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情不能自已爱可以

还记得有在微博看到这样一句话，喜欢是放纵，爱是克制。沈棠记得很清楚，也问过自己对于范溢的感情是喜欢还是爱，是放纵还是克制？

        趁着公司放假，好不容易才把夏雪从何樾抢过来。沈棠马上拉着她陪自己去逛街吃饭了。为了防止手机没电，沈棠随手拿起了床上的充电宝一起带走。现如今可以容忍手里没钱，就是不能忍受手机没电啊。沈棠也不能免俗的跟随手机党的队伍越走越远，低头玩手机的时间越来越长。

        也许是因为沈棠太过舒心不设防，又或者是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和夏雪在饭店吃饱喝足之后，她们一起走在街上逛着路边摊。手机刚好没电，沈棠把充电宝插头插上给它冲着电。

        夏雪看中一家店面的衣服在哪里挑来挑去说准备送给她妈，看着她这么孝顺，沈棠也想跟着学习一下，把手机连同充电宝放进了上衣口袋，也挤进人群陪她一起挑衣服。

        人有点多，沈棠没怎么在意手机，感觉口袋在动。等她回头看的时候一个年轻的男人已经握住了自己的手机，只留下口袋里的充电宝。沈棠看着他，零点零一秒之后，沈棠开始怀疑他是个小偷。然后她做出了第一反应，追了过去。沈棠一路追还一路紧张的喊“诶诶诶。”

        沈棠觉得自己当时的举动太傻，还在等他回心转意把手机还给自己。没跑几步的沈棠，因为刚才吃了太多而导致胃有些难受。看沈棠不再追他，那人也停了下来，沈棠天真的以为他看自己可怜决定把手机还回来。谁知道小偷怎么会有同情心，他头也不回的带着沈棠的手机走了，消失在人群。

        等夏雪想到沈棠的时候，沈棠还在那里发呆。她询问沈棠怎么了，沈棠告诉她自己手机被偷了。与其说被偷应该算明抢吧，夏雪恨铁不成钢的问沈棠为什么不叫人，大喊救命有小偷。沈棠的回答是我当时傻了，只知道诶诶诶。

        沈棠想最真的原因应该是：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见义勇为这件事吧，丢了一个手机连警察都不会管，何况是路人，万一那小偷身上还有刀，我们去跟他硬拼不小心伤了自己怎么办。最后我不再追一方面是知道我抢不过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另一方面则是我胆小怕事，决定破财免灾。

        不是我把人想的太坏，而是社会现在带给我的全是□□。已经报到出了多少老人在路上摔倒，路人见死不救不敢扶。也许冷漠的不是人，是人性。这世界上所有不公平的事情，也许是我们纵容出来的，杀人抢劫的事情不断，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也越来越少。

        小时候，我怕走夜路的时候遇到鬼，长大之后我却觉得有时候人比鬼更可怕。

        手机被偷找不回来，心里就算再不好受也只能强忍，现在就怕会出现以前在网络看到的事情，小偷偷了手机还不满意，拿了别人手机打电话给对方亲戚继续骗钱。为了防止悲剧继续，沈棠借了夏雪的手机给自己外公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这件事情，老人家显然更关心沈棠的安全，嘱咐她快点买个新的手机，不要和家里断了联系。

        手机丢了对沈棠来说是件大事，她的所有秘密，所有认识的人的联系方式都在上面，除了一些亲近的人的手机号码，她什么都记不清。那些号码里，她记得的除了家人，除了朋友，只剩范溢。

        除了电话号码，沈棠常用一些社交软件也在上面，微信微博贴吧□□淘宝支付宝。她蹲在马路边借用夏雪的手机一个个改着密码，想到自己这个狼狈的样子，沈棠有些后悔刚刚没有跟那个小偷以命相搏换回手机了。

        等她千方百计的改好密码，她们也没了继续逛街的兴趣。带着仅剩的充电宝，她们垂头丧气的打道回府。

        接下来几天，没有手机的沈棠，萎靡不振。不是她不想买手机，而是地主家没有余粮了，现在才月初，离发工资的日子，可谓是遥遥无期。每天度日如年的沈棠坚持了三天，还是被现实打败了，拿出了□□里接下来准备用来当做一个月生活费的钱，买了一部OPPO手机。之所以挑这个牌子也是有原因的，国产手机里最她喜欢的就是这个牌子，不光因为它手机性能好，更因为它广告打得好。小时候沈棠记得他们公司找的bobo组合，配的歌曲是恋爱新手，画面拍的唯美有意境，直到今日还令她很难忘。

