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赌约
华明再次进了那间熟悉的小黑屋。
萧然想着，既然决心要在古代做姨妈巾的生意，不妨放开手做得大些。
缝纫机数量问题基本解决，接下来便是原材料和劳动力的问题。
因上次招人经历，她决定不再懒惰地等人上门应聘。她唤了柳飞花，正想和她一块儿去街上布料店看看时，妙春堂忽然涌进一大批百姓。
“哎哎哎萧大夫回来了！”
......
百姓手上提着各种东西，见萧然出来，个个神色激动。
当先一人便是那卖棉花的周老汉，他朝萧然手里塞了一篮鸡蛋，露出一个老农民的微笑：
“萧大夫啊！还得多谢你啊！要不是你心地善良，老汉我一家就要喝西北风了！”
萧然手托着那篮鸡蛋，觉得眼前这情景似曾相识。
似乎那日洛水府衙门口，也有个老婆婆给她塞了一篮，然后......
她眼皮跳了一下，想到一些情节，脸上莫名泛了点红。
随即回过神来，忙道：“您言重了，我买棉花也不是毫无用处，您卖我买，哪里需要道谢？”
“再有用处也用不着买这么多啊！萧大夫您就是心软，见不得咱们大伙棉花卖不出去，宁愿自己囤着，也要买我们大伙的棉花，真真是医者楷模啊！”
“就是就是！萧大夫长得就像个面善的，心地又这样好，果然是相由心生啊！”
萧然这会脸真红了，心说这么多人当面夸我，真的是——
太！受！用！了！
百姓见她手中已经拿不下东西，便把自家带来的各样东西放在医馆内桌上柜子上。
她弯了弯腰：“多谢大家好意，我买棉花确实是有用处的。至于做什么的，现在暂时先卖个关子......若是以后妙春堂还需要棉花，还请大家优先卖给我，好吗？”
“没问题！没问题！”百姓也很是受用，纷纷呼应。
“只要萧大夫需要，咱们以后的棉花都便宜点卖！”
这下，以后做姨妈巾的棉花供给,也不用愁了。
————
送走前来的百姓后，萧然便和柳飞花一起，去了镜城最大的布料店。
萧然现在算是镜城的半个名人，布料店老板娘也认得她，忙着上前询问可有什么需要的。
经过一番比对挑选，她当先定下的，是普通的白、蓝、黑三种颜色的棉麻布料。
白色自然不用说，是现代姨妈巾的颜色，她用惯了的。至于蓝色和黑色，则是古代女子所使用月事带的颜色。
想到姜莹的建议，她又定了一批质地精良又舒适吸水的料子，打算用来做高档款的姨妈巾。
因需求的布料数量不小，萧然便简单对老板娘解释了买布料的原因。当知晓做出来的东西是为了减轻女子经期时的麻烦后，感同身受的老板娘当场热血澎湃，不仅答应便宜卖给她，并且承诺在卖给她之前，会将布料一块一块地裁好。
这样倒是省去她不少事。
————
两日后。
妙春堂后院那间小黑屋里，不再是孤零零一台缝纫机。
小黑屋被布置得大而敞亮，屋内整整齐齐摆放了六台古代版缝纫机，面前坐着六位绣娘，正在勤勤恳恳地缝着......月光巾。
绣娘们都是心灵手巧的人儿，再加上柳飞花亲自把关，经过一番示范后，几人已能熟练掌握缝纫机的技巧。
为了带动她们的积极性，萧然制定了福利与劳动力成正比的规定。现在，自己手里普通版和高级版，都有了不少存货。
普通版和之前一样，高级版使用了更柔更软更高档的布料，外表两侧还特地绣了花。
绣！了！花！
想想都奢侈，穿完就扔型，还绣花。不过家里富裕又爱好看的夫人小姐们，一定喜欢这款。
她自己试验过，普通版的只能说比月事带要舒服些，可这绣了花的高级版......
瞬吸！干爽！清凉！
......
萧然想了想，让柳飞花带了几件高级版的月光巾，给姜莹送去了。
毕竟自己到哪里，好像都会惹得一身麻烦，还是不出去为好。
————
萧然老实地待在医馆里，盯着屏风处，总觉得还少了些什么。
汪昱本就是没事人一个，这会儿也在屏风前好奇地晃来晃去，问道：“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这屏风里面又是做什么的？”
屏风里面......
当然是卖姨妈巾了。
她答：“在忙大事，至于这屏风里面，比较隐私，只能女子进。”
这话一出，她忽然知道少了什么，转身写了两张纸出来，递给汪昱：
“帮我去街上订做两个牌子。第一张纸上做出来的牌子，要有这屏风一半大，第二张纸上的，跟后院里的门牌差不多大就行。”
汪昱好奇地打开纸条，见左边纸条上写着“男子止步”，右边纸条上写着“月光阁”。
他微微眯起眼，拿着纸条走了。
......
