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他不知怎么的就怒火中烧起来，一提裤腰，撸着膀子冲过去，一手一个把那两个男人生生提了起来，二话不说，甩出几米远。
“滚！”
那两人见他生的人高马大，气力不凡，心生怯意，呸了一口，就各自跑了。
那女人还在笑。
他圆睁着眼睛瞪她，“笑什么笑！”
这时，扬飞火急火燎的赶上来了，估计刚才那一幕被他瞧见，一上来就连问:“怎么了？还打起来了？”
还不待他回答，又听到扬飞十分诧异的叫了声:“鱼姐？你怎么在这？”
他怔住了。
能让杨飞叫鱼姐的，那只有鱼帮的帮主鱼菲菲了。
之后，他跟鱼菲菲理所当然的又见了几面，也共同度过了几个美好的夜晚。
可是，他不明白。论头脑手段，他不及扬飞，论外形长相，他也没有扬飞来的年轻更有精力，甚至他连她手底下的很多男人都比不上，而她为什么会看中他？
这次从陈闹闹那里得到消息以后，她第一时间就通知了他，连扬飞都毫不知情，她说想让他在段晓辰那里立功，事实真的是这样么？那她为什么要对他好？
他不敢想，也不敢问。他喜欢她，那是在其他女人那里得不到的一种感觉。
***
于正肖抬头看了眼门牌号，从兜里掏出烟送进嘴里点燃，白色的烟圈升起，他低头倚着门边，一口接一口的抽着。
等抽到第三支的时候，门开了。鱼菲菲穿一身宽大的睡袍，出现在他面前。
“怎么不进来？”
她的手摸上他的头，在他的耳际停留摩挲，有淡淡的沐浴液的清香从她睡袍下若隐若现的曲线里飘出来。
于正肖把还未抽完的烟丢在地上，用脚狠狠踩了几下，跨步上前将鱼菲菲横抱入内，一脚踢关了门。
…………
天色还未亮，朦朦胧胧的。
客厅里传来兹啦一声，油水入锅的翻炒声。梦醒从床上坐起，抬眼看了下四周，这才想起来是在佟瑾枫的居所里。
她下床，光着脚拉开房门，门边摆着一双拖鞋，崭新的棉布拖鞋。
“是不是吵到你了？”佟瑾枫从厨房里探出头，他穿一身居家的服饰，腰间系一条碎花围裙，颇有些邻家大哥哥的味道。
“你还会做饭呐？”梦醒惊讶，穿上拖鞋走过去。
几十平米的房子，一室一厅，装饰的干净简洁，昨夜她来以后，佟瑾枫就把房间让给了她，自己睡客厅沙发。
“谈不上会……”他两手捧着几只盘子，放到餐桌上摆弄了一阵，露出一个腼腆恬淡的笑:“一个人生活久了，就多了一项生存技能。”
梦醒没有去深究他话里隐藏的故事，有时候刺探别人的隐私，并不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洗漱完以后，佟瑾枫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面包，煎饼，荷包蛋，还有几个清淡的小菜，她看着面前一桌子的丰盛食物，不由胃口打开，感激的看了佟瑾枫一眼，开动！大快朵颐！昨天折腾到现在，还真是有点饿了。
佟瑾枫笑笑，体贴的盛了碗粥递过去。
“谢谢！”她接过来，就着碗喝了一口，问:“你还去打拳赛么？”
“不了。”他背靠着椅子，不动筷，只看着她吃，“我准备找份正当的工作，小职员什么的……”他看一眼屋内，“反正前些日子也存了些钱，这个落脚的地方暂时还能住些日子。”
“哦。”梦醒咬着勺子，不好意思开口:“那……可以请你帮个忙么？”
“你说。”
“这段时间我要休息静养，所以……想请你帮我盯着段晓辰，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佟瑾枫伸手拿过一块面包，塞进嘴里，纤长浓密的眼睫轻轻垂下，“可以啊，反正我现在也是无业游民一个，闲着也是闲着嘛！”
“真的？”梦醒欣喜过望，扑闪着眼睛看他，“谢谢你呀！”
“不谢。”
他不问她上次的重伤是怎么回事，也不问她为什么会离开段晓辰来找他，只要在某一个瞬间，她能想到他，他就觉得很开心了。
很开心。
…………
“胡闹！”梦荆楚一掌拍在桌子上，震的杯盖跳动了下，茶水汩汩往外溢，他厉声道:“你把明义帮那些人都弄哪里了？”
“谁知道呢！”邵寂阳耸耸肩，闲闲散散的往椅子上一靠，“这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都有可能，反正我又没杀他们就是了！”
看他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梦荆楚无奈的叹口气，坐下，“醒儿爱胡闹也就算了，你也跟着瞎掺和，她在外面胡作非为，你也不懂事了，还跑去帮她！”
“什么叫胡作非为呀！”邵寂阳不乐意了，那双英气的眼睛一睁，似有些还不解气一样，恨恨说:“爷爷！你都不知道师妹被那些人伤成什么样子了！全身都是枪眼！要不是因为她常年习武，有真气护住心脉，早就……”
说到这，他似不忍再说下去了，一脸悲戚痛心难过的表情。
然后，暗地里偷瞄了下梦荆楚。
“真有这么严重？”梦荆楚拧了下眉，神色间透出担忧。
