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残忍一击
钱老爷认真的听完钱衍讲述事情的经过，末了，还慢吞吞的饮茶。钱衍看不下去，便急急喊：“爹，我一定要尽快把淼淼和表妹救出来！”
钱老爷放下手中的茶盏，瞥他一眼：“你想怎么救？”
“我，我不知道。”钱衍的声音弱了下去，但一下又喊起来，“但是我就算赔上了这条命也一定要去救人！”
哐啷！
钱老爷倏然起身，将手中的茶盏怒摔到地上，价值不菲的茶器一瞬间四分五裂，茶水的残渍还冒着冉冉热气。“愚蠢莽撞！”他大发雷霆道。
“您怎么会理解我的心情？”钱衍不想和钱老爷吵起来，便岔开话题，“徐清秋那家伙呢？”
钱老爷冷笑一声：“走了，就在你呼呼大睡的时候走了！”
“走了？”钱衍诧异，随后了然，“我知道了，一定是去救人了，爹你怎么不叫醒我？！”说完就要往门口走，钱老爷一个眼神示意，门口早已等候着的壮汉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
“爹，您这是什么意思？”钱衍不可置信的回头问。
“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前，你不准离开这个房间！”
“不……”
“还有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除了你表妹之外，你最主要的还是为了那个叫薛淼淼的姑娘吧。”钱老爷面带冷酷，说，“我跟你说，不可能，你别想娶那种江湖漂泊的女人为妻！”
“爹！”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能瞒过全府下人的眼睛？我给过你争取的机会！现在那姑娘与神医先生两情相悦，你以为还会有你什么机会吗？！”
再一次的，这样的事实被人当面说出来，而且这个人还是这具身体的父亲。原来，原来之前自己所有的讨好，所有的侥幸都是被人看在眼里的，可悲他还极力的促进，想给自己找回最后的尊严。
钱衍似被当头一个棒喝，浑身的力气被突然抽空，他脚下疲软，倒退了几步才勉强扶住了桌角，抬头毫不避让的直视钱老爷，不甘道：“我知道她属意的人不是我，哪怕我已经尽力，但是这可是人命啊！这跟淼淼她的心上人是谁完全没有关系！”
钱老爷冷哼，再次毫不留情的掐断他最后的念头，厉声道：“你以为你能帮上什么忙？！你除了钱家少爷这个身份以外，什么都不是！”
“我，我……”搜肠刮肚，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心神俱裂。
他痛苦的抓着头发，坐倒在地。怎么会这样，自己只想着救人而已的啊，是我太不自量力了吗……
钱老爷极力硬起心肠，最后道：“这几日把门锁起来，不能让少爷踏出房门半步！”说完便带着所有小厮走出房间。
钱衍闻言，立马抬起头来。“爹，你不能这样！”那声音带着太多的痛苦，竟有了声嘶力竭的感觉。
钱老爷并没有因为此而停下步伐，他眼见不好，马上冲上去想阻止，却没赶上，眼睁睁看着那扇门紧闭，自己的手只拍在了冰冷的门上。
“开门，开门啊，放我出去！”
钱衍的手被冷硬的木雕碰得生疼，却丝毫没有停止。不知道拍了多久，手从充血通红变成了鲜血淋漓，这才终于无力的停下了动作。他背靠着门瘫软下来，眼神迷惘而痛楚。
“……我，我该怎么办。”破碎而颤抖的呢喃着。
房里仅有一盏灯，还在发着微弱的光芒，但钱衍却丝毫没有被这微光照耀到。他静静的坐在门后，身子佝偻颓败，仿佛要溶于黑暗一般。
十分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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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许是薛淼淼的身子还未完完全全的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再加上环境湿冷阴凉的缘故，睡梦中的她竟是发起了高烧，全身的温度像烧着了一样，嘴里还模模糊糊的说着些根本听不出是什的话。
秦夕染也不敢一下用仙术把她治好，这病来势汹汹，若是未做什么便一下子痊愈必定会被她怀疑，所以秦夕染只稍稍给她降降温，确保不会有其他的危险。
这时候有人从那破旧大门最底下的小门中递进来了什么东西，然后又把小门关上。秦夕染一看，原来是类似于牢饭的伙食，不过若不是有这一出她都不知道原来那里还有一个小门，实在是太隐蔽了。
