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又是一春
第二十四章
周四早上8:50分
高一五班课间时间
刚刚上完物理课，程桑榆正专心做着物理老师布置的一张模拟卷，正写到一半，思路突然像卡住的磁带一般的周转不灵，卡住了几乎快要呼之欲出的答案。
程桑榆双眉紧锁地咬着笔头，努力地回想着这道题说要用到的公式是什么。
余柚从饮水房打完水回来，手里提着手杯，眼里含着盈盈笑意，两颊染上两抹红晕，像三月桃花烂漫，灼灼其华，抿着的唇角抑制不住的微微上扬，
她坐到位子上看着奋笔疾书的程桑榆，犹豫了一瞬，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胳膊，程桑榆面露疑惑地转过头，余柚闪烁其辞道：“木头，今天晚上我有点事就不陪你回家了。”
程桑榆回过身，边把桌上的卷子翻了面继续埋头刷题边漫不经心地说：“嗯，可以啊，反正季筠竹也让我放学去他那里补课，明天就要期中考试了，我也要再突击一下。”
余柚悄悄松了口气，“那太好了，你有季神帮你补课，这次数学成绩一定能提高不少！”
程桑榆提着笔的手顿了顿，她敏锐地嗅到了她的语气有点不对劲，余柚好像巴不得她放学找点事做的感觉？有古怪啊？！
她又用余光瞄了一眼余柚低头偷偷露出羞涩扭捏的笑容，算命的说这种面相就叫红鸾星动，桃花朵朵开啊！这还是那个大大咧咧的余柚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余柚肯定有事瞒着她！
程桑榆扔下了手中的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手揉着酸胀的脖子转了转，卡出了‘咔咔’骨节作响声，像是没有添过润滑油的机械零件运转时相互磨损而发出的声音。
“柚子，我听季师兄说，好像大块头和猴子他们几个和鲁山中学的学生放学要打友谊赛？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了，而且我还要去........”余柚因为成功达到目的后心里没了沉甸甸包袱，于是心情很美好地在那里看小说，听到程桑榆的话连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了，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被程桑榆套路了，生生把那半句话给吞回了肚子里，僵硬着脖子地转过头来看着她。
“要去什么？”程桑榆好整以暇地眯着眼睛，修剪整齐的指甲有规律地地敲在课桌上。
“没.....没什么。”余柚被她盯地头皮发麻，盯着10万伏高压的视线她咽了咽口水，逼迫自己装作若无其事地说：“而且我还要去路过篮球场呢，呵呵呵。”
“路过篮球场？你怎么不路过火葬场啊！说，是不是方励师兄邀请你去看他篮球赛！”程桑榆顿时一副包拯上身的做派，头顶乌纱帽，天庭一挂青天明月，一拍惊堂木，一双刚正不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余柚。
“这都被你发现了，嘿嘿。”余柚讪笑道，眼神闪躲着不敢直视程桑榆锋利地能刺破一切谎言的视线，神情既有被揭穿的尴尬也有如释重负的坦然。
“我就知道你有问题！最早的时候我们在面馆吃面那次，你和方励两个人就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我也没怎么留心，只当你对方励有些好感，所以相处地很好，后来在篮球场上师兄邀我们去游戏厅一块玩，你也很积极地让我答应。
我很单纯地以为你只是想和你男神多接触接触，近距离瞻仰你男神的美颜盛世，颜艺双馨。
可是没想到你全程都和方励粘在一块，接二连三地放闪光弹就差闪瞎了我卡姿兰的大眼，我要再发现不了你们的奸.情，我就是重度的白内障加青光眼！所以快点从实招来，你和方励到底什么时候对上眼哒！现在又发展到哪一步啦！”
程桑榆拖着椅子不知不觉地挪到了余柚面前，双手撑在余柚的课桌与椅子之间禁锢住她，然后几乎是面贴面地瞪着一双充满杀气的大眼睛沉着嗓子威严地说道。
余柚被她的气场逼退，上身不住地向后倾，两条腿颤颤巍巍地像在寒风中弱不禁风的柳条，她清了清嗓子战战兢兢地道“就是上次去完游戏厅后，我们俩坐一辆公交车回家，下了车他又主动地送我回家，然后.......然后就和我.....告白了。”
“继续。”程桑榆眯着眼，换了个动作，把前倾的上半身收回靠着椅背，双手交叉着抱胸，依旧高贵冷艳。
那个姿势装X很有效但是保持久了就各种不舒服啊，当霸道总裁真辛苦，桌咚，椅咚不是能轻易解锁的啊。
“然后他刚刚到高一来找我，约我去看他们打篮球赛，我本来还在想怎么瞒你的.....可是......”余柚越说越虚，越说声音越小，最后那半句简直是声若蚊蝇，可还是被程桑榆敏锐的耳力的所捕捉到了。
“什么！余柚，你长本事了啊！你和方励在一起了那么久居然都没告诉我？！”程桑榆尖声道，眼睛里燃烧的火焰几乎快要把余柚给烧为灰烬。
余柚委屈地捂着被高分贝摧残的耳朵，自知理亏所以也不回嘴，一脸可怜兮兮的小媳妇样子，就差蹲在墙角种蘑菇了。
“余柚！我在自习室里补课，而你居然去看你男票打篮球！你觉得你这样对得起我不！”
“就算我叫上你，你也还是要被季神拖去补课的，结果还不是都一样。”余柚小声道。
程桑榆闻言运足了口气还要接着暴走，趁着她的子弹还没有上膛时，余柚及时拉住她的胳膊，软着声音道，“好啦好啦，这事是我不对，是我不该瞒着你，考完试我请你吃一周的麻辣烫！怎么样！”
