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原来我不过是替身
一日晚上，沈棠正和霏霏在店里吃着晚饭，杨哥电话又打来扰她清净。他约沈棠无非不是为了吃饭，无非就是去唱歌。看着身边吃的正欢的霏霏，沈棠再次拒绝了他。
谁料到这次他再次搬出了范溢这座大佛，他也算了解沈棠，知道有范溢的地方，沈棠必定会去。可这次沈棠心里虽然想去，嘴上还是说着：“你问问他让不让我去，他让我去我才去。”
说完这句沈棠就挂了电话，一旁的霏霏好奇的问沈棠去哪啊？沈棠没有隐瞒的说：“熊哥叫我去唱歌。”
“那你去啊，我们一起去。”她积极的说。
想到她那次的醉酒事件，沈棠果断对她摇头说ＮＯ，“不行，你不能去，我可不敢让你再喝醉。我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痛苦的回忆。”更不想在你喝醉之后收不了场，被迫找李想然后挨骂。
她还想再为自己申述几句，杨哥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沈棠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从他口中我得知了范溢今天专门请了自己的几个发小唱歌，杨哥不过是陪唱的。
打入范溢的朋友圈对沈棠来说也很重要，沈棠不再犹豫，问了他在哪家ＫＴＶ哪个包厢之后，就准备出发去了。可沈棠身边还有一个甩不掉的小尾巴，再她再三保证去了只唱歌不喝酒的承诺下，沈棠还是妥协了，带着她一起去了ｋｔｖ。
到了包厢，她们俩一推门进来，里面的几个大男人都朝门口看过来。沈棠想我还不至于一出场就这么引人注目，拉着菲菲在沙发下安静的坐好，沈棠还是习惯默默当个背景板最好。
出乎沈棠意料的潇潇也在，她又和范溢在合唱那首知心爱人。沈棠想知心爱人可能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一首歌了，更是她这辈子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唱的歌。潇潇每次必点，范溢每次合唱，看着他们琴瑟和鸣的样子，沈棠就像打翻了醋坛子，酸到心间。
来的不是时候，看着桌子上都是啤酒，沈棠体贴的身旁的霏霏：“你要不要喝饮料，我去给你买。”更是想趁机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环境。
她毫不客气的说：“要，我喝旺仔，你去买，我去帮你点歌。”
沈棠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包间，走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沈棠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她都要来找虐，还是说自己天生就是个受虐体质。明明知道看到他和潇潇会不开心，还是拼了命的想靠近。
调整好心情沈棠抱着四瓶饮料回到包厢，不是她小气，而是她和他们不熟悉，而且他们男人喝酒就行了。刚才看到桌子上摆满了啤酒瓶，有开了的和没开的，大约十几瓶。包厢里的人除去她们三个女的，也不过五个男人。这么算下来他们差不多一个人要喝五六瓶才能清场。
嘴上虽说不管他们男人，但沈棠还是给杨哥准备一罐和自己相同待遇的可乐。潇潇和霏霏，沈棠买的旺仔。分好饮料之后，沈棠就认真坐在那里，边听歌边喝可乐。
不争不抢是沈棠一直以来的作风，当然她也不忘观察一下范溢的朋友们。他们唱的大多都是粤语歌，沈棠观察着他们，其中有一个人也在观察她。潇潇和霏霏在前面唱着歌，他看见沈棠一个人坐在那里，突然起身坐到沈棠旁边向她搭话：“你是哪里人啊？”
沈棠波澜不惊的回答：“我湖北的。”
可他的下一句话，就让沈棠的心掀起惊涛骇浪。他好奇的问沈棠：“你知不知道，你很像他的前女友？”
那个他，她们都心知肚明是谁。
自己像他的前女友，沈棠好像突然有些明白了他之前对自己突如其来的好感，还有之后若即若离的行为。原来是相处下来之后，发现自己和他的前女友是不一样的人。直到今天她才明白自己这个替身事多么的不称职，明白为什么他说不喜欢潇潇，明白他只是忘不了他的前女友，想找个和她很像的人，试着摆脱过去。
