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照片
素茗快速地拿出小记事本记了下来,几个不确定的字也得到了安歌的指正,安歌只觉得素茗学习勤奋,也不多想。
这时天灯开始向上浮,里面的人不知从哪儿提了一盏花灯,手臂向上举起,可以看出他是在借天灯内部的火来点亮花灯。
随着天灯慢慢浮上天空,原来的人影一点一点露出来,定睛一看,那人竟是如此熟悉。
他披散着头发,素净的脸上没有点朱施粉,仍显得妖娆美艳。身着赤色水袖舞衣,一只手的水袖在臂弯处层层堆起,往常拿着烟杆的素手提着一盏花毛茛样式的淡黄色花灯。
是舅舅,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在她的印象中,安令仪不是个愿意万众瞩目的出场,令大家肆意评判欣赏的人。
如今他的身上不再出现慵懒的样子,整个人身形挺拔,神色郑重地提起花灯。
“哎?看起来今年的‘提灯仙’比往年的档次提高了不少,看这一身气度,肯定出身不凡......”
“但好像年纪有点大了,不像是十六七的模样......”
周围的女人看着中心的男子一脸垂涎,嘴里连串地蹦出各样的评论,场上更是沸反盈天。
男子坐上了缀满花灯的花车,回头望了一眼,不知为什么安歌总觉得这一眼是在看她,但她被这么多人层层围住,安令仪能注意到她的几率太小了。
“舅舅怎么会在这里,素茗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安歌神色如常地说,只是目光紧随那个万众瞩目的人。
“素茗还未在小姐身边时,听到有人请令爷做‘提灯仙’......令爷没拒绝,所以素茗猜测令爷今年会出现在这里。”素茗低下头,斟酌着用词道。只是她没说,每隔三年都会有人请他,次次雷打不动地拒绝,只是今年出人意料的答应了。
花车缓慢地移动,目的地是灯神祠,这段不长的距离按照这速度也要走半小时。此时犄角处的小贩也都将摊铺搬到板车上,打算随着游街的队伍边走边贩卖。
一时间花车后面紧随着的队伍越来越壮大,广场前后的街道都堵得满满的,巡警不停的整肃队伍,避免踩踏事件的发生。
安歌和素茗也被人流带进队伍中,想出去也出不去,只好跟着大部队一同缓慢移动。
半个小时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到达灯王祠后也只能看见一角红色。所幸这时人少了许多,安歌和素茗费了一番劲挤了出来。
这边空地也很热闹,巡警从那驾着一个人,从对方手里抢过相机。
“知法犯法,还有什么狡辩的,看看这里都是提灯仙的照片。”一个巡警叼着烟,看着相机里的照片。
那个人努力挥舞手臂,试图摆脱禁锢,急急地开口说:“我没打算流传出去,只是想保存这个画面而已!”
她看着周围人一脸同情的样子,却没人肯帮她,生怕相机里的照片被删除掉,看到安歌就直呼“救命”。
因为自古以来“提灯仙”身份都不低,无论是古时候的画像还是现在的照片,都严禁私藏和流传出去,一旦被发现,往往要施以重罚。只是这人比较倒霉,今年的“提灯仙”来头很大,额外受到保护,不少隐匿在人群里的保镖盯着周围有没有违禁的人,她们巡警也不敢放水。
安歌注意到那人痛苦的表情,直直走到警官面前,拿出随身携带的身份证明说:“有劳警官了,请把相机给我处理,你们先离开。”
那巡警顺着视线一看,证件上显示的文字让她心里猛地一惊,僵笑着让开了,双手奉上相机带着人去周围守着。
安歌倒不是真心想帮这女人,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周围人都按规矩行事,她去反其道而为,实在让人可怜不得。
“这相机里的照片我收下了,两天后来城西北角的安公馆来取相机。”安歌目无波澜的看着对方,把相机交到素茗手中。
那女人见巡警走了,知道面前的少女来头大,看起来应该也好说话,眼睛滴溜一转说:“多谢小姐相助,只是......这照片留我一张可好,不用您动手,到时候我把照片亲自送到府上,大家都是‘爱美’之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有好东西一起分享嘛。”
安歌脸色也不变,微微笑了笑说:“素茗,把巡警带来,看来是我们多事了。”
素茗不屑的看了厚颜无耻的女人一眼,就要招呼离她最近的巡警过来。
女人一看要坏事,相机在对方手里也不敢跑,只好说道:“别别别,小姐你怎么一言不合就叫警官,只是分享一张照片而已,怎么那么小气......”
