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可有线索
宋墨阳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那些他最看不起的平民百姓，可能会成为一群，让大厦将倾的覆巢之蚁。
“查，一定要严查。”他狠声开口。
元信点头，这件事他肯定会亲自查到底的。
“殿下，现在还需要迟早让陛下知晓此事，全国大力排查，或许能找出那些人的窝点。”
如果不能找出那些人的窝点，将他们一网打尽，时间长了后，他们还会死而复苏，再次在他们不知道的角落里，继续抓活人做实验。
等他们隐藏起来，那才是真正的毒瘤。
“楚小姐能提醒殿下，想来，她们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
宋墨阳摆了摆手，让他去着手调查这件事。
他自己阴沉着脸坐在那里好一会儿，才站起来走出去，站在楚凌叶门前。
阿傻像门神一样站在门口，警惕地看着他。
屋里，传来孩子的笑声，还有下人的笑声，其乐融融。
他紧紧地抿着唇，好一会儿才扬声，打断里面的和乐。
“凌叶，孤有话想与你说。”
屋内的欢乐声静下来，只剩下婴孩的咯咯笑声不绝。
楚凌叶靠坐在床边，扭头逗弄关嬷嬷怀里的孩子。
孩子虽非她亲生，她也没有抱过他，更没有喂过他半口。
但因为每天都会见面逗弄，孩子与她也亲近。
此时听到外面的话，她靠回床上，脸色微微苍白。
关嬷嬷把孩子递给香娘，伸手将她扶好：“夫人？”
在外人面前，她们都管她叫夫人。
“给我装扮一下吧。”她淡淡开口。
香娘抱起孩子站在一边，青衣与青荷两人快速为她打理。
香娘其实心中是极为不解的。
初时，她以为，外面的贵公子，与夫人是夫妻关系，这个孩子，是他们的孩子。
但这段时间以来，她却发现，贵公子与夫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极为微妙。
夫人一般情况下都不允许公子进房来，只除了她刚生产后体弱，没法阻止。
她那时候还想着，夫人是不想让公子进入暗房，免得沾染了霉气。
这一点很多大户人家都会有，她也听说过一二，所以并没有在意。
让她意外的是，这对公子与夫人，对孩子的态度。
公子只是初时看过孩子，关心孩子有没有活下来，却从来没有抱过孩子，也没有过问孩子是否好带，是否吃饱穿暖。
后面更是连问也没有再看过孩子了。
似乎在他眼中，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孩子，只是一个工具人。
夫人也奇怪，她从来不主动抱孩子，之前体弱她能理解，但现在她的身体看起来，已经好了很多。
在她们乡下，命好些的，生下孩子后能养几天就不错了。
一些命不好的，孩子生下来后就要下床，自己照顾孩子，自己洗衣做饭了。
有钱人家的夫人就是命好。
可她却没有抱过孩子，最多也只是就着她与嬷嬷抱着时逗弄两下。
哪个母亲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只要稍好些，都希望孩子能留在自己身边，更何况，这个还是儿子。
可夫人没有说过要把孩子留在身边的话，这也让她很不解。
更让她不解的，是公子与夫人之间的相处。
夫人与她身边的下人，似乎时时事事都防备公子，公子的人，似乎对她们也多有看管的意思。
这不像是夫妻，更像是，对手？
不过，她什么也没有问，只是将这一切都藏在心里。
青衣将楚凌叶打理好，扶她到外室的软榻上，再拿一张小薄被将她盖好，这才去开门，让宋墨阳进来。
关嬷嬷拉了香娘一下，让她抱着孩子随她一起出去，再关上房门。
青衣与青荷站在楚凌叶两侧，她抬头看向季千澜：“宋大哥找我，可是有事？”
今天她没有出房，头上只包了布巾，露出一张精致白晳的小脸。
她的脸上泛着微红，不似之前那样苍白无力了。
“凌叶的气色好了不少。”他仿佛忘记了自己来找她的意图，眼里心里都全是她的身影。
明明开始时，只是想要利用这个女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已经不知不觉入了他的心。
楚凌叶淡淡道：“我以为，宋大哥来找我，是有要事相商。”
宋墨阳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收回思绪。
“昨晚凌叶所言，对异人之事早有追查，不知道可有什么线索？”
楚凌叶沉默了一会，才道：“我只知道对方手中有一种极为厉害的毒，可以散发出黑色的毒雾。”
“一旦中了那些毒，轻则皮肤慢慢腐烂，还能苟活一段时间。”
“重则，当场死绝，仅剩一副骨头。”
“当初苍陵国，便是靠国师等人占卜，发现山脉中的黑雾，追查过去。”
青衣接话：“但我们赶到的时候，只留下一片毒雾与那些怪人与怪兽，幕后主使者一个也没有找到。”
他们确实没有找到幕后主使者，却也有猜测，但那些猜测，却没有必要告诉宋墨阳了。
何冠林是楚凌叶的外祖父，现在告诉他，只会徒生事端。
那个人，根本不配为长辈，也就更不能因为他，而毁了她们娘娘。
宋墨阳对这个答案并不是很满意，但他仔细看过楚凌叶的脸色，也看不出什么。
看来，她们是真的不知道幕后之人。
“那你们，当初是如何想到要追查这些事的？”
像她们那样的身份地位，也不该把关注点放在那些失踪的人身上才是。
楚凌叶轻轻叹息，幽幽道：“当初我们进京时，路过一座城，在城内意外发现很多变异的小兽。”
“我身边还有一名婢女，她原本是乞儿，出了事为我所救，后来留在我身边。”
宋墨阳明白了，她是因为那些变异小兽，与身边那名婢女而关注这些失踪的人与小兽的。
楚凌叶又问：“这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多长时间了？”
她想知道，是何冠林离开苍陵国后，潜入东川国的，还是东川国内，也早有窝点。
宋墨阳知道她所问是什么意思，哑声道：“时间最久的，达到十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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