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脚比路长
第八章脚比路长
郭徵海听说孔老二死在小岩溪水库里，并不感到惊奇，更没有感到伤心难过。觉得孔老二的死，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孔老二应该是这样的死法，死得无可厚非。郭徵海听说了太多关于孔老二的流言蜚语和风流韵事。
风流韵事正说明孔老二作风不正，恣意枉为。对于农村的男人来说，作风不正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对没有找对象的年轻人，如果不检点自己的行为，今后找对象就更难了！因为别人会在他背后责难、谩骂他，不理睬他，说他的坏话。他会在别人的心目中，变成一个坏透了的人，无可救药的人。女孩子害怕和他说话。在她们心目中，他变成了一个没有一点廉耻感的人，和他说话有失她们的身份，是她们的耻辱。任何一个没有结过婚的男子是不敢与有夫之妇有染的。如果有，那将是万恶不赦，万劫不复！那是很悲哀的事情。
郭徵海觉得孔老二乱淫是一种罪过，是人类社会的万恶之源！他的灵魂是肮脏的！怪不得他早就被人们唾弃！幸亏自己跟他没有深交，要不然也会中毒很深！无意之间，郭徵海的手摸到一本《红与黑》，他随意拿起书翻看。看到这本书的首页，孔老二用英语写了很多文字。郭徵海对英语不感兴趣，自然不认识这些文字。他只记得两本书是从孔老二那里借来的。可他现在人都死了，怎么还给人家？郭徵海认为，借了人家的书不还，也是没有道德的行为。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不怕你不欠，也不怕你不还，天地轮回，因果报应。
任何东西不要以为借了就借了，是不要还的。那是错误的观点。什么人，什么事，都有因果报应。无论借钱还是借东西，是要还债的。尽管郭徵海借了孔老二本书没有还给人家，可心里极难受。而孔老二人都去了，这书怎么还？孔老二在世一个亲人都没有。而郭徵海想起孔老二的葬书那么多，如今人死了，那些书到哪里去了呢？那是一些多么好的书啊！如果被别人拿去不看，烧掉多可惜！那是人类的文化遗产，是人类文明的产物。如果自己拥有那么多书该多好啊。他不知道自己今后能不能收藏那么多书？他觉得那才是一种奢侈和财富呢！
郭徵海记得向别人借的第一本书是《木偶奇遇记》。看过那本书后，郭徵海无论做什么事都不敢说假话，谎话，怕说了假话，谎话，鼻子会长得很长很长。幸亏没有说谎，鼻子还很正常。当郭徵海遇到孔老二并借到书，认为今后有一个常借书的地方。不想孔老二走得这么匆忙。孔老二的死，郭徵海觉得有些可惜。因为，郭徵海看到，在书的空白纸上，写着孔老二摘抄下来的格言，字迹非常整洁，书法很有笔力，自成一体：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
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博观而约取,厚积而薄发。
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大智若愚。
郭徵海看了孔老二的格言，感触良多。翻着翻着，还发现孔老二写的三首诗：
一、一群早起的孩子
一群早起的孩子
背上书包
打着雨伞
在细雨迷朦的黎明中
将天吵亮
匆匆脚步
踏得树叶在风中颤抖
黎明的喊声很响
“快走呀，要迟到了”
将冬天的早晨
喊得那么黑
可心中
怀着希望的火种
脚步匆匆
将黎明敲醒
二、我要飞翔
我已展翅
我羽毛丰满
当我展翅
蓝天
多么辽阔
我的翅
是萌动的双浆
那么舒展
那么安详
我是最强大的
对天空呐喊
