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闭门羹
这声音可不就是老李嘛？难道他良心发现回来了？
我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此时身在车上，车开在山路上颠得厉害。而旁边开车的人可不就是老李嘛。可是，我记得我不是在家里的吗？什么时候跑到车上了？
老李看我一眼，嘿嘿一笑，说：“磕到头了吧？”
我揉着头，这时车又颠了一下，我差点又撞到了脑袋。老李边开车边说：“真是服了你了，从上车睡到现在。”
“不是……我……”我想说些什么，却感到脑子一片混乱。什么上车睡到现在？在楼梯间里，你不是把我甩了吗？还有我不是在我的卧室里吗？背后的高跟鞋声，卧室门外的叹息，背上的朋友等等等等，我有太多太多的疑惑，却不知道该这么开口。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我组织一下语言能力，问老李道：“老李哥，我记得我们不是在楼梯间里跑的吗？后来我们遇到鬼打墙，你教我咬破舌尖，再后来我就把你跟丢了……”
“哦。你说那事啊。”老李解释道“当时我叫你咬破舌尖，没想到你小子跟中了邪一样，在原地乱串。我怎么也叫不醒你小子，就把你给打晕了，然后扛着你下楼，叫了个出租车回单位取我的车。本来打晕你，还以为你小子能很快醒来，可你从上出租车开始到现在才醒，这都三四个小时了。”
听了老李的解释，我才稍微放下心来。原来在楼梯间的时候，是老李把我打晕了。这么说，我后面的遭遇，应该只是梦一场而已。没有背后的高跟鞋声，没有走不出的楼梯间，更没有背后的朋友。这都是我被老李打晕后，做的一个梦而已。
我揉了揉脖子，还能感到明显的酸痛感。老李这老小子当时下手可真够黑的，也难怪我能晕三四个小时。
我看了看手表，现在时间是半夜四点半。这时车还在山路上继续开着，不过这路是我有史以来，走过最差的路了。简直比我们乡下老家里的路还差，车在上面开着跟过山车一样。人在车里，都能感觉到五脏六腑快要被翻过来一样。我也不知道这么颠的路，我是怎样能在车上睡那么久的。
还好我不晕车，不然估计我的胃酸都要被颠得吐了出来。不过，这大半夜的，老李载着我跑了那么久的车，行那么难走的山路。这是要去哪？
我忙问老李，却老李被告知，我们将要去一个偏远的乡镇里，找一个姓陆的人。除了这人姓陆外，我其他的都一概不知。而老李也不肯多说，只是叫我老实待着。
又经过了三个多小时的舟车劳顿，我们终于来到了老李口中所说的那个偏远乡镇。说这里偏远那还真不是盖的，至少这一路上，我就没见过路边有什么其他的村子。
来到镇子上后，老李轻车熟路的开车来到一栋民房前，看他样子不像是第一次来。不过我下车时，整个人都已经被山路颠得七荤八素的。
“就这了。”老李指了指眼前的这栋民房说道，我眼冒金星的跟老李来到了这栋民房门口。我看了看手表，现在才早上八点十多分。这时我突然响起一件事，我好像都没跟单位请过假。刚要拿出手机给同事打电话时，老李像是看穿了我一样，说道：“放心吧，我已经帮咱俩都请过假了。”
老李说完，就径直敲了敲民房的大门。不多时，一个中年男子开门走了来。这中年男子一脸精瘦，不过双眼却深邃凌厉。除此之外，他高挺的鼻梁下，是两道整齐的胡须。一身黑色中山装，更显得整个人都精神奕奕，英气勃发。我在心里暗暗的给他起了个外号，叫中山哥。
不过中山哥扫了我跟老李一眼后，却微微皱眉，然后口中吐出一个惊死人的字来——“滚！”
没有多余的其他话，就这么一个字。让千里迢迢赶来这里的我和老李瞠目结舌。中山哥说完就要转身回屋，老李急忙的拉住中山哥的衣袖。中山哥瞪着老李，又看了我一眼。然后指着老李的鼻子说道：“李仁，你他妈没事带个死人大清早的来找我晦气干什么？”
听他言下之意，这“死人”就是我无疑了。本来中山哥他态度不好也就算了，没想到他还出言不逊。我当时脾气就上来了，指着中山哥说到：“我操，你骂谁死人呢？有种再说一遍。”要不是老李拦着，我干死丫的。
老李一边拦着我，一边使劲的对中山哥赔笑。中山哥撇了我一眼，嘲笑的对我说道：“怎么？还想练两手啊？我说，趁你现在还有力气，我劝你还是赶紧给自己刨幅棺材吧。”
中山哥说完就进屋关门了，我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而老李却在一旁数落着我，说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到最后，我才发现原来我们是来求人家的，而我居然还想跟人干架。这下完了，人没请到，还得罪了对方。
我郁闷之极的回到车上，心里说不后悔那是假的。我他娘的肠子快悔青了都。我低声的跟老李说了声对不起。算起来老李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能为我做到这份上已经不容易了。都怪我把事情搞砸了。
老李叹了一声后，说：“算了，陆高人从我认识他开始，他就这脾气。”
“那我现在去道歉，还来得及吗？”我问道。
老李摇头不语，我就知道没戏了。
不过每个人都有他的弱点，只要抓住弱点，对症下药。想要对方点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以往在公司里谈的业务，我都是这么对付客户的。简单点说，就四个字——投其所好。
于是我试探性的问老李道：“老李哥，你知道那姓陆的高人，平时最大的爱好是什么？”
老李沉思了一会，说：“这陆高人啊，平时最大的爱好，那就是钱了。”
一听老李这么说，我顿时就犯难了。要是我是个富二代，一切就都好办。只要在支票上多填几个零，保准中山哥手到擒来。
可现实的我却是个穷屌丝，卡里的积蓄不到五位数，而且捡到的那几万也没带来。这他妈就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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