她心中甚至还有点庆幸，虽然伙食不好，只是一小碗米饭上淋着一些汤汁和几根菜叶，但她可以改良啊。秦夕染施了个仙术，现将这米饭变为了一碗汤药，将病中迷糊的范淼淼扶起来，哄着她说：“淼淼来，你发烧了，我求着他们去买了点退烧药，你先喝点。”
范淼淼虽然常有警惕，但这次是秦夕染便不疑有他，乖乖的喝下药，“再喝点水。”她也一起全部喝下了。那汤药的药香十分浓郁，都入喉了还仿佛能闻出似的，还如同凉水一般，让她浑身上下的燥热都去不了不少。
病中的人怕是也没胃口吃什么东西，而秦夕染也不需要吃东西，就没有变出精致的吃食来了，还是睡一觉先吧，明日淼淼的身体好起来之后再解决其他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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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间发生的事情，墨烨却是一点不知，他现在还正忙着应对老爹。
“依你小子的愚钝头脑，我说的玄乎点你肯定听不懂，我就给你讲讲我年轻的故事！”修城同墨烨一起坐在小山头上，这里凉风习习，又无人打扰，倒是个互诉衷肠的好地方，额，不是互诉衷肠，是单方面嫌弃。
墨烨听到他爹嫌弃他头脑愚钝，忍了又忍，才打消心中某些不孝不顺的念头。
“当初你娘可是狐族第一美人，莫说整个狐族，就是连整个仙界都无人能出其右啊。”修城清俊的脸上浮现出怀念的神色，狐族就没有一个不是长相出色的，但他的面容却是特殊的清雅，就像人间的斯文书生，而不是经常对儿子动拳腿的狐族族长。
墨烨被挑起了好奇心，这段往事他也是听说一二的，但这跟他的疑惑有什么关系？
“当时上门提亲可不止狐族中的青年，便连那什么劳什子仙君。叫得上名号的都有不少。”修城嘚瑟道，“可是他们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你知道为甚不？”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段时间配合秦夕染吹嘘多了，墨烨做起这种狗腿迎合的事情都容易了不少：“为什么啊，爹快说！”
“嘿嘿。一是因为我给得起承诺，我知道你和七公主闹出来那档子事，说实话吧，你别看月老那里什么姻缘红线啊，天定姻缘的，落到那人间，仍旧三妻四妾。莫说人间，便连天上，有名号的仙君仙尊正妃侧妃一个不少。”
修城心中的不稀罕都写在脸上了。
“世间女子，谁不想成为夫君的唯一，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便有许多男人耐不住了，我们的寿命更长，这样的承诺又有多少人给得起呢，至少我是一个。”
承诺唯一吗？墨烨在心中记下这个词。
“宝儿的唯一是我，也只能是我，修城。所以，什么叫墨烨的那个臭小子就滚边去吧！”
若是青丘的长老们听到这番话，前半句肯定会被酸倒，宝儿是修城对他媳妇的特殊称呼，后半句肯定会被气到吐血。
纵使墨烨从小到大已经体会到他爹对他深深的恶意和嫌弃，此时也避免不了的额角一跳，嘴角一抽。
“所以啊，臭小子，恨不得把一个人霸占，却又被她的一言一语牵动着的心情，除了真真切切的喜欢还有什么？”
墨烨还想再问点什么，却被修城用仙术封住了嘴，他想解开，无奈暂时还没有他爹厉害。
修城凉凉道：“儿子啊，你知道你爹说出这几句那么有道理的话已经是极限了，你想清楚我再告诉你第二点，我先睡一觉啊，昨晚和你娘闹得腰有点酸，别打扰我啊，小心给你苦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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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衍被关在房间里已经有两天了，钱老爷似乎也硬下了心肠不去看他，只一心想让他认清楚事实，每日只通过看守他的小厮来了解他的情况。
“衍儿今日如何了？”钱老爷刚处理完一些旧账，腰杆酸疼，老管家默契的上前为他轻轻揉捏颈椎。
“回老爷的话，少爷今天终于开始吃东西了。”老管家轻声回应，他按摩的手法老道，力度时轻时重，地方也刚刚好，听到这话，钱老爷整日的疲惫似乎也散去了不少，只眉目间的褶皱还存在着。“老爷放心吧，少爷也不是不懂您的一番心意，只是钻进了死胡同里罢了。”
“我也希望如此啊。”钱老爷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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