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承认喜欢
江明诚正打扫着房子的卫生，一听到门铃响了，赶紧到客厅去开门。
门一开，霍清明走了进来。
“你怎么又来了？”
霍清明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江明诚，眼里带着深深的忧郁与哀伤。
“你怎么了？”
想到刚刚在霍家公馆里上演的那一幕，霍清明不禁悲从中来，忍不住上前了几步，抱住了江明诚。
江明诚被他的举动吓了一大跳，霎时愣住了。霍清明的眼泪一颗颗滴落在他的肩膀，过了良久，他才抬起头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烟雨呢？”
“她和秋水购物去了。你没事吧？”江明诚关心地问。
“我没事。”霍清明马上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轻描淡写地说，“你在忙什么？我帮你。”
“好啊。”江明诚笑道，既然霍清明不打算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打算追根究底。
正当两个男人气喘吁吁地忙碌着家务时，江烟雨和齐秋水正写意地在附近的购物中心里闲逛。
姐妹俩身材一样的好处在于两个人可以衣服共享，真是太合算了。两个女孩兴致勃勃地在一家大型女装专卖店里绕了一圈，一口气买了不少衣服后，又跑到附近的五元店里去“淘宝”。
“秋水，这些新买的衣服全都放在你房里吧。”江烟雨牵着齐秋水的手在五元店里东看看、西看看，嘱咐道，“我平时不在家，这些衣服我穿不着，你再不穿就浪费了。还有啊，我房里的所有东西，你都可以用，我哥平时工作忙，没什么时间带你出去购物，所以你需要什么，可以直接到我房里拿，我的就是你的。”
“姐姐，那些是你的东西，我怎么能不问自取呢？”齐秋水不好意思地说。
“你是我妹妹啊，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了。”江烟雨大方地说，“况且，这些东西本来也不是属于我的。”
“那是属于谁的？”齐秋水好奇地问。
“属于真正需要它的人。”江烟雨调皮地说，齐秋水听了，忍不住莞尔一笑。
“姐姐，你才大病初愈，我们还是不要走久了，买了东西就回去吧。”
“行，听你的。”
两个女孩走着、笑着，不知不觉，购物篮里装满了货物。
付了款，拎着袋子走出了五元店，江烟雨突然停下了脚步。她的笑容也变得有些生硬。
“敏杉姐。”江烟雨依然有礼貌地向眼前的人打了个招呼。
章敏杉此时正戴着一副墨镜，一身休闲打扮，虽然没有浓妆艳抹，但样子依然美艳动人。她看到江烟雨和齐秋水手里拎着的袋子，忍不住冷嘲热讽起来：
“五元店？”她冷笑一声，“没想到，你哥哥还是那么穷啊。”
江烟雨和齐秋水听出了章敏杉语气里的不怀好意，但却没有反驳。
“敏杉姐，最近还好吗？”
“你还好意思问我？”章敏杉扬起了眉毛，“如果不是拜你哥哥所赐，我现在能有这个闲情在这儿逛街吗？娱乐新闻你没看？我现在是什么状态，你不知道吗？你这么问，是故意讽刺我的吗？”
“你误会了，”江烟雨平静地说，“我的确没看娱乐新闻。还有，那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哥爆的料，他不是这种人。”
“是不是他，我也无所谓了。”章敏杉的语气里有种淡淡的无奈，“事情都发生了，只有等着人们自己淡忘吧。”
“你能想得开就好了。”江烟雨微笑着说，“敏杉姐，就算你和我哥分手了，我们还是希望你能过得幸福。”
章敏杉听到江烟雨怎么一说，也跟着淡然一笑：“放心吧。我章敏杉是什么人？这点小风小浪，还打不倒我。对了，”她突然对齐秋水说道：“秋水，上次那件事情是我做得不对，我还欠你一个道歉。”