        拿到新手机的沈棠第一时间就在微信朋友圈哭穷，到处叫嚷着求土豪包养。希望会有哪个好心人打赏些红包给自己当做生活费。沈棠虽然这么想，但也没抱多大希望，现在大多数人都是月光族，哪里有存款借给她啊。

        谁知道还真的有人向她生出了援助之手，是范溢在微信上问她怎么了。沈棠毫不隐瞒的向他生动形象的讲述了自己遭遇，以此想换得他更多的同情之意。虽然知道这种做法很无耻，但她最怕的还是饿肚子，非常时期非常对待。

        范溢对沈棠面对不法分子的态度很是不满，认为她太过于纵容，扬言如果是他遇到那个人一定打得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有求于人沈棠只好附和，换做平常她肯定回一句和谐社会打打杀杀多不好啊。说完歹徒他又开始数落沈棠说：“你这么冒冒失失，下次是不是就要把自己弄丢了。”

        他这么一说，沈棠这么一想，到真有这个可能，回想她以前累积的光荣事迹，坐出租车收□□，走在路上掉钱，逛街被骗钱，现在又被人抢了手机，沈棠想如果自己再这么不长心，下次真的会自己把自己弄丢了。

        沈棠认错态度很良好，范溢决定发善心接济她，要给她送钱来，看着天外的夜色已经暗了下去，时间不早了，沈棠拒绝了他的好意，还不至于特地来送钱。他却说来公司附近办事，沈棠没怎么多想，后来才知道人家是真的特地来送钱的。

        他很快开车到了，打电话让沈棠下楼拿钱。沈棠第一次坐上了范溢的车，范溢递给她一沓钱说：“这一千块你先拿着用。”

        对于他这么大方的出手，沈棠终于意识到惶恐。开始推脱道：“不用这么多的，我借个两三百就好了，省吃俭用一下还撑得到发工资。”

        听了沈棠的话，范溢看着她笑着问：“俭用我倒是相信，但你确定你做的到省吃吗？”看来吃沈棠吃货的本性在他面前表露无遗。

        沈棠脸红着不接他的话，他又把钱递过来说：“拿着，想吃什么就买，别委屈了自己，也别学别人减肥不吃饭什么的，该吃吃该睡睡，前夜不用急着还，你这样就很好。”

        你这样就很好，这句话一直在沈棠脑海里循环。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的宿舍，只知道甜蜜在心里发酵，她因为范溢来送钱的行为而感动，为他的话而魂牵梦萦。幻想着这算不算是我们感情质的发展，沈棠第一时间告诉了杨哥这一消息。他还不怎么相信，范溢是会做出这样事情的人，但他就是做了，为我。沈棠仰天大笑，不顾形象的毫不掩饰自己的狂喜。

        和杨哥这个男闺蜜汇报完最新情况之后，沈棠又继续关心起了大债主范溢回到家没？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问他到家没，半天没有回复，沈棠又拿起桌子上的苹果用刀削起来。

        刚削到一半，他的回复到了，说他已经到家了。沈棠口无遮拦的告诉他，我把他借我钱的事情告诉了杨哥。却惹得他不开心，沈棠没想到甜蜜的梦这么快，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他知道后责怪沈棠：“为什么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总要搞得人尽皆知呢？”

        沈棠解释说：“我很开心，也想分享给我的朋友知道，再说熊哥也是你朋友，不能说吗？”

        “我不明白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也可以说是隐私。你就一点没有自我保护意识，什么都告诉别人吗，□□密码你说吗？”

        沈棠想，我跟杨哥说我和范溢发生的事情，是因为熊哥很关心我，也是他一直在帮我，告诉我范溢的情况。可现在范溢却在怪我没有私人空间，什么事情都弄到人尽皆知。可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心里藏不住事情，不管是难过还是悲伤。我告诉熊哥也是因为他一直在旁边支持我，支持我去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去无所顾忌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可范溢不懂，我们的聊天经常是以两个人都不开心结尾。我很累，不想再跟他吵下去，也不想再欠他什么。

