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心慌慌
一种无形的压抑与不安使林雨哲变得焦躁，他甚至怀疑余枫有没有可能出卖了自己。陆静是那样优秀的女孩子，难保他不会心动。
不过他很快又否认了自己的揣测，按陆静的心性，若是知道她所爱的那个“余枫”是林雨哲伪装的，怕是愤怒的怒吼已经让他瑟瑟发抖了。
林雨哲真的是怕她出什么事，开始慌乱地翻电话号码，所有他认识的能和陆静沾得上关系的人，统统不能放过。
这一晚的月亮总似有一个黑影在上面。
林雨哲独自在月光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几句闻讯，也一遍又一遍地收到同样的回复。她总不会人间蒸发吧？他真的慌了。因为这个女人，自诩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变得不认识自己了……
偏偏这时候，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他需要发泄，需要让自己变得平静下来。
“阿哲，你快来，你猜猜谁来了？”
母亲余玲姗到后院来去叫他，看似又来了什么世交。
雨哲是万万没有想到的，这个在学校里让他头痛不已的阴魂不散的家伙居然直接来到了自己的家里果，真是“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了”。
一来是有长辈们陪同着，若是逃跑实是有违待客之道了。二来这是他自己的家，若是在这里都要逃跑的话，岂不是在这世界无容身之地了。再有，今天他也是确确实实不想跑了，他要利用她使自己从静静的失联中解脱出来。
程家作为林家的世交，每年都会在年前来拜访，表示两家的关系相亲相爱。而林家则是会在年后正月十五之前去对方家中拜访回礼。不过近几年来，每次都恰好是林雨哲不在家的日子，也因此避免了不少尴尬。
除了见面的寒暄，两家会面更多的是谈一谈生意上合作的想法来年的设定。这就是家族的通病，三句话都离不开个钱字。林雨哲想着自己若是接管了家族的事物，必会改了这陋习。
“程叔叔好，习阿姨好”。程习，这就是他们女儿名字的来源。因为是个女孩子，就用谐音取了个曦字。
说来程曦算是对得起自己的名字，就如“曦”字一样。她阳光，开朗，却又不是女汉子。有时落落大方有时小家碧玉。如若不是林雨哲对她的偏见，程曦的确是个难得的好女孩。
稍稍寒暄了几句，无疑是些多久没见了，长得又帅了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话。说说也就过去了。林雨哲可是不愿参与他们的宏伟蓝图。哪怕他会接任集团负责人，起码在他还不是的时候，要好好享受属于自己的人生。
“叔叔阿姨你们和我爸爸妈妈先聊着，我们小辈在生意方面也插不上什么嘴，我还是带着程曦妹妹去转转玩玩吧。”无论想做什么，先脱离这些商人的魔爪才是最重要的。
自然，这是多赢的。他和程曦，讨厌他们的商人口气和满满的算计。他们也嫌弃两个孩子在有些话不方便说。
林雨哲牵起了程曦的手，这是第一次。即便是当初没有发生那件事的时候他也没有牵过她的手。
受宠若惊。这是她始料未及的，在她的心里，林雨哲只会是躲避或是对她使用冷处理。在两只手发生碰撞的一瞬间，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随后又把手主动塞回到林雨哲的手里。
雨哲没有带她去看自己的花圃，或许牡丹更符合她的特性，但是梅花，这么孤傲清高的花不是她能驾驭的住的，雨哲如是想。
林雨哲把程曦带进了自己的房间，他是下意识的，竟不知把她带进去做什么。
“坐吧，要喝点什么吗？”雨哲安排程曦坐下。房间的灯光很亮，白昼一般。那张娇艳华贵的脸在灯光的映衬下更夺人心魄。
八年了，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过程曦，真真是出落成“窈窕淑女”了。身材曼妙凹凸有致，知书达理落落大方。陆静相比而言却是要逊色几分了。
林雨哲是个稳重的人，可以临危不乱。但他依然是个人，坐怀不乱则是太难了。眼前这位不知道会令多少人血脉喷张的少女，那种诱惑是难以抗拒的。
他的脸向她一点点贴近，再贴近。已闻到了那种非外力而形成的芬芳。一双火辣的双唇似乎在跳动着。
他的呼吸也发的急促，胸腔中也静得听得到每一次心跳……
无心插柳柳成荫，人生就似一场戏，原本的计划再好都可能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演错了角色。