空中回荡着我的气势
澎湃激扬
三、我是一只百灵鸟
我是一只百灵鸟
动情的歌唱
我的歌声多么嘹亮
像吹响的号角
传遍天南海角
传遍天间寰宇
是激情的化身
你的神往
郭徵海读完这些诗歌就想：孔老二真是最强大的吗？既然强大，为什么他要选择死亡呢？为什么对未来对自己那么没有信心？当然，孔老二的死，对一个抗争无力者是可悲的，无助的。孔老二可以不屈不饶的抗争下去啊，直至取得最后胜利！郭徵海觉得孔老二很有才华，既使是一个有才华的人，就应该看开一切！有走出困境的能力。当然，郭徵海从孔老二诗歌的字里行间，确实读出孔老二对未来美好的渴望与追求！可他到底死了，死得那么没有意义！令人不齿！
郭徵海看到孔老二写的诗歌和励志格言，对孔老二有了一些新的认识。孔老二心怀大志，才华横溢，胸怀宽广。而他是这个时代的牺牲品，他的才华得不到施展，他满怀激情无法展示！在人们的眼里，他是一个多余的人，一个龌龊的人，一个被人歧视、被人羞辱的人！郭徵海感觉，世界上有这样的人是可耻的，悲哀的，希望自己永远不要做这样的人。郭徵海痛恨可耻、可悲、可怜的人！只有强者才是万物的主宰！郭徵海誓死要做一个强者，做一个万物的主宰者。
郭徵海为孔老二的死感到悲哀，想到自己今后的路，一样艰难困苦。但他相信自己会勇往直前的走下去，直到迎来阳光万丈！郭徵海相信，自己的命运不会和孔老二一样，被人歧视、羞辱、欺凌！他要做一个真正的强者，做一个坚强的人，冲破黑暗的阻扰，把人类社会的天空照亮！认为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趾高气扬的人，将会踩在郭徵海的脚下。他将成为真正才华横溢，满怀抱负，志向高远的人！郭徵海对着天空呼喊：“我是最强大的！我将成为世界的主人！”
郭徵海满含热泪，泪流满面，他为孔老二感到不值、也为自己未来的辉煌感到自豪！在郭徵海心潮澎湃之际，不想，他的妹妹郭小瑾走进房间。郭徵海看到已经十三岁的郭小瑾，鼻孔里还含着一泡黄黄的鼻涕，张着口出气，就气不打一处来，郭徵海走到妹妹面前，对着妹妹就是两耳光，同时鄙夷的骂道：
“一个邋遢婆相，滚，不要到我房间里来！啪啪。”
郭小瑾突然被哥哥莫名其妙打两耳光，先是一顿，接着受了委屈似的大哭起来。
“哇哇、哇哇。”
这时母亲从灶下跑了出来问郭小瑾：“瑾妹，怎么啦？你哭什么啊？”
郭小瑾悲悲切切回答：“哥哥打我，哇哇哇哇。”
母亲给郭小瑾鼓气说：“你别哭，等下我来打这个畜生！”
说着，郭徵海的母亲手里拿着一把楠竹枝条进来，对着郭徵海就乱打了起来，边打边骂：“你这个畜生，做哥哥的不好好带妹妹，动不动还打妹妹，我今天打死你这个畜生！”
无论郭徵海的母亲怎样打他，郭徵海咬着牙一言不发，眼睛恨恨地看着妹妹郭小瑾。母亲打了一会，见郭徵海既不为自己辩护，也没有看到他反抗，母亲打得没劲，把楠竹枝条拿在右手，左手拉起女儿就往外走，边走边说：“走，小谨，不要跟这畜生哥哥耍！”
说着，她们走出了郭徵海的房间。母亲和妹妹走后，郭徵海仍然在房间里翻着孔老二的诗歌，并反复看了几遍，唏嘘感叹了几回。这时他感觉肚子胀，想大便，就急急忙忙往茅房里跑。郭徵海跑进茅房，见茅坑上蹲着一个人，他细一看，竟然是宋娅琳！而且，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宋娅琳□□。
宋娅琳看到茅房里有人跑来，条件反射般的提着裤子站起来。她看到来人竟是郭徵海，很想骂郭徵海几句，又怕被别人听到，她恨恨地横了郭徵海一眼，没有骂出声。郭徵海羞红着脸，低着头往回走。没想到他竟偷窥了宋娅琳的神秘之处，心里就产生一种负罪感。郭徵海走过宋娅琳住的卧室时，不敢抬头往卧室里看，怕宋娅琳的母亲知道郭徵海偷窥了宋娅琳的私密处骂他流氓。其实，刘辉根本没注意他，她正埋头在裁衣服呢。