看沈棠半天不说话，他又继续火上浇油道：“你很像她的前女友，外貌像，连身材也很像。”
沈棠终于不再沉默问他：“他很爱他的前女友吗？”
他不直接回答沈棠的问题，“他们在一起七年，后来分手，范溢就一蹶不振，很长时间没有从失恋的打击里走出来。”
沈棠看着范溢的方向，他正和一个朋友在那里拼酒。另一个则是围着杨哥勾肩搭背的聊天。沈棠想也许他到现在还没有从那段过去里走出来。
突然想到一句话，他是她的，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一直是。
他的朋友点到为止，不再多说什么，也加入了拼酒的行列。留沈棠一个人在原地浮想联翩，沈棠觉得喝到嘴里的可乐也变得不是滋味，加上了那么些苦涩。
沈棠正发呆想着范溢朋友对她说的话，杨哥就跑过来，让沈棠跟他一起出去一趟。她们经常干这样的事情，来ＫＴＶ没有歌唱，她们就跑到走廊里聊天聊八卦。有时候沈棠甚至想过，比起范溢，她更是像在跟杨哥谈恋爱一样。
杨哥小心翼翼的叫沈棠出去，等沈棠跟他一起走出去之后，他又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沈棠看他的表情，就瞬间明了，他也知道这件事情了。
果不其然，他结结巴巴的对沈棠说：“你知不知道．．．．．．你很像．．．．．．”
“很像范溢的前女友对吗？”沈棠帮着他说完这个残酷的事实。
“你知道啦？”他吃惊的问沈棠。
“刚知道。”沈棠心情不好，也不想再多加讨论这件事情。她故作轻松的对杨哥说：“没什么大不了，我才不会在意。”该死的不会在意，她本来就是个小气的人
“没事就好，你不要难过，在我心里你是个好女孩。”杨哥安慰沈棠说。
“既然我这么好，不如我们在一起吧？”沈棠半开玩笑的对他说。
他被沈棠的话吓了一大跳，惊慌失措的退了三步远。他急切的表忠心：“你知道的，我喜欢潇潇那一款的妹子，你只适合当我的兄弟。”
“可潇潇喜欢的是范溢那一种男人。”沈棠毫不留情的打击他。
“没关系啊，没了潇潇，我还可以找别的妹子，我也不是非她不可。”他不在意的回答。
就是这句不是非她不可，沈棠想杨哥也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喜欢潇潇。她突然感觉好累，人与人之间的喜欢究竟又能坚持多长时间呢？
沈棠疲惫的对他说：“我想回去了。”
“想回去也不是不行，我们至少要先跟范溢打个招呼吧。”
沈棠没有反驳，跟着他又回了包厢。沈棠继续在沙发上坐好，他则负责去跟范溢告辞。沈棠看见他在范溢的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然后抬头对自己摇了摇头。沈棠还没明白他的意思是什么，范溢就摇摇晃晃的朝她这个位置走来。
他亲密的坐在沈棠身边的位置，沈棠朝着旁边挪了挪。他又无赖的又往沈棠这边靠近。沈棠不在纠结，只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他来找我一定是有话对我说，沈棠没有开口，等他先说。他一开口和他朋友的话想表达的意思一样，沈棠像他的前女友。沈棠不知道再在这里待下去，还会有多少人来提醒她这个难以接受的事实。
他说，我很像他的前女友，他跟她分手已经四年了。
他说，其实我挺喜欢你的，但是你太孩子气了。
他说，你心里怎么想的？
沈棠能怎么想，很荣幸我长得像你的前女友吗？可沈棠知道自己不像她，没遇到范溢之前的自己，是一个脸上长了胎记的女孩。她不像他的前女友，一点都不。沈棠突然觉得可悲，如果是之前的自己，遇上现在的范溢，他恐怕都不会多看自己一眼吧。
范溢朋友的话，杨哥的话，范溢的话。狠狠压垮了沈棠内心最后一道防线，她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那个她拼了命想补好的洞，变成了一个大窟窿，牵一发动全身。
沈棠没有任何的回应，潇潇她俩唱完歌回来坐好。沈棠体贴的把范溢身边的位置让给了消息。跑到杨哥的位置附近问他：“什么时候才能走啊？”
“范溢说他很想抱抱你。”杨哥答非所问。
“他想的倒是美。”在自己知道他把我当替身之后，继续对他投怀送抱吗？
