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孟挽失踪了

秦湛霆和孟挽前往波兰时，天色已经擦黑。
　　海风从跑道上卷过来，带着潮湿的咸腥味。
　　他们没走普通通道，秦湛霆提前安排了私人接机，一辆黑色的防弹奔驰停在停机坪边缘。
　　"先回酒店休整，明天上午九点去法院。"秦湛霆替孟挽拉开车门，手掌托住她的手肘帮她上车，"所有文件我都让律师备好了，你只需要签字。"
　　孟挽坐进后座，手指下意识地抚上已经明显隆起的腹部。
　　七个月的身孕让她行动变得迟缓，也让她在某些时刻格外敏感。
　　她看着车窗外迅速倒退的异国街景，路灯一盏一盏地从玻璃上滑过去。
　　"湛霆，"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不觉得……一切太顺利了？"
　　秦湛霆正在看手机上的邮件，闻言抬起眼，从屏幕上方看向她。
　　车内的暖光把他眉骨的轮廓映得很柔和，但那双眼睛里的锐利一点没减。
　　"顺利？我们花了多长时间才走到这一步？
　　我们跟老太太斗了这么多年，桩桩件件都像在刀尖上走。现在叫顺利？"
　　孟挽抿了抿唇，没接话。
　　她知道自己说不过他，在逻辑和事实面前，她向来是说不过他的。
　　可她心里的那根刺始终拔不掉——吕青青手腕狠辣，心思缜密，这样的人会如此轻易地踩进陷阱里吗？
　　"别多想。"秦湛霆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掌心干燥而温热。
　　"一切都在控制之中。她就算察觉了也没用，所有的证据链我已经锁死了，法院那边也提前通了气。
　　她在波兰敢开口申请继承，法警当场就会把她带走。"
　　孟挽轻轻嗯了一声，把脸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越来越稀疏的灯火。
　　车子驶出市区后，道路逐渐变得空旷，路边开始出现大片的低矮灌木和零星的石滩。
　　"前面就是海了。"秦湛霆朝窗外看了一眼，"这条道沿着波罗的海海岸线走，明天去法院也要经过这里。
　　风景不错，等事情办完了，我陪你下来走走。"
　　孟挽转头望出去，夜色中的海面是一大片深沉的灰蓝色，看不见边界，只有远处的灯塔每隔几秒扫过一道白光。
　　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隔着车窗隐隐传进来，低沉而有节奏。
　　车速忽然慢了下来。
　　秦湛霆的身体几乎是同时绷紧的——他感觉到异常。
　　这条路虽然沿海外围偏僻，但按照导航，这段直道不应该有减速点。
　　他抬头看向前方，只见路中间横着两辆民用轿车，车身打着双闪，像是出了事故的样子，但四周连个人影都没有。
　　"掉头。"秦湛霆立刻对司机说。
　　司机猛地打方向盘，可就在车头刚转过去的瞬间，后方刺目的车灯忽然亮起，一辆黑色越野车封死了退路。
　　紧接着，侧方灌木丛里窜出三四个人影，手中端着的是——
　　枪械。
　　秦湛霆瞳孔骤缩。
　　他一把将孟挽按倒在座椅上，身体覆上去把她整个人护住，同时朝前排吼道："冲过去！别停！"
　　"少爷，前面被堵死了！"
　　"撞上去！"
　　奔驰引擎发出一声暴烈的轰鸣，轮胎在地面上剧烈摩擦，刺耳的尖啸声撕开夜风。
　　车子猛地向前冲去，试图从两辆横停的轿车中间的缝隙挤过去。
　　可对方的反应更快，其中一辆车忽然往前顶了一截，彻底封住了路线。
　　与此同时，枪声炸响了。
　　第一发子弹打穿了副驾驶侧的车窗，玻璃碎片像冰雹一样溅进来。
　　孟挽蜷在座椅上，被秦湛霆用整个身体罩住，只能听见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和玻璃碎裂的哗啦声，还有秦湛霆胸腔里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一下一下擂在她的耳膜上。
　　"秦二！"秦湛霆厉声喊，"带她从右边下车！走山坡下去！"
　　保镖都已经拔出了配枪，秦湛霆也调动了直升机支援，秦家保护他的人，立刻扔来了两件防弹衣，同时全力压住对方的火力。
　　秦二然后迅速拉开车门，回头朝孟挽伸出手："太太，快！我们先走，你是孕妇，容易成为目标，我们先撤离这里。"
　　秦湛霆在车内的狭小空间里翻身，把孟挽从座椅上托起来递向车门。
　　孟挽的腹部顶在前排座椅靠背上，挤压带来的闷痛让她脸色发白，可她咬着牙没吭一声，抓住秦二的手借力下了车。
　　"往山坡下面跑！有树丛掩护！"秦湛霆的声音从车内传出来，低沉急促，"秦二，务必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