“当然严重啊！”邵寂阳站起身，用夸张的手势在身上比划着，“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差不多全身都插满了管子，我去看她的时候，她躺在病床上还没醒呢！”
梦荆楚沉默了一会，才语重心长的说:“寂阳，我从小看着你长大的，虽然你不是我亲孙子，但我是把你跟醒儿一样看待的，我知道你和醒儿打小就亲厚，但是生死门有生死门的规矩，是绝不能插手不属于江湖上的争斗的，一旦这个平衡被打破，会引起你我都无法挽回的祸端，哎……也是时候叫醒儿回来了，要不然门里那些老顽固又该唠唠叨叨个没完……”
“可是，鬼府那边……”
梦荆楚挥手打断他，“鬼府一旦有什么大的异动，长老们肯定坐不住，这个不用你操心！这段时间，你就呆在门里，哪也不准去！”
邵寂阳还欲争辩，梦荆楚眼睛瞪过去，他只得悻恹恹的闭口。
…………
凌晨四点钟，于正肖从瑞金公寓里走出来，他走的是小后门，正对着后街花园，那里灌木丛生，荒凉漆黑。
他左右探望一阵，穿过深巷，上了马路，在路边驻足了大约十多分钟，才拦到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
罗优从黑暗中走出，她望着于正肖远去的方向，掏出了手机。
“辰哥，他出来了……恩，查过，两个月之前鱼菲菲就租下了这个房子……”
作了个简短的报告之后，罗优挂断电话，正准备转身，突然瞥见左后方的灌木丛里闪过一个黑影。
她按住腰间的枪，神色镇定的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转进拐角，一个猫跳，以极快的速度穿过另一条路，伏下身，放轻脚步，绕到那人背后。
“别动！”罗优用枪抵住那人后脑。
那人举起双手，慢慢转过身，显出一张轮廓漂亮的脸来。
“是你！”罗优语气有些意外，然后皱眉，“你怎么在这？”
“路过！”佟瑾枫仰着头，瞪着他那双玉石一样晶亮的眼睛，理直气壮。
看着他孩子气的表情，罗优笑了，看了看四周，“真巧啊，我也路过！”
佟瑾枫面上一热，还好是在夜里，要不然他的脸肯定红的跟猴屁股一样。
见他默不作声，罗优收起枪，转身离开，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小朋友，以后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你才小朋友！佟瑾枫暗自嘀咕，颓然放下手。
梦醒让他去盯着段晓辰，可是他一连在乾坤会守了几天，连段晓辰的影子都没见着，只能从他手底下的人这里打探一些消息。
可是，这个女人还有那个于正肖不都是乾坤会的么？那么她为什么会跟踪他？
…………
罗优在房间门口徘徊良久，才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
她推门走进去，段晓辰正坐在桌前整理着什么。
辰哥最近似乎很忙，忙的足不出户，每次跟他汇报情况，都见他的桌子上堆满了一摞一摞的账本似的资料。
她知道，那都是有关于社团的，可是以前辰哥不是从不过问这些的么？
罗优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辰哥，我今天跟踪于正肖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
段晓辰放下手中的东西，问:“谁？”
“佟瑾枫。”
“是他？”段晓辰有一瞬惊讶，随即了然，沉思片刻，才说:“先不管他，你去把李维他们都叫来，我有事交待你们！”
罗优点点头，领命而去。
段晓辰静静坐了一会，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盯着梦醒的名字看了许久，最终又放下了。
她没走也好，乾坤会交到她手上他也能安心些。
只是，梦醒，对不起，不要怪我。
…………
一个月后。
在北市一座僻静的公园附近，一间毫不起眼的小酒吧里前后走出来三个人。
这三人，皆穿一身黑，看不清身形，仿佛要融入这深夜里一样。
走在最前面的大约是个女人，短发，脚上穿着高跟的鞋子，咯噔咯噔的，硬是把堆满杂物和垃圾的小路，踩出空荡感来。
只听她用一种慵懒的语调说:“童木，刚那妞儿不错呀！”似乎喝了点酒，嗓音里有种微醺的沙哑。
无视唐玲的挤眉弄眼，童木绕过旁边的尤祭，走在路的另一边，“那是妞儿么？化那么浓的妆！整一个妖怪好吧？”
唐玲呵呵的笑起来。
笑声还未散去，前方的路上突然多了一个人，悄无声息的伫立在暗淡的路灯下，如同一个虚幻的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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