“他说他今晚最大的心愿，就是想抱抱你。”他仍然不死心的站在范溢那边。
“我不要。”沈棠态度坚定，想对着范溢翻个大白眼。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拿起了自己喝过的饮料，沈棠顿时慌了神，想要阻止他。沈棠还没来得及走过去，他就已经喝了。沈棠顿时感觉生无可恋，他喝了自己喝过的饮料，在某种程度上算不算是间接亲吻？
他还想喝，沈棠刚准备开口。潇潇就先看不下去了，她对范溢说：“那是棠棠喝过的可乐。”
“我不介意啊。”他这话说的风轻云淡的。昏暗的灯光下，沈棠虽然看不清肖婷的表情，但也可以感觉到她生气了。她猛地从范溢手中夺走可乐，把它放回到桌子上。
范溢没再继续喝，起身又跑到自己朋友那边喝酒去了。我看他走了挪回到霏霏身边问她：“你刚才看见范溢喝我喝过的饮料，你怎么不拦着他？”
“这又没什么，你们不是那种关系吗？”霏霏不甚在意的说。
“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还有你是没什么，喝的又不是你的旺仔？”沈棠没好气的对她说。
“好好好，知道了，下次一定拦着他。不过你们这又是怎么了，前段时间不还如你所愿，雨中漫步了一次。”她密切关注我们的动向。
“没什么，只是发现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做了别人的替身还丝毫未觉。”
沈棠语气不对，她神色紧张的问：“到底怎么了？”
“今天我才知道，我很像范溢的前女友。”沈棠说出了这个让自己痛苦的事情。
“没事的，没事的，还有我在，你在我心里谁的替身都不是，你是沈棠忆。”她贴心的安慰沈棠。
因为她的话，沈棠想到曾经她也以为在范溢心里，自己是独一无二的沈棠。而如今这些，都成了笑话。
杨哥又跑到沈棠面前来说：“范溢说，要是你不去抱一抱他，他就不让我们走。”
“呵，他喝醉了倒是不讲理，提起这么野蛮的要求。”霏霏知道了这件事也表达了不满。
发酒疯就发酒疯，沈棠不欲再继续纠缠，这个夜晚注定像那个雨夜，以痛苦为结局。
她大方的走到范溢面前，明目张胆的抱住他，在他耳边坚定的说：“我不是她，也永远成不了她。”
不管他愿不愿意接受，他只能从幻觉中出来，自己不是他前女友，也永远成为不了他的前女友。
沈棠没有听到他的回复，只听到一声门响。她回头，只看见潇潇夺门而出的背影。沈棠至今为止说过的最正确的一句话就是，我在伤害别人的同时也在伤害我自己。她其实谁都不想伤害的，因为沈棠不想把痛苦加注在别人身上。可沈棠就是再不想，她的一些行为一些话，还是伤害了别人。
范溢得偿所愿果真不再纠缠，带着她们一起出了包厢门。范溢让她们三个站在门口等他，他自己去找潇潇，潇潇正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了。范溢走了过去，不知道跟她说了些什么，最后主动摸了摸她的头。潇潇就不再耍脾气生闷气站了起来，跟他朝着走出来。
沈棠收回视线，专注看着地面。他们走过来，范溢叮嘱杨哥一定要安全护送她们回去。交代完毕，她们一行人朝着门口走去，打道回府，范溢站在门口没有随她们一起离开，他还有别的责任，他等下还要负责送他的朋友。
虽然知道他一直在后面看着她们，但沈棠没有回头，就这么装作若无其事的大步往前走。她们四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下意识的也不去提刚刚包间里发生的事情。
就这么各回各家，各自睡觉。可等到沈棠安安静静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她就再也装不出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像从来没有受过伤害一样。虽然一直一直安慰自己也不是非他不可，可心里的难受没有减少一丝一毫。
沈棠有多喜欢他，就为他掉过多少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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