郭徵海脸上火辣辣的烧着回到房间里，想到自己看到了宋娅琳的私密处，感到很愧疚，想，今后宋娅琳会理他吗？或许她恨我？我为什么上厕要那么匆忙呢？如果宋娅琳不理我了怎么办？
郭徵海恨自己偷了看宋娅琳的私密处，恨不得给自己几耳光，口里骂道：“你混蛋，你无耻！你流氓！”
打过、骂过自己，郭徵海抬头从窗户里看着茅房，看宋娅琳从茅房里出来了没有，郭徵海肚子好胀。希望宋娅琳快点从茅房出来。宋娅琳终于从茅房里出来了，郭徵海没有立即向茅房里跑，一直等宋娅琳进了卧室，才起身朝茅房跑去，经过宋娅琳卧室时，郭徵海不敢朝里面看，以为宋娅琳非常痛恨郭徵海偷看了她的私密处。郭徵海不知道今后如何面对宋娅琳？或许，宋娅琳今后永远不会理自己了？想到这里，郭徵海很奥恼。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郭徵海拉完屎，回头找刮屁股的竹篾片，摆竹篾片的地方一根都没见了。想了一会，最后提着裤子下了茅坑，在猪圈旁边抓了一把稻草把屁股擦掉。猪对着郭徵海“哼哼”乱叫，他把稻草对着猪头狠狠砸去。系好裤子，郭徵海正想一个冲刺跑过宋娅琳的卧室，先前看到宋娅琳生气的目光，说不定宋娅琳和她母亲说了偷窥她的话，宋娅琳和她母亲肯定会联合起来骂他。
郭徵海跑到宋娅琳灶下，不想，宋娅琳从灶下出来喊住他说：“你等一下。”
宋娅琳拦着郭徵海，郭徵海心里一紧，以为宋娅琳找自己的不是来了，郭徵海等待宋娅琳毒骂一顿！不想，宋娅琳不仅没有骂郭徵海，还认真的对郭徵海说：“徵海，你今天晚上到我家吃晚饭吧，吃了饭你跟我去李家村抬一根檩子回来，我们家修房子少一根檩子，我父亲在李家村看山员那里买了一根树，搭信来叫我到队上喊两个人去抬。我知道，一根檩子干了不过六七十斤重，我们两个人抬回来是不怕的。再说，喊队上人晚上去抬树，一个别人不乐意，另外开了人家工钱还欠一个人情。你愿意跟我去吗？”
郭徵海想都没想就满口答应了。郭徵海觉得好像欠宋娅琳的人情。特别他偷看了宋娅琳的私密处，有一种负罪感。今天宋娅琳家里请了修房子的人，宋娅琳和郭徵海为了早些赶路，没等做工的回来就吃饭了。宋娅琳从菜碗里扒了一些菜出来，还多捡了一些猪肉，她将猪肉全部扒到郭徵海碗里。宋娅琳知道郭徵海家里没有经济来源，郭徵海的母亲很少买肉吃。吃过饭，两个人就出发了。天还没有黑，已近黄昏，有人在地里挖土，有人赶着牛慢悠悠回家，有人挑着柴禾快速从公路上经过。到李家冲有十多里公路要走，趁天有亮，两个人走的特别快。宋娅琳和郭徵海没有去过李家村，只好沿途问路。郭徵海在前面边问边走，脚步自然很快，宋娅琳要小跑才能跟上。看到郭徵海走路这么急，宋娅琳很生气，喊道：“你可不可以走慢一点啊？我脚都走痛了！”
宋娅琳在后面嘟嚷着。心里恨郭徵海走得太急，不想等她和他一起走。恨郭徵海把她丢在后面一个人走，他一个人往前面跑，话都不和她说，她真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郭徵海？那样讨厌她，和她保持那么远的距离。路上的房子越来越少，天慢慢黑下来了。虫子的叫声听起来有些恐怖。山里不知名的鸟儿、野兽的叫唤充满恐怖感。宋娅琳的头脑中有意无意的出现郭徵海与李爱梅亲吻的情形。宋娅琳想到这一幕，心里就酸溜溜的痛。
此时，郭徵海的头脑中，想起今天偷看到了宋娅琳的私密处，就浑身不自在，想到宋娅琳，身体就发冷，牙根打磕。非常害怕宋娅琳骂他。听到宋娅琳在后面嘟嚷，郭徵海回过头来，看到和宋娅琳确实拉开了一段距离，只好停下脚步等宋娅琳。宋娅琳走近郭徵海，拉了他的手一下说：“你走慢一点嘛，想累死我啊？”
