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戒指
整整三天，文新都没理田壮壮。
但是，田壮壮要理她。
“晚上一起吃饭吧？”
“没胃口。”
“今天我们去清江公园玩？”
“没兴致。”
“想不想逛街啊？”
“不想去。”
“你怎么了？”
“没怎么。”
“到底怎么了？”
……
田壮壮思前想后，没觉得自己犯错误了。不过解铃还需系铃人，文新不理自己，显然问题还是出在自己身上。
田壮壮是行动派。这天文新下班，他没有打招呼，直接把她堵在了单位门口。
同事们进进出出，文新不便张扬，就上了车。
两人都不说话，车子朝市中心驶去。
文新坐在车里，看窗外骑车下班的人飞速掠过，心事重重。
螺旋式入口，车轮在减震带上一顿一顿。
熄火，田壮壮看看文新，“下车吧？”
文新没有说话。
“走啊？”田壮壮轻声问。
“你带我去哪里？”文新的语气略生硬。
“去了你不就知道了，走吧。”
田壮壮说完就下了车，文新想了想，也打开车门。
两人一前一后，田壮壮走几步就回去看看她，最后干脆停下来等她。
拉手，甩；再拉，再甩，直接搂住，挣脱不开。
“你干什么？”文新气还没消。
“不干什么，你到底怎么了？”
文新就是不说，不想说，而且觉得，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可能还要被人笑话。
电梯在最顶层，田壮壮用钥匙按了下正三角形，又瞄了眼文新。
电梯里的人走出来，扭头看了看这两个人。
门关上了，独处空间，文新看着电梯板上的数字依次变换，想象自己直接被送到外太空，那样就没什么烦恼了吧？也许会失去知觉。
商场里灯火辉煌，人头攒头，似乎每人都悠闲、自在，兴致盎然，文新觉得自己与这环境格格不入。
她面无表情，跟在田壮壮身后，但很快停住脚步。一楼的侧柜全部是金银首饰。
田壮壮发现文新不再跟着自己，回头找她。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大步向前。
“干嘛？”文新不由自主。
“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戒指？”
文新真的没想到，田壮壮用意在此。
首饰专柜摆满了各式项链耳环，当然也包括戒指。
“你……”文新脸红了。哎！
田壮壮把她拉到柜台前。
“先生，请问你们是要买婚戒吗？”导购态度和蔼。
“随便看看，平时戴的，”田壮壮眼光转向文新，“看啊，挑个喜欢的。”
文新的眼前，金光闪闪，璀璨夺目。
“怎么忽然给我买戒指？”文新有点不敢相信。
“怕你跑了呗。”
“去你的”，文新脸终于现出笑容，气氛缓和，田壮壮也轻松许多。
说起来，田壮壮早就想买戒指送给文新，只是她不知道而已。而文新稀罕的倒不是戒指，而是田壮壮对她的这番心意。
一直以来，戒指在文新心中都有特殊的位置，曾经包鹏送过她一只，后来两人分手了，文新就把那个黄金戒指扔马桶里冲掉了。
如果一个人肯送她戒指，对她来说，那意味着某种表白。
田壮壮盯着柜台里的戒指，一会指指这个，一会点点那个。
文新也认真研究起来，最后文新选择了一款没有任何花纹和镶嵌的铂金光戒。
“这款好看吗？”
“戴戴看？”
导购拿出戒指，看了看文新的手，“小姐，您的手指大约要戴12号左右，稍等。”
“不好意思，12号目前缺货。要不您再看看别的款式？”导购不想错过客户。
文新觉得有点遗憾，田壮壮却指着另一款说，“看看这个怎么样？”
田壮壮挑的这一款戒指也没什么装饰，所有不同的是，戒圈外围是磨砂样式。
“你们的眼光蛮相近的，这两款戒指都是经典款，不容易过时。”
文新一看，确实好看，比自己挑的要闪，但又不夸张。
“那有我能戴的吗？”
“请稍等。”
戒指在天鹅绒的衬托下，越发显得典雅不凡。
田壮壮帮文新把戒指戴上，不大不小，简直量身定制。
“开票吧，”田壮壮掏出钱包，顺便把戒指的标签解了下来。
“戴着啊，不要放盒子里了。”
两人走出柜台，田壮壮说：“戴上就不能摘了哦。”
文新娇嗔笑说：“谢谢！……”
“喜欢就好，以后再买。”田壮壮拉住文新的手，这回文新没有甩脱。
到了车里，田壮壮没有走。
“问你个事，这几天怎么了？”
“没什么”
“有事就说。”
“不知道怎么说，有点难受。”
“因为什么？”
文新鼓起勇气，直视田壮壮：“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提那个王倩，是不是你还喜欢她，我真的不想再听到她的名字啦，我讨厌她，讨厌她，讨厌她！”
文新越说声音越大，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田壮壮终于明白了她的心思，也急了：“不哭，不要哭，不哭了好吗？”
田壮壮从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一点点帮文新拭泪。他感受到了自己在文新心目中的份量。
“不哭了，我和她早就过去了，她都走一年多了，也不会再回来了，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
文新一听，眼泪又流下来，“你的意思就是因为现实没办法，她如果在S市，你还是会和她在一起。”
文新哭得一抽一抽的，趴在车前不肯起来。
“别哭了，不是这个意思。当时是我让她走的，我也不想和她在一起了。”
田壮壮看文新哭得伤心，既心疼又心酸。
对于他来说，过去的感情不愿再提及，却没有想到，几句无心之语，却给文新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相信我，真的都过去了，没有什么事了，”田壮壮低头找烟。
“可你们在一起整整五年，”想到这个，文新的心又痛了。
“五年也没结果啊，我现在不是和你在一起吗，别哭了啊，眼睛哭肿啦。”
文新趴在那没起来，脸在袖子上蹭来蹭去。
“好啦，为这些小事哭，值得吗？”田壮壮凑过来，拍拍文新的肩膀。
文新忽然抬起头来，“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你先答应我。”
“好好。”
“你以后不许在我面前再提起她的名字，我不想听。也不要再讲你们过去的事，我也不想知道。”
“我保证，可以了吗？这回不生气了？”
“嗯，你要说到做到。”文新觉得自己心里还是隐隐作痛。
“我们去吃东西吧，我肚子好饿，”田壮壮撒娇。
“好啊，今天我请你吃。”文新努力让自己振奋精神。
放下放下放下，让往事随风。
“以后我们会有很多个五年的，五年又不长。”
“你又提！”
“没有没有，我说我和你。”
文新长呼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再纠结。
田壮壮趁着等红灯，放了一张CD。
听着听着，文新被一段动人的旋律吸引，“这是什么歌？好好听。”
田壮壮把碟片抽出来，上面没有简介。
“喂，你有没有听到刚才那首歌，特别好听。”
“听到了，”田壮壮按来按去，终于又把这首歌导了出来。
“曲调真美，”文新赞叹，“可惜不知道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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