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提前送出的圣诞礼物
离圣诞节还有10来天，京城已经到处弥漫着节日的气氛了。雨宁像个小孩子一样满脸好奇地站在路边，看着小店的员工忙碌着在玻璃上喷绘圣诞老人的头像和stmas的字样，感觉那个长着夸张白胡子穿着滑稽红衣服的圣诞老人正从童话中向她走来。
写字楼的大堂中也矗起一棵高可触顶的圣诞树。碧绿树冠上满挂着各种小装饰品，树底下堆放着包装好的各色礼品盒。雨宁心底沉睡好久了的童心被唤醒，像小精灵一样翩翩起舞，好像听到四周甜美纯净的空气里飘荡着节奏轻快的音乐。她站在圣诞树前，想象自己坐在圣诞树下拆开那些礼物的包装，里面是一个个惊喜。记忆中她几乎没有收到过什么礼物。小时候家里困难，过生日的时候能吃上一顿面条便能让她心满意足。等长大了，到了恋爱的季节，又遇上秦浩风这样一个几乎和浪漫绝缘的男人，她心里藏着的像小公主一样被娇宠的梦想估计今生是没有机会实现了。
而此时的苏阳正驾车从工电出来，合作谈判终于以双方签字盖章的几份合作框架协议画上了圆满的句号。此时的二环路上依然堵车，但正好可以让他独自一个人品味目标实现时心中的畅快。
将近一年来，几次山穷水尽四面楚歌，又几次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经历了那么多曲折煎熬才觉得眼前开阔的光景是多么赏心悦目。人永远不要放弃希望，即使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和你作对的时候。因为你永远无法猜出上帝的意志，不知道下一个路口，他给你准备的是又一个考验还是一个意外的大礼包。
他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扫着窗外。数码城的大楼外，迎接圣诞和新年电子产品大促销的巨大条幅从楼顶直垂下来，几乎将大楼的玻璃幕墙遮了个严严实实。门口一个装扮成圣诞老人的宣传员背着大袋子在给过路的人散发宣传材料和小礼品。苏阳把车缓缓地停到路边的车位，随着人流走进那座被节日氛围熏蒸得有些发飘的大楼。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提前送出他的圣诞礼物。这是他期待已久的时刻。
苏阳进来的时候，雨宁正背对着门口仰着头站着，认真地指挥站在椅子上的小倩往前台后面的背景墙上挂捆绑着丝带的圣诞花环。地下的大纸箱里面装满了彩色小球、硕大的白色雪花还有一些小挂件。
“往左边一点点，再来一点，往上点。”雨宁兴致勃勃地下着命令，同时调整着自己的位置，当她再往后退的时候，发觉背后有人时，已经收不住脚步，趔趔趄趄地撞进苏阳的怀抱。
苏阳及时伸出手扶住她的胳膊，她转过头来时的满脸绯红让他忍不住心旌摇荡。
“一个花环，挂在什么位置都好，又不是算账，差一点儿都不行，需要这么认真吗？”他若无其事地打趣道。
“那当然。”雨宁快步走到箱子旁拿起两个铃铛，递给周小倩，拼命让怦怦乱跳的心恢复正常。她把后背对着苏阳说：“苏总确认你想说的是认真而不是死板？”
苏阳学着雨宁的口气：“那当然。我确认我想说的是认真。□□都说过了‘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如果以后你们干什么事都这么认真，还有什么做不好的，对吗，小倩？”
背对着门的周小倩并没看到刚才的那一幕，看着苏阳满脸的笑意和雨宁脸上的红晕，觉得场面有点奇怪。但想不明白的事她从来不愿多想，见一向难得开玩笑的老板今天这么开心，便借机学着雨宁的口气说道：“那当然。不过我们做的这么好，圣诞节老板是不是也该送个礼包之类的？”
正在会议室玻璃隔墙上粘雪花的娟子这时也探出头来，说：“就是就是，我们要红包。”
苏阳大方地说：“没问题。我们今年就搞一个热热闹闹的圣诞PARTY，到时候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个特大好消息。”
雨宁的眼神飞向苏阳，见苏阳正笑眯眯地看着她，心中已有答案，但却依然担心不是真的，便探询道：“已经签了？”
苏阳微微点点头。
“太好了！”雨宁攥紧的右拳猛地抬到胸口，前后晃了几下，极力压制着要跳起来的冲动，但脸上的笑却早已控制不住四处流泻了。她热烈地说道：“他们还真送了个圣诞礼物给我们。”
“你来我办公室一下。”看着她眼里的兴奋，苏阳觉得眼睛里有一层水雾氤氲。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你千辛万苦地爬到了顶峰，却发现自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无人喝彩，也无人与你分享成功的喜悦。相反，最大的幸福便是有人与你一起并肩奋斗，而当你取得小小的成功时，有人会发自内心地为你高兴。此时雨宁眼里的光亮是对他最大的奖赏。
雨宁兴冲冲地跟在苏阳身后走进他的办公室。苏阳示意她关上门，先从包里拿出几份协议，把最上面的一份递给雨宁。不动声色地说道：“条款基本和我们前期设计的差不多，有一些微调，你回去好好读一下。接下来就剩审计和资产评估的环节了，一旦收益和实有资产的数据确定，他们的钱一过来，合作就算正式敲定。这的确是一份圣诞大礼。”
他边说边从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我也准备了礼物给你，不过是个小礼物。”
雨宁放下手中的协议，犹犹豫豫地接过来，上下左右地端详着，用手触了一下上面用彩带做成的粉色花朵。抬头问道：“是什么？”
“打开看看。”苏阳鼓励道。
雨宁笑道：“这么漂亮的盒子，我下不了手。”
苏阳笑了一下，接过来，三下五除二地撕开包装纸，然后把打开的盒子还给雨宁。
是一个漂亮的手机。深蓝色的金属外壳，盒盖上一方小小的玻璃窗，翻开盖子，是银灰色的金属键盘。正是她那天在数码城看中的那款手机。
雨宁轻轻地按了几下键，然后小心地放下盖子，听得啪的一声轻响，手机严严实实地合上。
心里却有一丝不安升起。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雨宁把手机装进盒子，推向苏阳。
“工作需要。我不想关键的时候找不到你。本来是想多发些奖金让你自己买，但你好像不懂得怎么花钱，所以我便替你花了。”苏阳和缓的语气中不知不觉地带着些心疼，那天找不到雨宁时的心慌隐隐约约地飘过。
“可是……”
“没那么多可是。明天你要去银行找一下魏经理，谈谈工电资金到位后，我们是否能获得银行的信用支持。好多事需要提前做准备了。对了，先去移动营业厅买个手机SIM卡，那个要身份证的。一旦办好，把号码告诉我。去忙吧。”
雨宁见苏阳已经低下头开始工作，便忐忑地拿起那个小盒子向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低头爱不释手地摆弄手机。在门口的时候，差点儿撞上正准备敲门的王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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