“敏杉姐，我早就忘记那件事了。”齐秋水赶紧回答。
“不管怎么样，弄坏了你的手机真的很抱歉。”章敏杉真心地说。
“没关系，都过去了，你别放在心上。”齐秋水说道。
三人莞尔一笑，所有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
“你们现在有空吗？我请你们喝个下午茶如何？”章敏杉突然心血来潮，提议道。
“好啊。”两人愉快地答应了。
于是，章敏杉带着二人，在一家高级咖啡厅的包厢里，点了三杯拉铁和一些小点心，渐渐打开了话匣子。三人天南地北地聊得十分起劲，就连章敏杉也不介意把和霍建勋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拿出来分享了。
“我真是瞎了眼了。”章敏杉气愤难当，懊悔不已地说，“我怎么会看上那个渣男？我居然还为了他去打掉了孩子……”
“敏杉姐，不经一事，不长一智，你将来会遇到好人的。”
“论人品，还是你哥好啊。”章敏杉不胜唏嘘地说。“就可惜，他身上没几个钱。都三十岁的人了，一套房子都买不起，就只会守着那份几千块钱的工作，每天不是查案就是抓歹徒，一点生活情趣也没有……”
江烟雨和齐秋水早已习惯她直来直往的说话方式，对她的这些话也不以为意，一笑置之。
“敏杉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江烟雨斟酌着说道。
“什么问题？”
“你还爱我哥吗？我的意思是，你的心里还有没有他？假设，我只是假设，有一天，他变有钱了，能够满足你对物质的要求了，你对他的感情会不会就死灰复燃了呢？”
章敏杉认真地思考着江烟雨的问题。齐秋水安静地坐着，不知道她会给出怎样的答案，心里有些忐忑。
“不会。”思考了良久，章敏杉才斩钉截铁地说。“就算是他的外在条件满足了我的要求，我还是不会再和他复合了。我和他之间的感情，确实已经结束了。”
江烟雨和齐秋水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是，毕竟我们有过十年的交往，感情就算是淡了，也不能说忘就忘。或许再过一段更长的时间，我就能彻底把他给忘了。”
“我哥哪一点让你觉得你无法再继续爱他了？”
“他的性格、他的做事方式、他的思维模式、他的三观……everything。”章敏杉潇洒地回答。
“我们已经变了很多，不再是从前那个刚刚进入大学的年轻人了。这些年来，我和他渐行渐远，已经感受不到当初的激情了。”
江烟雨点点头。
这时，章敏杉意味深长地笑着，抿了一口拉铁，说道：“我知道，你问我这个问题，是为了你身边的这位小姑娘吧？”
齐秋水不觉一怔，心跳倏地加速了起来。
“秋水，我看得出，明诚爱上你了。”
江烟雨和齐秋水没想到章敏杉会这么直接地说出自己的观察，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接腔，唯有尴尬地沉默着。
“你放心吧，我章敏杉可不是那种吃回头草的人。”章敏杉丝毫不以为意，潇洒地说。
“你怎么看出来的？”江烟雨好奇地问道。
“我认识明诚那么久，单是他看秋水的眼神，我就知道了。”章敏杉答，“其实，我们俩本来就不适合在一起。我们两个都太强势了，谁也无法迁就谁。明诚需要的女孩，是像秋水这样，温温柔柔，善解人意的，我的事业心太强，做事太有主见，太有控制欲，他受不了的。”
江烟雨想起了之前霍清明跟她说过的话，果不其然，一切都被他言中，不禁笑了一下。
“不过，秋水，姐以过来人的身份提醒你，”章敏杉突然慎重地对齐秋水说，“江明诚人品虽是好得没话说，但是，他有几个致命的缺点，你如果和他在一起，可能会受委屈了。”
“什么缺点？”齐秋水和江烟雨一怔。