程桑榆冷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不过，柚子啊，季神可真有责任心啊，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帮你做考前冲刺，可真.....”余柚说到一半醍醐灌顶般惊讶地张大了嘴，一双眼睛也瞪的像铜铃，整个人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吓得三魂失了七魄。
程桑榆疑惑地点了点她，余柚飘走的魂魄才收了回来，瞠目结舌地说道：“木头，你说大神下午的篮球赛不参加会不会就是为了帮你补课？”
“什么？怎么可能？你怎么会这么想？应该是巧合吧。”程桑榆被她这语出惊人，跌碎眼镜的言论吓得一哆嗦。
“你又怎么知道季神是怎么想的？我的直觉告诉我事实就是如此，我就说为什么身为篮球队的主力居然不参加这次的比赛？原来里面另有文章啊！嘿嘿嘿。”余柚边猥琐的搓着手边奸笑道，一双眼睛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别瞎说！万一是季筠竹他身体不舒服参加不了呢？怎么就非得和我扯上点关系呢！”程桑榆嘴上是这套说法，心里却也有些动摇，柚子不会真的猜对了吧？怎么可能啊？季筠竹为了给她补课而放弃球赛？在季筠竹心里她的事怎么可能比季筠竹的比赛重要？这可真是个笑话。
余柚仍是不死心，“万事皆有可能，指不定就是如此呐，说不定季神暗恋你已久了呢？”
程桑榆皱了皱眉，抿着唇不语，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像是兑了蜜的醋，脑海里有两种声音，一边是反复强调着让自己不要自作多情，一边又情不自禁地期待着相信她说的可能性，这种感觉又像是会上瘾的毒品，虽然一直竭力去忽略但总是会忍不住地去想，去纠结，去期盼。
“好了好了，你也别再YY季神了，明天就要考试了，还是多复习复习吧。”程桑榆一派淡然地翻着手里的复习资料，余柚见她毫不在意的样子也有些扫兴，撇了撇嘴把桌肚里物理作业拿出来写。
程桑榆盯着作业的眼睛慌乱地眨了眨，轻轻地吐了口气，摇了摇头让自己把那些旖旎的，荒唐的心思摇出脑海，专心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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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理科三班
课间休息
季筠竹靠在窗台上看漫画，方励慢悠悠地走到他身边的空位坐下，“下午打球真的不去。”
“不去。”季筠竹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道。
“难得和鲁山中学的打场球，你不去岂不是便宜了他们？”方励挑了挑眉等着他的回应。
“没什么便宜不便宜的，没了我你们也能赢不是嘛？”季筠竹挑起眼睛看着方励，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方励爽朗地仰头大笑了一声，“你说的不错啊，就鲁山中学那帮孙子我们华阳三两下就解决了，也不需要你出场，这好刀还得用在刀刃上。”
季筠竹但笑不语，手指轻轻翻过一页纸，“哎，不过你下午到底有什么事？能让你推了我们的球赛？”方励好奇地问道。
季筠竹拈在书角上的手顿了顿，眼里闪过极淡的无影无痕的，似流星转瞬即逝的笑意，“程桑榆那丫头明天期中考试，我怕她数学出状况，所以帮她加持一下。”
方励闻言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感慨，“原来是为了程小师妹啊，老季啊，你对你的小徒弟可真是尽心尽力啊。”
季筠竹把手中的书本给合上了放在一边，双手借力撑在窗台上向上一跳稳稳当当地坐了上去。
“你都说了她是我徒弟，那我这个做师傅的当然得对她的学业负责咯。”
方励‘啧啧’两声，“看不出你季筠竹还那么有责任心啊。”
季筠竹高高翘起了二郎腿，神情带着玩世不恭的痞气，他慢条斯理地勾了勾嘴角，露出清清浅浅的笑纹，像极了用石子轻轻打在湖面上而荡漾开的一圈圈水痕。
“你也别顾着调侃我，还是好好交代你和余柚之间的事吧。”
方励像是被人摁到了身体暗处装着的的弹簧，瞬间目瞪口呆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季筠竹嗤笑了一声，“是个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你和余柚之间黏糊糊的，暗送秋波的视线好嘛？”
方励羞涩地挠了挠后脑勺，“有那么明显吗？我觉得我们俩藏地够深的啊。”
“是么？我幸亏有双1.5的眼睛不然我还真看不出来你们俩早就暗度陈仓，郎情妾意，有你们俩在的地方就像是挂了个匾写着‘单身狗勿近’。”
“行啦！老季你别挤兑我了，我这不也是第一次谈恋爱吗，想低调点！”
“想低调点？你是怕我们知道后要你请客吃饭吧。”季筠竹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戳破了方励心里的小九九。
“你怎么这么说啊！都是兄弟我还会欠你们一顿饭吗？”方励虽然被他说中了但仍然要装地被他误解的样子。
“那你请客，我挑地方，怎么样？”季筠竹戏谑地说道。
“没....没问题，这能有什么问题啊，兄弟吗，啊哈哈。”方励强颜欢笑着，末了很没骨气地补了一句。
“吃吃烧烤就算了，其他的再贵也没有了！”
“呵，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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