“照片上的人是我舅舅,你说我难道应该大方吗?”安歌抬头看祠中的人,不施一眼给急得要跳起来的女人。
女人见得不到好处,一听“舅舅”二字吓得肝颤起来,竟要抢素茗怀中的相机,素茗除了懂笔墨倒也是个练家子,三两下就把人制服了。安歌对女人的求饶声不闻不问,越过对方吩咐警官好好查查这人。
这女人若只是欣赏安令仪的容颜自然是不会这样纠缠不放,死命要守住一张照片。见女人骂骂咧咧地被带走。安歌拿起相机看起里面照片,见照片拍摄的很是专业,每一张都捕捉到安令仪的风姿身骨,再往前倒,竟有一张照片是平时的安令仪,相机上显示是几个月前拍摄的。
这张照片拍摄的地方应该不是国内,按时间来说应该是当时他所在的西德国,照片上的人正在和一个人德国女人喝咖啡,看起来相谈甚欢。
这恐怕不是一般的偷拍了......安歌饶有所思,突然神色一凛,护住相机往旁边一闪。安歌的视觉听觉被灵泉改造的比一般人灵敏,有人向她撞过来第一时间被发现,错身躲开。若是没猜错的话,这不是个意外,而是有认真对她......或是她怀里的相机。
素茗也发现不对,见往安歌身上撞的人匆匆离去,躲在人群中连影子都看不见了,惊得出了一身冷汗,护着安歌往外走,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人。
安歌没心思继续呆在这里,走向大厦的车库打算回去,幸而这回没发生什么意外,不然素茗得以死谢罪。
街上人群涌动,通畅的路段也到不了老宅,只好在人不那么多的路段慢悠悠地行驶。
安歌从车玻璃内看见外面那个推着板车的男人,板车上的东西很多,看起来男人颇为吃力。男人就是安歌之前有一面之缘的阳刚男人,他身边的中年女人和一个娇俏的少年神色愉快的聊天,也不帮帮卖力的男人。她们三个眉目有些相似,可以看得出是一家人,只是之间的相处倒像是主仆。
因为走这条路回家的人多,车也不好开的快,以至于安歌的车与三人步奏几乎一致。眼见男人身上的粗布短衫被汗水打湿了,周围不少女人的目光渐渐黏在男人身上,那走着的一女一男嗤笑一声,也不帮他。
安歌拿起搭在后座的纯色披肩,让素茗停下,朝男人走了下去。
安歌不冒失,只是把披肩轻轻给他搭上,遮住胸前背后被汗打湿近乎透明的衣物,没有一丝狎昵的意思。这一动作,不只是男人一愣,连那聊天的两个人也是一愣。
安歌做完了事就上了车,外面的一女一男还频频往里面打量,恨不得头都钻进来。只是那男人不好奇,依旧专注于推车。
后来的路人变的少了,车才上升速度向前驶去。外面的两人一脸惋惜,那中年女子恨铁不成钢道:“你也不知道好好表现表现,这下人都走了!”
这话是冲推车的人说的,只是说了也没用,无人回应她。
娇俏的的少年迷恋地望着渐远的车,脸上浮现一点红晕,好像这体贴的举动是做给他的一样。
“哎呦,一看这就是个有钱人,长得还跟个天仙儿一样,这随手给你这秃子的东西都要值好多钱呢吧。”女人凑近了一瞧,正好注意到秀在上面的商标,又是惊呼一声:“这是AK的呢,秀儿这不是你不是翻的那本杂志里的......”
叫秀儿的少年一看,不管不顾地伸手把披肩抢来,眼中贪意毕现。
原本一声不吭的男人转过了头,面无表情带着点阴寒的样子让秀儿一惊,但思及以往男人听话的表现,不屑地冲他撇撇嘴,满脸欢心地把披肩披在自己身上。
男人伸手在秀儿身上一扯,轻轻松松把披拿回自己手上,哑声说道:“这是别人的东西,我还要还回去。”
“别人的又怎样,现在还不是在你手里,你又不认识人家又怎么还。”秀儿等着他,张开手就要抢,“死秃子,你快给我,阿娘你别光站在那儿快帮帮我。”
一人难敌四手,披肩还是从他手中被抢夺了去,看着母亲和幼弟脸上的得意,男人闭上了眼,不愿再多看。
安歌不知道自己无心的举动造成了什么,一心研究起精油来。这精油不但可以调制香水,还可以做香薰和化妆品等,只是造价昂贵,需要的大量的花叶萃取。现在空间里堆放不少的花,指望不了花田了。
“百媚生”香水已经问世,各个商场也都正在设专柜,只是这几天的销售量还达不到预期,安歌琢磨着拍摄广告赚取知名度,打算就此开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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