“第一，他是个工作狂，忙碌起来时六亲不认；第二，他是一个固执的人，一旦定下了原则，绝不轻易改变，哪怕是他的家人也难以令他动摇；第三，他是个木讷、呆板的人，生活没有情趣，不懂得浪漫，更不会给人什么意外惊喜；第四，他的思想过于传统、保守，只会一板一眼死守教条，不懂得灵活创新；第五，他过于大男子主义，喜欢拥有主导权，和他相处太不容易了。”章敏杉摇了摇头。
江烟雨和齐秋水不禁皱起了眉头。怎么江明诚在她们眼中看来的优点，到了章敏杉口中就变得如此十恶不赦了呢？想到自己一向最尊敬的男人被前女友“污蔑”得如此不堪，江烟雨心里不禁为他感到一阵抱不平，齐秋水更是为他感到心疼。
“不说这个了，”章敏杉看到两个女孩不太认可她的说法，便把话题一转，“秋水，我还想再向你道一次歉。”
“怎么了？”齐秋水不解。
“那天，和明诚吵了一架之后，我实在是对你的身份太好奇了，于是就找人调查了一下你的背景……”章敏杉迟疑了一下，“我才知道，原来安琪儿学校的那宗案件……你……”她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词。
“我是受害者。”齐秋水帮她接了下去。
江烟雨心一痛，抓紧了她的手。
“当我知道了你的过去以后，我真的非常懊悔，对你做了那些残忍的事。同时，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明诚这头才刚刚失恋，那头就可以复原得那么快……原来那些日子，他一直在忙你的事……那天你出去了以后，我们在屋里吵架，他告诉我，如果不是因为你劝他打电话安慰我，他也无法鼓起勇气主动联系我……秋水，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是那么善良的女孩……”章敏杉的眼里透着深深的同情与怜惜。
“敏杉姐，你别说了，上次的事，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齐秋水诚恳地说。
“秋水，我从来没见过明诚那么在乎过一个人。我们最后一次吵架那天，你知道他是怎样一个劲儿地维护你吗？一直以来，他不曾向我发那么大的脾气，他从来都不会那么大声地跟我说话，但是因为你，他破例了。”
齐秋水努力忍着自己的眼泪。其实，那天的对话，她全都一字不漏地听进去了。她没有告诉章敏杉，其实，早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明白了江明诚对她的心迹。
“对不起。”齐秋水涌起了深深的内疚。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第三者一样。
“傻孩子，你向我道歉干嘛？”章敏杉啼笑皆非地说，“我当时是气炸了，没想到他那么快就有了新欢，我认为这对我而言简直就是一种侮辱。但是，当我调查了你的过去，心情也冷静下来后，我才真正理解他为什么会爱上你。我只能说是明诚走运，在被我抛弃的时候，正巧遇上了你。否则，他不知得痛苦到什么时候呢。”章敏杉撇了撇嘴说道。
江烟雨一听，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是真够幸运的。”
“那你为什么会认为他就是那个爆料者呢？”齐秋水问道。
“哎，那是气话！”章敏杉拿起叉子，咬了一小口甜甜圈。“我当然知道这不是他干的。我和他认识了那么多年，还不了解他是个怎样的人吗？我当时不是在气头上吗？我这么说是故意气你们的！”
“敏杉姐，”江烟雨赌气地嘟起嘴巴，“你这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强吗？我们都以为你是真的怀疑他，特别是我哥，他都难受死了。”
“那天，你走了之后，他伤心得都快崩溃了。”齐秋水也加了一嘴，“你知道吗？霍建勋也怀疑这件事是他干的，还……”