萧然觉得屏风位置没摆整齐，上前想挪一挪，可那屏风太重，一时没挪动。
季涵恰巧从院里出来，见状道：“萧姑娘，我帮你吧。”
说罢上前一步，抬着屏风向外挪了挪，萧然边看着屏风角度边道：“嗯......再朝外挪一些......好了。”
“多谢。”
季涵笑道：“我在姑娘馆内住了多日，添了不少麻烦，要谢，也是我谢姑娘。”
萧然年龄比他大些，听他喊“姑娘姑娘”的，有点好笑。
她想起不到两个月之前，“救下”他时，还留给对方一个“雷锋”的名字，若是他知道自己就是......
萧然抬起眼，在对上季涵笑容时，瞬间失神。
眼前少年身形瘦削，面容并没有君、李二人俊美，笑起来眼睛就看不见了。可这样近的，见着他笑容，她眼底忽然浮上了点水汽。
季涵见她这样，神情有些奇怪：“姑娘，你......怎么了？”
半晌，萧然道：“你......有姐姐吗？”
————
“家中只有两位兄长，并无姐姐。”
“......嗯。”
萧然头微垂。
以前没觉得，刚才一见，对方笑起来的神-韵......
太像她弟弟了。
她在现代有个亲弟弟，年龄差了她两三岁，一样的身形瘦削，有着这个年龄应有的阳光朝气。
一如眼前的季涵。
萧然抬起头，问道：“你想不想要个姐姐？”
对方表情一愣。
她接着道：“我年纪大你一岁左右，喊‘姑娘’不太合适。按理......你可以唤我一声‘姐姐’的。”
季涵笑笑，没吭声。
萧然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意识到他虽然年轻，但毕竟是做生意的，还是有名的季家。是不是自己现在送上门去做她姐姐......有点像想要抱季家大腿的意思？
她神色认真起来：“放心，我没有想要和季家攀亲带故的意思。”
季涵又愣了下，忙着解释道：“我并非那个意思，姑娘莫要误会。你与华兄已是师兄妹关系，又怎需攀附季家？其实......季家无女儿，我也想有个姐姐的，只是......还和姑娘不太熟罢了......”
萧然内心舒服不少。
她不想逼他，可又不想放弃，半晌，她抬眼道：“咱们打个赌如何？我赢了，你唤我声‘姐姐’，我输了......这医馆便送你了。”
季涵眉梢一跳，鬼使神差问道：“赌什么？”
“你季家在镜城的生意应当不少，我和你赌，自明日起三日之内，谁赚的钱多，谁便赢，如何？”
这便是萧然自己的骄傲了，以金钱作为赌注，也含了自己不会攀附的意思。
季涵眼光中，终于浮上了点不符合他年纪的沉思。
半晌，他道：“好。”
————
姜莹在收到绣了花的高级版姨妈巾之后，没有忘记对萧然的承诺。当天便差了身边丫头，给不少家官员夫人送了帖子。
次日一早，赵府花园里，来了各家的夫人小姐们。
一番赏景游玩后，于一间宽敞的亭子里，众人围坐下来。扯了会各家家常，快要没话题的时候，姜莹缓缓开了口:
“其实今个儿请大家来，不仅仅是为了赏赏花聊聊天......而是得了个好东西，想请大家一块看看。”
“能得赵夫人青眼的物件，一定有不凡之处了。”众女纷纷附和道。
姜莹露出点隐晦的神情，声音压低了点：“其实这东西本是有些私密，但我用了觉得甚好，便想推荐给大家看看......”
说罢，她招来丫头，将那高级版的月光巾拿了出来，在众人面前献宝一般晃了晃。
“此物名唤月光巾，是我昨个儿从妙春堂得来的好东西。”
姜莹说起这东西，神情竟有些陶醉，“我知道大家一碰到月事，都堵心得很，回回一不小心，便在人前出了丑......这东西，可是咱们的福音啊。”
一位年长些的夫人指着高级版月光巾道：“这东西，我瞧着......和咱们用的月事带有点像啊。”
“张夫人说得不错。”她将那两侧短带解开，“你瞧，这样一围，两边系紧了，咱们穿上后，前后都严严实实的，又怎么会漏呢？”
绣了花的高级版月光巾在众人手中一一传看。
“是有些道理......”
“我摸着这料子也是不错的......”
“瞧，这上面还绣了朵花呢......”
“我亲自用了才推荐给大家的。”姜莹面色舒展，“我的情况应当是大家里面最严重的，可昨天一天，我这起身，坐下，走路......真真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众人有些动心了：“果真如此？妙春堂......这个月光巾莫不是那女大夫做出来的？”
“不错，那女大夫乃是治好长公主的人，从这月光巾来看，便能看出她是个心思精巧的。”
姜莹心情颇好：“我正打算囤一些备用呢，大家有兴趣的，不如差丫头们去妙春堂打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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