听了宋娅琳的埋怨，郭徵海不敢走得太快，低着头慢慢放慢脚步走路。宋娅琳紧挨着郭徵海的身体走。郭徵海心里更加惶恐和不安，牙磕的更厉害。而宋娅琳身体散发出来的气息，不断吹进郭徵海的鼻孔。宋娅琳紧挨着郭徵海走着，手经常打在他的手上，后来，宋娅琳的手竟拉住了郭徵海的手！郭徵海心里好像有几只鹿在心里奔突，心脏怦怦直跳。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攀住宋娅琳的肩膀，宋娅琳的手就环绕着郭徵海的腰，抱着郭徵海走。两颗年轻的心就那么贴近着，没有距离，只有心的狂跳，和莫名的幸福感。彼此心照不宣地走着，没有言语，没有猜忌。路无边无际在延伸、扩展。他们慢慢走着，用心灵在交流，所有的语言仿佛都显得多余。
月亮慢慢从东方升了起来，像铜盘一样，那么明亮，那么皎洁，那么柔和的照耀着山川、河流！黛色的山峰和潺潺的流水在山谷里激荡，溪水散发出碎银般的闪光。他们面对如此美丽的山水画卷，两耳倾听着悠扬的天籁之音！感觉天空是那么纯洁，无暇、悠远。忽然感觉，天地间变得明朗、开阔起来！倾听着山里野兽的叫唤与鸟儿的长鸣，显得那么优美动听，仿佛奏响着一曲曲和谐的乐章！这也许就是人们无法诠释的幸福？在和煦明月照耀下的简易公路，白白的，不断向前面延伸，两个人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
有人从前面走来，两人立即分开，等人走过之后，又相拥在一起继续赶路，两个人感觉：只有相拥，路没有长度；只有相拥，身体不再有疲惫；只有相拥，才没有孤独；只有相拥，心灵是那么的沉静、安详！柔和得像月色一样宁静。月亮像一袭婚纱掩映在他们身上，显得那么柔美、隽永！
两个人终于来到了一个小山冲，在别人的指点下，在一片绿树掩映的小山沟里，他们找一栋长长的木屋。走近木屋，屋里的狗就汪汪大叫起来。吓得两个人止步不前。这时，从屋里出来一个瘦瘦的、三十多岁的男子。见男人出来郭徵海就问：“你是看山员？”
来人点头，神秘地对他们说：“你们是宋会记家里人吧？跟我来吧。”
男人带着两人笔直向屋后的山里走去。来到一个杂草丛生的土坎下面，看山员用柴刀砍开茅草，就看到里面藏了很多的树。看山员说：“你们看，觉得哪一根合适，就抬哪一根。”
郭徵海选好树，看山员帮他们将树扛到屋前面很远、拐弯的地方，将树搁在一个土坎上，对他们说：“别急，在这里歇歇，我去前面看有人没有。”
说完他向前面走去。过了一会回来对两个人说：
“你们可以走了，如果路上遇到有人问你们，千万不要说树在我这里卖的，就说亲戚家送你们的。”
两个人点了点头，抬着树向外面走去。月儿弯弯的挂在山头上的树梢上，撤下明朗的月色，像婚纱一样照在两个人的头顶上。路不断向前延伸，没有尽头，只有明朗的月光照亮着昏幽幽的深山，使山林里显得神秘、优雅、深远。起初，宋娅琳还能和郭徵海说说话，抬了没走多远，宋娅琳就感觉很累，肩膀很痛，她说要放下休息一会，放树时，她恨不得立即把树从肩膀上卸下来，丢得急，险些把脚砸伤，幸亏她脚移动得快，才没被树砸着。她累得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喘粗气，郭徵海看了宋娅琳一眼，说：“你帮我抬起一头来，我一个人扛走一路。”
宋娅琳把树尖那头抬起。郭徵海扛起树就走，郭徵海觉得树确实很重，扛了一程，累得郭徵海上气不接下气，不得不把树从肩膀上放下来休息，刚放树时，郭徵海跟宋娅琳一多远。宋娅琳感叹道：“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家？觉得这条路非常漫长。”
郭徵海回答说：“总有回家的时候，只要坚持，会有进屋的时刻。”
郭徵海说得自信满满。他知道，无论路多长，总有尽头。两个人走过一半的路程，见宋娅琳、郭徵海的母亲提着玻璃镜子灯接他们来了。宋娅琳的母亲接着他们的树，抬着刚走了几步路，就喊肩膀痛，郭徵海只好去接着继续赶路。也是歇一程走一程，直到半夜过后，转钟十二点半，他们才回到家里。郭徵海想，这么晚了，明天能不能起早去上学呢？
