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议会
齐志双手叉腰站在门口，他掐着表。10分钟后一堆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会聚集在这里。
不同与常人的血统让他们拥有超人般的力量，同时也带来了巨大的烦恼。他们活得太久。他们送走一位又一位的朋友，牧师的悼词都背得滚瓜烂熟。
大多数时候这样的老古董，都缩在自己的角落里。老死不相往来。今天，他们聚在这里是因为一个新世纪的到来。一位年轻的王在这个时代诞生。
时间还没到，这些人总是非常准时不提前一秒不晚到一分。
齐志靠在那扇金属雕花的大门上抽着烟。他可不因为参加这种绝世盛会而感到庆幸，也不会对业界前辈有半点崇拜。因为这个该死的王，他晚年的美好假期就此泡汤。
陆笙站在旁边看着这个风骚的老淫贼在一旁吞吐着烟圈。没办法啊，官大一级压死人。他只好憋屈的跟来做护卫了。以齐志的实力随便一个E级都能把他打得半身不随。
他抬头看了看表，还有2分钟。他慢慢转身，拉开那扇满是铁锈的门。
他朝齐志眨眨眼，示意他做好迎接贵客的准备。齐志吐掉烟头站上去，用脚踩了踩，在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
一道影子从铁门飘过，诡异的像是幽灵。接下来的景象让齐志心里发寒。黑色的影子三五成群从他们身边穿过，他们有着相同的造型和干枯的手臂。影子的身体都被一身黑袍包裹，看不清脸。
一，二，三……齐志数了数这样的幽灵共有十一个。还不够，应该还有两个人。
一个年轻人模样的人向走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黑色的尖头皮鞋，右手食指上戴着一颗亮银色的戒指。一头黑色的长发在脑后高高束起。
他手中拿着一条白色的丝巾。丝巾上面沾着红色的血迹。他面色苍白好像随时都会摔倒。
看这样子居然是个中国人。齐志有些奇怪，在魔鬼肆虐的年代里。伟大的中国人民把他们的皇帝高高捧起。根本不知这奇怪的生物究竟为何物。
AKUMA（恶魔）这种东西开始全球化大概是上个世纪初。随着一工二工的完成，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混在人堆里面就扩散开去了。
年轻人冲着陆笙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当他从齐志身边走过的时候，眼睛里好像根本没有这个人。
齐志有些尴尬，他看了看表。还有人没来。但他实在不想等了。
齐志跟在年轻人身后，手里提着黑色硬壳箱。
他们跨入大门，面前是一条狭长的甬道。墙壁的四周挂着各式各样的挂件。有出自名家之手的画作，也有的画框里画满了扭曲诡异的线条，甚至在走廊的尽头有一个巨大的狮子头。
在狮子头的正上方是一幅铅笔勾勒的画卷。巨大的天幕上翻滚着留言，无数看不清样子的黑影跪在地上膜拜。再远处的地方是一座直入天际的山峰。
山下是三个巨大的王座，分别是黑，白，灰三种颜色。三位年轻的王端坐其上。画面古奥威严。
他们在走廊的尽头右转，那是一道赤金色的大门。
大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十一个死人一样的脸。房间里有十三把高背牛皮椅，椅背上是木制的造型雕花。椅子围着一张圆桌摆放。巨大的穹顶挂着明亮的水晶灯，金色的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啊，大家都在啊。”年轻人率先发话了，他找到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齐志呆呆得看着他们，站在那里不动了。是的，这个地方根本没有准备他和陆笙的座位。他们只有站着旁听的资格。
“事实上，还有一个人没到。”有人像是要唱反调。
“先生们，先生们。我们别管他了，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迟到了。”一个干瘦的老头大喊到。
“咳咳……那么，我们就开始吧。”年轻人清了清嗓子，宣告这场会议的开始。
齐志把箱子放在圆桌上，然后打开。里面不是什么可斩妖龙的绝世神兵，箱子里躺着的只是一台平板电脑和被复印成许多份的资料。
白色的纸张被分发到每个人手上，但是上面的信息却寥寥可数。一张照片，一个名字除此之外别无它物。
“如诸位所见，我们发现了一位新的王。新的真白之王。”齐志照着平板上的演讲稿开始念。
“等等，现在下定论还太早了吧。我们不能确定那个发布消息的人是不是出于某种恶趣味才弄出了这样的图片。”有人打断了他。
齐志一时愣住了。是啊，谁知道这该死的消息是真是假呢？