“那个贱人干什么了？”章敏杉立刻问道。
江烟雨只好把二人打架以及江明诚被逮捕至宪兵司令部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章敏杉。章敏杉一听，气得咬牙切齿。
“这个贱人……真是祸害不浅……”
“我们不说这些令人扫兴的事了，”江烟雨看了看时间，“我还得替秋水买泳衣呢。我打算教她游泳。”江烟雨搂着秋水，兴奋地说。
“教她游泳？”章敏杉有点狐疑地看着江烟雨，“就你？”
“敏杉姐，你什么意思嘛！”江烟雨不满地说，“你可别小看我，自从我去了训练所以后，我的体育运动已经进步了不少。”
“对啊，我忘了我们的江大小姐已经从一个文弱女学霸变成一个英姿飒爽的女神探了！”章敏杉调侃着说，三人从咖啡厅里说说笑笑地走了出来。
“反正我给自己放了一年的假，最近没有什么通告，闲着也是闲着，”章敏杉对齐秋水说，“要不我当你的游泳教练吧。你烟雨姐姐平时不在家，能够教你的时间也就只有星期天，而我的时间多得很，平时也可以教你。我可以把你接你到我家，我家的泳池比你们公寓的还要大一倍。”
江烟雨和齐秋水不禁错愕了一下。
“怎么，不相信我？你别忘了我以前可是游泳高手哦！”
“噢，对，你还曾经是市代表呢！”江烟雨突然想了起来，“要不是当年你考进了艺校，你早就进了体校当一个全职运动员了。”
“对啊，”章敏杉笑着说，“我小时候的梦想是成为一个游泳明星，结果后来却成了一个影视明星……唉，真是造物弄人啊。”
三个女人走进了泳衣专卖店，章敏杉拿了一套少女风的比基尼，在齐秋水的身上比划着，“让姐来帮你看看，那一套最适合你。”
“敏杉姐，不行不行，这太暴露了，”江烟雨看着三点式的泳装，赶紧说道，“如果我给秋水买了这样的泳衣回去，一定会被我哥打死的。”
章敏杉无奈地将比基尼放了回去。
“这个呢？”她拿起了另一套比基尼。
“不行，这个也很暴露。”江烟雨说道，指了指布料比文胸还少的上衣。
章敏杉又放了回去。
“这个总行了吧？”章敏杉拿了新的一件，问道。
“这个……”江烟雨面有难色地思索了一下，“还是不行。布料还要再多一点。”
“这是给秋水穿的，又不是给他！”章敏杉难以置信地说，“他管的也太多了吧？”
“我哥从小就教育我，女孩子要洁身自爱，要懂得保护自己，不可以穿得太暴露……”江烟雨低声说道。
“天啊。”章敏杉忍不住叫道，“明诚他也太保守了吧？什么年代了，他还是这样食古不化！看来，跟他分手是正确的选择……”章敏杉悻悻然地放回泳衣，来到了店里的另一边。江烟雨赶紧拉着齐秋水，跟在她的身边。
“你们一个才二十二岁，一个才十六岁，正值青春年华啊！”章敏杉语气惋惜地说，“那么好的岁月，那么好的身材，不趁着年轻貌美的时候多展示一下迷人的身体，你们还想等到什么时候？”
江烟雨和齐秋水不说话，仿佛两个做错事的小女孩被一个大姐姐教训着。
“我今年三十岁了，最美好的时光都已经过去了！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俩吗？将自己的大好身材遮遮掩掩，就只有你们这些装清高的人才做得出来。年轻就是本钱，你们怎么能为了那些食古不化的思想、迂腐的旧观念而浪费自己的本钱呢？”
“这是两回事嘛。”江烟雨反驳道，“再说，谁说三十岁就不是美好时光了？三十岁还年轻得很呢！我觉得，不管处在什么年龄阶段，只要有好的心态，有好的性格，积极向上，一样可以绽放出最迷人的光彩。”
“这句话我喜欢。”章敏杉霸气地说。“这样好了，反正我打算送套泳衣给秋水，你们就随意挑，不用顾虑你哥，到时你们拿回去，如果你哥问起，你就说是我非要给她买的，这样他就不会怪你了。”
“敏杉姐，我不想穿暴露的泳衣。”齐秋水突然说道，“不瞒你说，我的身体有很多疤痕，我不想让别人看见了。”