一种无形的诱惑似乎让林雨哲迷失了自我，他和程曦的距离在一厘米一厘米地拉近，一组平行线的交点眼看着就要从零变为无数。
林雨哲曾经受过孤独寂苦，也曾经受过病痛。看透了俗世纷扰，见惯了利欲熏心。他自以为经历了这个年纪应该经历过的所有，却忽略了这最不起眼的一点。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想是不错的。这不是玄学，是哲学。见惯了大风大浪，历尽了大起大落，作为英雄的那份特殊的孤傲，注定了他们会，躲不过柔情似水，逃不过莺莺燕燕。
他不是英雄，却有同样的孤傲。没经历过大起大落，却体验过大喜大悲。一向躲避男女之情的林雨哲，如今真正面对着一个女人，还是一份致命诱惑，倒真的手足无措了。似乎有一种魔力在支配着他所有的动作。
林雨哲的脑子已经因为暂时性麻痹失去了思考能力。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机器，不加任何思考地进行着每一个动作。
说起来林雨哲还没有和一个人真正的接吻过，他不知道吻是什么滋味。甜的或是咸的。此刻他就要迈出最难迈出的那道坎。
只要今天和程曦进展到了一定程度，他便不会再为了躲避一个女生而显得毛躁。
临界值，双唇恰好没有碰上的那一瞬。
一阵不合时宜的震动从口袋里发出来，是陆静吧？林雨哲的头脑中闪回一丝理智，因为陆静失去联系他才想借助程曦抚平一下自己，眼下或许就是陆静传来的消息了，那么还该继续下去吗。
一丝毕竟是一丝，林雨哲的血液已经翻滚着沸腾着，很快淹没了那唯一的一丝理智。
他感觉自己一定是疯了，此刻我所含着的竟是一个女人的唇，而且还是那个他曾避之不及的女人。
他不懂怎么吻，只是胡乱地张合着自己的嘴唇。两个气息都变得沉重起来，我感觉自己的性致被完完全全勾了起来。
一只灵巧的舌头撬开他的牙门闯了进去。八年前她夺走了他的初吻，今天她又要来担任他这方面的启蒙老师。这个女人的出现总是和这方面有关。最恐怖的是，他每次都在不知不觉间沦陷了……
冬天的衣服很厚，除了彼此唇齿间和呼吸的温度，便再也感觉不到对方的冷热了。
“衣服太冷了，它隔去了我的温度”。
“我也觉得”。毛皮自是不会冷的，在这样的气氛下，暗示远比直截了当来的有情调。也会显得自己很温柔。
毛皮的确是御寒的好物件，却实打实地让人看起来很臃肿。我不会注意到自己的身材如何，可有人的身材此刻彻头彻尾地暴露了出来。纤细曼妙婀娜多姿，或许应该会有更合适词藻来夸赞她。
林雨哲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冲动，但最基本的理智还是有的。
他得把窗帘拉好。
农历的除夕是中国最盛大且古老的节日，尽管时间还早着，年味却已经日渐浓郁了。不远处，一个小男孩带着一个小女孩，一起玩爆竹，男孩长大注定是个腹黑的男人。他点燃一支爆竹向女孩的脚下扔去，还作出要爆炸的样子，吓得女孩哇哇大叫。
爆竹爆了，离女孩很远。原是那小男孩做点燃的瞬间将爆竹丢在身后，又把一枚没有点燃的扔向了女孩。
没有长大的感觉真是好。
林雨哲笑了笑，方才要拉上窗帘，小女孩的马尾辫扫过，不，是充满了他的视线。
马尾辫，小丫头，赵茜。
他忽地想起了傻丫头赵茜吊着最后一口气他说的话。她要雨哲照顾陆静不要让她流泪。而如今他更是爱上了静静，从私信还是承诺，此刻自己又是在做什么？我是个混蛋，不折不扣的混蛋。林雨哲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
他狠狠地敲了一下墙壁，好痛！
我居然还知道痛，原以为自己已经变成了没有血肉的躯壳，此刻才知道自己还有救。林雨哲的理智在不经意间便回来了。
他扑开卧室的门，向外跑去。
房间里，程曦痴痴傻傻地回味着他摔门而去时的那句话。“对不起，我是林雨哲”。
他是林雨哲，林雨哲爱的只有陆静而已。
林雨哲夺门出来后仍是到了后院，看了一眼依旧散发着她独有香气的梅花。并祈祷，让自己在手机看到的是静静的回复。
梅花神显灵了，他的祈祷被她听见了。看见手机上静静的名字，林雨哲落泪了。
他恨自己，如果一个男人不能对自己钟爱的的女人以绝对的忠诚，他便不配去爱。
就在他甚至都无法确认她的安危的时候，却险些犯下自己永远不会饶恕自己的过错。
错误总是在犯与不犯的边缘和人开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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