同时他也感到非常惊奇，这些老僵尸居然都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当然，他不会知道这些家伙是因为活得太无聊，所以开始研究各种各样的语种。俄文，中文，日文，韩文……如果可以他们还会研究外星文。
“事实上，我们寻找了可能时段各项数据的变动。发现那个时候无论是温度还是天气都变得非常不正常，甚至空间出现了片刻的扭曲。”陆笙站出来替他解围。
“不可能是S级吗？我们都知道S级有能力造成物质的一定扭曲。”
“请问你见过S级出现的时候造成过超过一公里范围的规则崩解吗？所有的监控在一瞬间失效了，我们通过卫星扫描发现那个范围内只是漆黑的圆。它从地图上消失了。”
“好了，我不认为S级有能力做到这一点。而且记录在案的S级里面好像没有什么空间能力者吧？”年轻人微笑着说道，有人拍手表示赞许。
“这么说这位陛下真的降临在世界上了？可根据记载所有的王不是都死了吗？”
“你误会了，我没有说他和历史上那位真白之王有什么关系。我们对他或者那位古老尊贵的王一点都不了解。”年轻人反驳到。
齐志站在那里发呆，自从陆笙接了一句话以后他就成了个没事人看着一群人唇枪舌剑。
“可刚才他们说那是新的真白之王。”那人接着说。
“我们瞎猜的。”齐志赶紧撇清关系。
“我认为他们说得很对，这确实是一位白色的王。”
“真白之王手握罪之牢狱，极黑之王掌管真理秩序，纯灰之王主宰混沌之土。我们一代又一代的钻研，从无数古籍中也就勉强拼凑出这么一句话还不知正确与否。我认为说他是真白之王或许没有什么不妥。”有人站出来表示支持。
“没错，我们对诸王并不了解，不知道他们有多强大，也不知道王与王的关系如何。可他们确实死了。从各地发现的资料都清楚的记录了这一事实。”一个带着面具的黑袍人说。
“别着急啊，诸位。学术性的问题我们待会儿再讨论。让我们先谈谈要怎么处理这位全新的王。”年轻人笑着制止到。
“刘，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我们对他一无所知。也不知道他是否偏向人类。”面具人对着他提出了疑问。
“嘭！”门板被重重的砸在墙上，有人粗暴闯了进来。
这个地面非常隐蔽而且安全，就算有S级闯进来也会被瞬间打成筛子。
可他们只是稍微愣了一下神色迅速恢复正常。
来人身着一件白色长袍，与整个房间里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你来晚了。”有人提醒他。
“哦，伙计。我的老朋友，你要相信我。我以吾神的名义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迟到的。”他说。
“克劳德，别拿你那可怜的神开涮了。你以为这是化妆舞会吗？还是你想体会一下鹤立鸡群的快感？”刘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
“赞美吾神，这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们把我拖住了。”克劳德挠挠头，做到了最后一把椅子上。
“好吧，你们宗教裁判所有什么想法？”刘杵着额头。
“赞美吾神，他们决定派人进行搜查。”
“别逗了，我们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这该死的照片上只是张侧脸。就算你们绝地三尺也找不出个毛来。”有人忍不住爆粗口。
“哦，谁说不是呢。可是，他们已经派人过去了。不幸的是他还英勇殉职了。”克劳德捂着脸，让他看上去很悲伤。
“行了，收起你那一套吧。我们都知道你不信神，也不会因为某个摔死的孩子痛哭流涕。”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可是崇高的神职者诶。我们四处传播神的教义，我们感化世人。”
“你的那群神在你心里几斤几两你自己清楚就好。”
“我确实在怀疑啊，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到底是不是存在。”克劳德收起来那副嬉笑的嘴脸。
“耶格尔，28岁，来自圣殿骑士团。第一次来中国的时候坠楼身亡。”他把一份资料甩在桌上。
“这怪不得我们，只能说他学艺不精。居然被一个D级吓得跳楼了。”齐志摊摊手，表示自己是无辜的。
“就算你说是你的人把他推下去了，我也不会怎样。这次我们有点过分了。”克劳德看着他。
“对，你说得很对。因为你们干涉得太早，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刘抬起头，双瞳灼灼似有烈焰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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