“疤痕？”章敏杉恍然大悟，“对不起啊……我忘了……”
“没事。”齐秋水轻轻地说。
于是，三人认认真真地逛了一阵，最后决定买了一套韩版分体运动泳衣，平角裤加上保守的T恤式设计，穿在齐秋水身上就像是一个即将上场打球的美少女。
“这下你放心了？”章敏杉笑着对齐秋水说道。
齐秋水和江烟雨也不禁笑了。
“你的车停哪儿？”走出泳装店，章敏杉朝江烟雨问道。
“在地下一层。”
“我也是，一起吧。”说完，三人愉快地走到了电梯间。
“我们回来啦。”江烟雨一踏进家门，就看到江明诚和霍清明在阳台上晾着衣服。看到霍清明的背影，江烟雨心里一阵高兴。
“等等！”江烟雨突然看到了什么，一个箭步冲上前，从刚洗好的衣服堆里抽出了一件文胸，怒瞪着江明诚。
“我说过多少次，这个一定要放进洗衣袋里，跟其他衣服分开来洗，否则会变形的。”
“对不起，我忘了。”江明诚抱歉地说。
“清明，你别晾了，我来吧。”江烟雨对做了几个小时家务活，早已大汗淋漓的霍清明说道。“你快去休息吧。”
“那我先进去了。”霍清明微微一笑，进入了客厅。
站在阳台上，江明诚一边晾着衣服，一边不怀好意地盯着江烟雨。
“江烟雨，你也太偏心了，你没看到我也是满头大汗吗？你怎么只让他休息，没让我休息啊？”
“哥，你是吃醋了吗？”江烟雨反问道。“见不得我对别的男人好？”
“你才不是因为心疼他呢！”江明诚一眼看穿了妹妹的心思，“你是怕他看到了你的文胸，知道你原来穿的是A罩杯！”
“你！”江烟雨气极，拿起鳄鱼夹扔在他身上。
“有什么好怕的，A罩杯怎么了？又不是没有。”江烟雨嘀咕着，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挂在衣架上。
江明诚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确定吗？是谁平时总说自己是飞机场？”
“你再说一次？”江烟雨扬起了手中的夹子，佯怒道。
“好，好，”江明诚乐了，“你不是要教秋水游泳吗？你们快去吧，这儿有我就行了。”
“哥哥，你知道我今天在商场里看到谁吗？”
“谁啊？”
“敏杉姐。”
“是吗？”江明诚有点意外，但昔日情感已逝，他早已对她心如止水，如今听到她的名字，他心里也不会再起任何涟漪。
江烟雨将她们之间的大部分对话都告诉了哥哥。她原以为江明诚会因为章敏杉对他的负评而感到难过，然而，江明诚却只是对此一笑置之，丝毫不以为意。
“你说，她想教秋水游泳？”江明诚有点意外地问。
“没错。我觉得她和你一样，也爱上了秋水。”江烟雨突然下意识地冒出了一句。
“什么？”江明诚一怔，“你说什么？”
江烟雨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虽然她早已判断出江明诚爱上了齐秋水，但她还从未将此事向哥哥挑明，也并未亲耳听到他的承认。
“难道你不爱她吗？”江烟雨问道。
江明诚神情肃穆地沉默了片刻，终于点点头，承认道：“是的，我爱她。”
江烟雨笑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向她表白？”
“等时机成熟的时候吧。”江明诚叹了一口气，“我不想吓坏了她。”
“好吧。”
“烟雨，”江明诚突然忧心忡忡地问，“你觉得，敏杉对秋水……是真心的吗？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只是……我太在乎秋水了，我深怕她再次受到什么伤害……”
江烟雨认认真真地思考了片刻，才对江明诚说道：“我认为她是真心的。如果你不放心，那你就别让秋水跟她走得太近了。”江烟雨偷偷地给哥哥支招，“毕竟敏杉姐是你的前女友，如果你心里不舒服，我也能理解。”