第二天清早，郭徵海的母亲把他们早早喊起来去上学，才没迟到。郭徵海自从和宋娅琳牵手之后，把整个心思放宋娅琳的身上，上课时，头脑中总出现宋娅琳蹲在茅坑上，郭徵海偷看到的一瞬间，每每想起，就浑身发抖，有时想起自己和宋娅琳在月明星稀的晚上，牵手的情形，想着这些，郭徵海不自觉地笑出了声。这时同学们望着他，老师狠狠地盯着他。他同桌的刘思远推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正襟危坐。
郭徵海对数理化开始厌倦。数学还能保持中等以上水平，但物理、化学成绩直线下降，从以前班上的最高分，下降到现在每门功课三十几分。他迷恋看中国和世界名著；迷恋画画。疯狂地买书，买画笔、颜料、宣纸。星期六、星期天去山上挖野红薯卖给煮酒的厂子，去高山挖黄姜、山参，踩金银花，卖给土特产收购部，以增加自己的经济收入；星期六、星期天遇上雨天，要不在家里看买回来的小说、诗歌；要不背着画夹，头戴斗笠、身上背着蓑衣去山上、河边画画。他特别爱画女人形象画。每一次画着，竟把笔触转移到宋娅琳身上的□□和形态上去了，使他的画看去十分动人。
宋娅琳一家人已经搬到新修的房子里住去了。宋娅琳刚搬走，郭徵海心里就空落落的。每天坐在正房的书桌上，眼睛傻傻的望着宋娅琳她们曾经住过的厢房发呆。幻想宋娅琳从房间里进进出出。有时回想宋娅琳蹲在茅坑上自己偷看到的情形。而这一切已离郭徵海远去，不知何时还能和宋娅琳走到一起。这样的梦想，郭徵海希望能变成现实。因为郭徵海心里依然记挂着宋娅琳。
郭徵海正坐在桌子上欣赏一副世界名画《蒙娜.丽莎》。看到画像上的蒙娜·丽莎，流露着多么纯真、美丽的笑容，那么自然、清新、典雅、优美。作品倾注着作者对人物主人翁深厚的感情！或许倾注着作者对人物主人翁深沉的爱，和执着地追求！郭徵海不由心情激荡，因画而思人，灵感油然喷发！宋娅琳那美丽、纯真的形象突然出现在郭徵海的头脑中。他迫不及待地展开宣纸，调和颜料，浓墨淡彩地涂抹起来。
郭徵海画得非常专注、痴迷，乃至一笔一划，倾注着他一生的爱和所有的感情！郭徵海明白，自己深爱着宋娅琳，宋娅琳画出来的形象，都充满情感。渐渐的，一个灵活、生动、纯洁、善良、美丽的宋娅琳呈现于画面上。宋娅琳脸上一个非常痴迷的美人痣，让郭徵海画得那么、真切、迷人！心动。是哪个画家都难能完成的。画上的头发那么润泽、光滑；眉毛那样柔和、清爽，像一道弯弯的月亮照在田野、山丘，显得那么神秘、悠远；眼神那样清澈、迷人，如一泓幽幽深潭里的碧水；嘴角的微笑，那么自然、纯洁、隽永！脸庞那样娇美，艳丽，如春天含苞欲放的玫瑰，令人心旷神怡！
郭徵海卸下画笔，端详着桌子上的画像，真是爱不释手。左看右看，心里十分激动和自豪！他想把这幅画送给宋娅琳，但又怕今后再也画不出这样逼真的画像，又有些不舍，想留下给自己做个纪念。同时，看到画上宋娅琳脸上那个醉人的酒窝，心里突然热血沸腾，这个酒窝曾让他多少次看得心摇旗荡，他不由诗兴大发，情不自禁地在右下角提诗一首《酒窝》：
我一生的梦
醉在那个酒窝
狂想的思念
如澎湃汹涌的激流
在你深深的酒窝里飞漩
走不出幽深的痛楚
夜啊，流星雨闪亮的泪
纵横于恒古不变的情愫
注目痴迷的那一点
心在碎屑纷扬中
一点一点零落
看见你清纯的目光
却落在另一个方位
在我注礼的伤感里
你有如冷漠的冰冻
丽得令我寒颤
幻想何时
你的酒窝为我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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