　　孟挽泪如雨下，她知道秦湛霆是故意留在这里跟对方周旋的，因为他清楚老太太的目标是他。
　　秦二架住孟挽的胳膊往路边倾斜的山坡下撤。
　　坡面长满低矮的灌木和野草，踩上去松软湿滑，孟挽挺着七个月的孕肚根本跑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心惊胆战。
　　子弹从她们头顶划过，打在近旁的树干上，木屑飞溅。
　　"太太，坚持住！"秦二咬着牙，几乎是在半拖半抱地带着她往下冲，翻过这个山坡就好了。
　　身后传来密集的交火声。
　　预备的直升机也盘旋在头顶不远。
　　秦二抓住这个时间差带着孟挽穿过一片灌木丛，终于下到一条平行的土路上。
　　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停在那里，是秦湛霆提前布置的备用车。
　　秦二拉开后座车门把孟挽塞进去，自己跳上驾驶座，引擎轰鸣着冲了出去。
　　车子沿着土路剧烈颠簸，孟挽双手紧紧抓住座椅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回头透过车后窗看向那条海岸公路的方向——能看见枪火的闪光在夜色中明灭，像某种危险的花火。
　　"秦二，"她的声音在颠簸中发颤，"湛霆他——"
　　"太太放心，少爷安排的应急方案不止这一条。"
　　秦二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语速飞快，"他身边还有六七个人，火力也足，支援很快就到，咱们先撤到安全点，少爷处理完就会过来跟我们会合。"
　　孟挽没有回答。
　　她把脸转向前方，看着夜色中迅速后退的树影，心脏还在狂跳。
　　孟挽一下子就清楚了，老太太根本没打算给秦湛霆股份，这就是一个圈套，但也是殊死一搏。
　　只要老太太没有得手，就是把买凶杀人的实证送到秦湛霆面前，以秦湛霆在国外的权势要想让老太太坐实谋杀实在简单。
　　为了吞并所有的遗产，老太太联合那些瓜分霸占她母亲遗产的人联手设了这个杀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秦湛霆能在那些枪林弹雨里活下来吗？她实在担心。
　　腹腔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异动，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轻轻把手覆上去，感觉到掌心下胎儿在动，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车子在一条海边的公路上行驶。
　　忽然，前方出现了两个身着波兰刑警制服的男人，孟挽本来就想着要尽快报警，正好遇上警察，她让秦二把车靠过去，她预备向警方请求支援。
　　那两个身穿警服的男人看到他们的车，也小跑过来，由于附近电路突然抢修，他们手上拿着一个手电筒。
　　秦二的车窗降下，还没开口说话，警方要求他立刻出示证件，用波兰语说附近有抢劫犯逃蹿，秦二放下一边按着的手枪，要拿证件，从手电筒里突然射出高能量激光，孟挽听到悲惨的叫声，忽然枪声响起……
　　秦湛霆赶到出事地点时——海风里夹带着腥臭的味道。
　　车上坐在驾驶座的男人，那是一直保护着他和孟挽的人，被高能量激光灼烧掉整张的面部，在剧烈的疼痛下，看不清任何事物的他摸到了枪连开了数枪直到打空了弹夹，最后被袭击他们的人杀死。
　　后座的门打开了，秦湛霆扑向后座，门上有血迹，孟挽很可能也中弹的。
　　"少爷，"一个保镖迎上来，脸色凝重，"我们搜索了方圆五百米的范围，没有发现太太的踪迹。但是在那个方向——"他指向公路下的礁石，"发现了这个。"
　　秦湛霆接过来，对着车灯的光线看过去。
　　那是一枚平安符。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是陆沉渊求的平安符。
　　他们之间化解了心结后，孟挽也收到了保姆邮寄过来的平安符。
　　平安符上有暗色的痕迹，在灯光下泛着铁锈般的深褐色。
　　是血。
　　秦湛霆握住平安符的手指收紧了几分，指节泛白。
　　他把平安符放进自己外套的内袋里，贴着胸口的位置，此刻他希望这个平安符能保住孟挽的平安。
　　秦湛霆直起身，声音比刚才更沉了几分："扩大搜索范围。通知海岸警卫队，所有靠近海边的区域一寸一寸地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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