“其实，我并不是心里不舒服，”江明诚坦白地说，“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再有什么机会跟敏杉接触。毕竟现在，秋水才是我想要好好爱，想好好保护的人，我不想再有什么旁枝末节，再有什么意外发生。”
“你和敏杉姐，有没有死灰复燃的可能？”江烟雨直截了当地问。
“不可能。”江明诚也直截了当地回答，“但是，我怕误会。我怕秋水受到伤害。为了保护秋水，我宁愿章敏杉永远退出我们的生活圈子，再也不要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明白。”江烟雨一点即通，“你是想避嫌。”
“她答应了吗？”江明诚问道。
“没有。她最听你的话，任何事情都会先跟你商量。”江烟雨说道，“你要找个机会，向她表白，让她确认你对她的爱，这样她才会理解你的想法和决定。”
“你确定……她会接受我吗？”江明诚有些不自信地问。
“我确定。”江烟雨斩钉截铁。“不过，你需要花点耐心。她因为自己的身世和身体的残疾，心里始终还是有些自惭形秽，你要慢慢安慰她，引导她，让她知道，你不介意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也不介意她的残疾，就算是她的眼睛不能痊愈，你也不会嫌弃她。”
“那是肯定的啊，”江明诚皱着眉头说道，“我爱她，当然包括了她的全部。”
“但你心里这么想还不够，你一定要让她知道。”江烟雨加重了语气。“让她知道，你对她的爱是无条件的，这样她才会有勇气接受你。”
“明白了。”江明诚笑道。“谢谢你，烟雨。”
“不客气，我真的很喜欢我这个嫂子。”江烟雨说，“你要待她好一点，不许再让她给你跪下按脚了，知不知道？”
“你怎么把我说得那么变态啊？”江明诚不满地蹙起了眉头，“那是个误会，说过多少回了……”
“姐姐，我们可以去游泳了吗？”齐秋水突然推开了阳台的玻璃门，问道。
“好，我们现在去！”江烟雨站了起来，兴高采烈地拉起齐秋水的手，到房里去换了泳装。
“清明，我们要去游泳，你去吗？”江烟雨对正在洗碗的霍清明问道。
“你们先去吧，我忙完了再去找你们。”霍清明一边奋力地刷着盘子，一边笑着说道。
两个女孩把泳装穿在衣服里，一边说话着，打闹着，蹦蹦跳跳地跑出了家门，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在寒山公寓的室内游泳馆里，如海洋般深蓝的水里，齐秋水正抱着一个浮板在水中载浮载沉，江烟雨在她的身边，细心地教导她怎么踢水。
温暖的水温，令泡在水里的她们十分舒服。
她们两人身穿运动型的泳衣，一个粉色，一个橘色，紧身上衣配上平角的深色紧身短裤，既显露出了玲珑凹凸的曲线，也防止了身体的暴露。小小的马尾、湿答答的头发和刘海，令两个女孩就像是出水芙蓉一样迷人。
江明诚和霍清明坐在岸上的长凳上，笑意盎然地看着这赏心悦目的一幕。
“烟雨，再过十五分钟就要上来了啊。”江明诚像对孩子说话似地嘱咐道，“你才大病初愈，不要在水里太久。”
“知道了。”江烟雨应道。
霍清明不禁扬起了嘴角。他怔怔地看着江烟雨，看得出神。平时就已经觉得她好看，但没想到，她在水里更是好看。最令他惊讶的是，与一般的妙龄女子不同，以江烟雨曼妙的身材，她身穿的泳衣，竟然会选择这一类型的保守式泳装。
“你怎么不下去？”江明诚问道。
“我有点冷。”霍清明言不由衷地说。实际上，他是不想被他们看到他身上的伤痕。他不想让他们知道，今天早上，在霍家公馆里发生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的心再次沉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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