        沈棠打了个电话给了自己的五姨，明知道问长辈借钱是很没用的做法，但她已经无路可走。每当她想靠近范溢的时候，总会被一些事推得越来越远。

        五姨很快发了一千元的红包给沈棠，她随后立即发给了范溢，还了他的钱。最后沈棠认真打下了谢谢两字就关掉了微信。她是对他真的是感谢的，毕竟他是第一个愿意在深夜给自己送钱的男人，这份最初的心意，不能忽略。

        一个人想着和他的过往，拿起水果刀继续削皮，一个不下心划到了自己的手，伤口不深，但也开始流血。看着一滴一滴的血落在桌子上，沈棠不慌不忙的找出纸巾捂住伤口。她真的没有自残的意思，只是比起手指的伤口，心里的伤更疼。她的心像是有个洞一样，好不容易把它补好了，没多久又破了，开始漏风开始漏雨。

        懦弱的沈棠既不想放弃他偶尔的温柔，又不想忍受这无尽的伤痛。她又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过来人的话总是那么精辟，因为上面沾着他们的血泪。沈棠赌气的想，你不让我我告诉别人，我偏要告诉全世界，我对你的喜欢从来不是见不得人。

        沈棠把她的困惑发在了网上，一个特别好的前辈给出了她，他的答案。

        沈棠问他的问题是：“如果一个男生80后，开始说对我有好感，可现在是我越陷越深，但我却觉得他对我不甚在乎，我很想不再找他，可又总是忍不住想靠近。我觉得自己这是在犯贱，明知道没有结果，还要去付出。可是要我现在跟他在一起，我又不敢，现在就能预想我以后的下场。”

        他不先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沈棠：“你多大？”

        沈棠答：“22，他27。”

        紧接着他给出了他最专业的意见：“可能很多人都不认可我的观点，不过我认为感情可能是一场投资，风险与回报都是需要考虑的事情。你在这段感情里的收益究竟有多大，获得了无微不至的呵护，多金的长期饭票，三观吻合的的知己，一个未曾见过的事情，还是对方的人鱼线或高颜值？”

        这些都没有，在这段感情里，只有每次靠近的争吵，一个人的等待，一个人的付出。

        他接着又对沈棠说：“如果都没有，那很遗憾，你爱上的可能是这段爱情，而不是这个人，或者是，自己有一种心理上对自己的认同感，认同自己的付出并觉得这样可以证明自己是个可以为爱付出的人？”

        他这话深深抨击了沈棠的心，她反问自己，我是这样的人吗？并且开始反省自己。

        沈棠来不及回复他些什么，他又讲述了自己朋友的经历：“可能有一些生硬，不过你恰好遇见了一件我朋友多年前相似的精力。所以我特别想问的是，他能给你带来什么，还有第二个问题，他究竟想要什么，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么你可能处在这段感情危险的位置。”

        沈棠如实回答：“我确实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我一直在为自己掩饰，说只把他当普通朋友，当普通朋友一样靠近，一起吃饭，一起聊天。在这段感情里，我没有感到快乐甚至幸福，发出一段消息傻傻的等待回复，在他经常去的地方假装偶遇。他很少主动找我，我为他辩解性格使然。他说话跟我不一样，我觉得因为他比我成熟。可渐渐相处下来，我发现他没那么好，可我既不想跟他在一起，也不想和他毫无联系，你说是不是问题的本身就在于我？”

        还有我最关心的是他那个和我相似经历的朋友做出了什么选择，“我想问，你朋友后来怎么样了？”

        他的回答是，“我的朋友比你果断一点，选择分开，之后又交往了几个男友，也是失败了好几次才遇到现在的真命天子。现在结婚了还蛮幸福的，老公大她两岁两岁，爱健身，喜欢养狗，家境一般但心很细。五一假期旅行人太多，她老公刻意倒班错开假期带她去了杭州。”

        杭州，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杭州是我最喜欢的中国的城市，以前有幻想过老了要在杭州定居，夕阳西下在断桥边和老伴一起散步。

        最后他最后对沈棠说：“吃饭的时候聊过，我问她两口子是不是特别恩爱，她回答我至少不累。”

        她的经历是沈棠的前车之鉴，沈棠郑重的向他道谢，感谢他对她说的所有话，感谢他分享的朋友的经历，沈棠答应他会好好想想，只是现在有点难受。

        沈棠很是喜欢匡匡在《时有女子》里写的一句话：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

        可却时常忘了她的下一句写的是：但那人，我知，我一直知，他永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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