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分离与聚首
文新觉得搞笑，“你家什么态度我家就什么态度啊。”
田壮壮一脸自信，“我父母可不会反对，他们尊重我意见。”
“我父母反对也没用，我肯定和你在一起。不过，我妈到现在还没发表意见。”
“不急，我可以告诉你，老人就喜欢我这样的。她见到我就知道了。”
“能不能别这么自恋！！”
“能啊，你回来我就恋你！”
“我也想回啊……”
回家这段时间，尽管有父母相陪，每天好吃好睡，姐姐又是陪自己做头发，又是给自己买衣服。可文新还是会惦念远方的那个他。吃好吃的，想起他；逛个超市，也想起他；洗澡看电视干活上厕所，几乎做任何事，都能联想到与他有关的各种事情。这个月，两个人的短信都没少发，为此还加了不少的短信包。
眼看都过了年初九，假期快结束了，文新在房间里收拾行李，秦淑容走了进来，“新新，明天就走了，妈妈有话对你说。”
文新抬起头来，知道老妈将有重大指示。
“新新，这个假期回来，妈妈觉得你比以前长大了，不再那么毛躁，虽然还是有不成熟的地方，但不像从前那么自我了。”
文新朝老妈笑了笑，发自肺腑地希望老妈可以轻松一点，同时竖着耳朵等着后面的重点内容。
“你处男朋友妈妈是支持的。但是这个田壮壮妈妈没有见过，不好给他下结论。我想今年有机会，我要过去看看他，如果一切稳定，就要考虑终身大事。”
果然是老妈，想得真是远。文新觉得两个人谈结婚，还为时过早。至少没看出田壮壮和他的家人有这样的意思。
见女儿不说话，秦淑容接着说，“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你们年纪也不小了，但是我觉得没结婚，最好还是不要同居，你可以去他家玩，晚上要回自己家。”
文新急忙表态，虽然很违心，都什么年代了啊，同居不要命啊。
“最后一点，也许比前面的事更重要，”秦淑容眼中，女儿的恋爱都不太靠谱，她也很难把目前这一桩当成多么重要的事来看，虽然一路听下来，感觉此人可以。
文新立刻领悟到妈妈的意思，“是让我买房子吗？”
“对喽！”秦淑容深感母女心意相通。
“我也是听说，因为你张姨的女儿在B市，离你们不远，也买了房。说现在房价不算高点。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了。钱不够的话，妈妈和姐姐再帮你张罗些。你回去抓紧看房。”
“妈妈，这件事我考虑过，回去我就看，到时给你回话。”
两母女接着聊了些家常里短，秦淑容看文新的东西太多，又帮她打包行李。老人卷窝折弄，确实省出不少空间，不多时，吃的穿的用的，就塞满了整个一皮箱。
文新走的时候，全家来送行，妈妈特意赶大早给她和馅包饺子，上车吃饺子寓意“发脚”。在熙攘的人群中，文新看到父母口中呼出的白气，以及不舍、不放心的眼神，不禁心头酸楚。“爸妈，我不在家，你们要保重身体。我在外面能照顾好自己，放心吧！”
父母点着头，爸爸又不放心地拎了拎女儿的行李箱。
进站了，文新回头找父母，看到父母同时朝自己挥手，而母亲还拭了下自己的眼角，不用说，她哭了。
文新拖起行李箱，朝火车走去。“父母在，不远游”，这句话对她来说，可能是永远不能兑现的心愿了。她只愿自己的工作感情，都能顺利稳定，让父母安心。
这一夜，文新在火车上没有睡好，隔壁床铺的人在打呼噜，而且，母亲不舍与忧虑的眼神总是在自己脑海中闪现。
火车在夜色中轰隆轰隆地前进，似乎不知道疲惫一般，文新躺在床铺上，胡乱想着家人和恋人，终于也在摇晃中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文新醒得很迟，她一看表，吓了一跳，马上起来洗漱，因为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要到站了。
终于又要回到S市了，一想到即将见到自己朝思暮想了小半个月的他，文新难免兴奋起来，连早餐也没心思吃了。
按照约定，田壮壮到车站来接自己。
文新拖着行李，从站台走出来，又经过长长的出站甬道，终于远远地看到人群中有一张熟悉的脸，她高兴地挥着手，显然，田壮壮也看到了她，有意识地又朝前挤了挤。
“初次”会面，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田壮壮一手接过行李箱，另一只手顺势搂过文新抱了一抱，文新脸红红的，抬眼一看，田壮壮还理了头发，系了条新围巾。
文新抓住他的手，心跳居然漏了半拍，都是“老夫老妻”了，却偏偏还有第一次见面的感觉，哦，不对！是第二次。
田壮壮一路都没怎么看文新，文新却盯着他看了一路。
终于坐上车，田壮壮回她一眼，慢悠悠地说，“还没看够啊？”
“你想不想我？”
“废话。”
“想不想嘛？”文新撒娇，让他说句好听的就是这么难。
田壮壮朝车外看了一眼，“捧起文新的脸，迅速亲了一下她的小嘴。确切地说，停留了一两秒钟。”
文新心跳得厉害，怎么会这样，不是都已经很熟悉了吗？还有这种感觉，真是新鲜。
“我们回家啊？”半晌，文新问道。
田壮壮神态恢复正常，专注开车，“不然你想去哪？”
“没有啊，我也想回家。”文新说着，肚子忽然咕咕叫了起来。
“饿了吧？要不找个地方吃饭？”
“不饿！还是先回家吧？”文新也不知道自己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家里好像都没什么吃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父母还好吧？”
“嗯，初六回来的，他们都好。”
一时两人不再说话，车子不久就上了大桥。
一过了年，南方的太阳就显出了暖意。和老家的冰天雪地不同，这里见不到一片雪花，街头上的人们虽然也穿着羽绒服，但绝对没有被寒风吹红的鼻尖脸颊。
“还是这边暖和吧？”田壮壮车开得极稳，仍目视前方，没有半点松懈。
“可是家里冷啊！”文新只要一想到屋子里那种湿冷的感觉，就很想再扑到妈妈家的那张小床上，能赖多久赖多久。
“已经好很多了，最近气温回升。”
到了家门口，一切都是老样子，文新巡视一圈，看得出也是新打扫过，她很满意田壮壮的心意。毕竟大老远回来，如果到处是灰尘垃圾，任谁的心情也不会太好。
文新摘掉毛线帽，打开卧室房间，刚走进去，就忍不住笑开了。
满室的温暖，原来田壮壮出门前，把空调打开了。
“哇！”文新忍不住赞叹，“太暖和了，幸福啊！”心里荡起柔柔的感动。
田壮壮走进来，把门关上，抱着文新，就是一个深吻。
长久的思念，都藏在了这个吻里。文新感受到了，也回报了同样的深情。
“好想你！”
“我也是！”
此时此刻，语言变得多余，只有身体的反应才是最直接的告白。
田壮壮松开文新，走到窗前，把窗帘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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