗费无数心血，有时一代人穷尽一生，也只能比先辈多走半步。”
张素素看着李青禾，眼睛清澈如水，不带一丝杂质。
“我今日所说，没有恶意，没有谎言，也没有隐瞒。”
“我愿意提供力所能及的一切帮助，只因你有得窥大道的可能。”
“倘若真有那么一天，你能证道超脱，只需回头告诉我一丝大道之秘，我今日所做的一切，便都有了回报。”
张素素声音落下，每一个字却都坦荡至极。
看着张素素的眼睛，李青禾差点就信了。
只是听其言，更要观其行。
张家能够横亘千年，靠的绝不只有天师府的传承，更有一次次关键时刻的选择与站位。
这种世家最懂得提前下注，也最清楚该在什么时候舍弃一枚无用的棋子。
若涉及家族延续与大道之争，他们为利益不择手段，李青禾一点也不会意外。
不过，他并不担忧。
张家再强，终究只是修炼界的江湖门派，而他身后站着国家与组织。
只要不断破案，不断获得功德与功劳，他就能沿着体制的阶梯一步步向上，掌握更高的位置与更多资源。
这个比喻虽然不太恰当，可相比那些不受约束的江湖中人，朝堂显然更信任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鹰犬。
倏尔，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抱歉，我接个电话。”
李青禾冲张素素歉然一笑，拿起手机按下接听。
“李处长，你隐藏得真够深啊！”
“要不是我看了报纸和电视，都不知道你竟然又高升了！”
徐琴爽朗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
“老徐，我隔着电话都闻到一股味儿。”
“什么味儿？”
“酸味。”
“你这笑声，怎么听都像泡在醋缸里了。”
李青禾呵呵笑道。
电话另一头安静了足足几秒，徐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短暂沉默过后，徐琴这位铁娘子骂骂咧咧的声音立刻炸开。
李青禾还真没猜错，徐琴确实有点酸。
青州市局一把手封局长即将升任副局长，等封局长离任以后，她大概率可以顺势接班。
此前两人级别相同，李青禾年纪轻轻就与他平起平坐，徐琴嘴上不说，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好不容易等到自己即将扶正，那点郁闷总算平衡了几分。
可这份好心情还没维持两天，最新报纸与电视新闻便送到眼前。
李青禾已经升任省厅督察处副处长！
她兢兢业业干了二十年，升迁速度竟比不上一个年轻人工作二十天，嫉妒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徐琴才专门打来电话。
“徐姐啊，嫉妒使人心灵扭曲，万万要不得。”
“你的能力虽然平庸了一点，可工作态度还是不错的。”
“等我公务稍微清闲些，一定去青州市局指导工作，你可千万别出纰漏。”
“否则，我身为省厅督察处副处长，也只能秉公办事，说不得要来一场挥泪斩马谡。”
李青禾听着徐琴酸溜溜的声音，肆无忌惮道。
整个警察系统里，恐怕也只有面对徐琴时，他才会如此放松。
“我呸！”徐琴吐槽道，“你有本事现在就来，欠姐的两顿饭还没着落呢！”
“我倒是很想去青州视察，奈何公务繁忙。”
“市局事务多，省厅又随时召唤，昨天齐厅长还亲自给我布置了任务。”
“徐姐，你再耐心等等。”
“等我抽出时间，一定亲自接见你。”
李青禾长叹一声，语气里充满了领导对基层同志的关怀。
“滚犊子！”
下一秒，电话挂断。
看着结束通话的屏幕，李青禾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通电话打岔，让会议室里原本正式凝重的气氛也随之松弛下来。
张素素笑道，“看来你和青州市局的同事关系很好。”
李青禾把手机放回桌上，道，“都是一起办过案子的老朋友，关系好点正常。”
“李青禾，我会在青州停留一段时间。”
“你以后若有修炼上的疑问，可以随时来问我。”
“我的天赋或许不如你，可天师府底蕴深厚，我多少能替你解答一些问题。”
张素素没有继续追问功德之事，更没有要求任何承诺。
“谢谢你的好意。”
“既然你说了这么多，以后你也别叫我李处长了，直接叫我名字吧。”
随后，两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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