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本来就很美
一早醒来对于昨晚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感到头痛，我必须得承认我的确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但我把原因都归结到我妈给我基因上面。就在昨晚十一点左右，我妈愤怒地叫醒了刚入睡的我，几乎是半提着我来到客厅。
本来我困得快要睁不开眼，可看到沙发上的一幕，我立马清醒了。沙发上两个大男人抱头痛哭，嘴里还振振有词：“男人就是累啊。”其实要是认真点分类的话就完全可以把他们划到小老头的年龄段，我不知道是什么让这两个小老头在深夜痛哭流泪，甚至一度哭到抽搐。
“我爸和我舅这是怎么了？大半夜还在这鬼哭狼嚎的。”
我妈眼中流露出极大的不满：“谁知道了，喝个酒就成这样了。他们俩个搀扶着回来的，你舅还和我说，是他特意把你爸送回来的。瞅瞅他俩的德行，能找回家还真是不容易。”
说话间他俩松开了彼此，深情地望着对方，我舅突然抬起手给我爸擦眼泪，声音颤抖地说：“姐夫，是我姐对不起你啊。”
我爸闭上眼摇了摇头，“别，青国，别这么说。”
“妈，你怎么对不起我爸了？你们这又演的是哪一出？”
我妈掐着腰歇斯底里地喊：“我哪对不起他了！我刘青春把这么多年的青春都给了他，还任劳任怨地照顾这个家……”
我知道要让我妈讲完她对这个家的无私奉献的光荣事迹可得有一会子，遂立即打断她：“行了，妈我知道你没对不起我爸。”
我妈想说还说出不来，看着十分憋得慌，用她昨天刚做完指甲的手指着门口揭露我爸的罪行：“你看你爸还吐了一大堆呢！”
我舅突然摇摇晃晃地起身，半睁着眼睛问：“姐，你家卫生间在哪呢？”
“真是喝醉了，卫生间在那呢。”
我舅又接着摇晃着走过去，看着就像Ｔ台上走猫步的模特，我想走过去看看我爸的情况，就看身旁蹭地串出一个黑影，我妈冲过去把我舅拽了出来，“卫生间在这边呢！”
我舅不满有人拽着他的衣领子，喊道：“你松手，松手！我知道！那边是厕所，我才不要去厕所，我要去洗手间！”
事实证明刘女士的力量和脾气成正比，她被我舅气的力气大得惊人，拎着不倒翁一样的大老爷们进了卫生间，之后就传来阵阵呕吐声，听得我胃里也起了反应。
这时姜王子光着膀子走出来，眼睛被光刺得睁不开，他边用手挡着光，边走到我跟前问：“那谁啊？怎么大晚上不睡觉要开趴体啊？”
“我舅，和我爸喝多了，吐了。”
他撇了撇嘴，“这都多大了，还学年少轻狂那一套呢，这个岁数喝大了对身体特别不好，你快去给弄点蜂蜜水去。”
“你知道的还不少呢。”
“哥也曾经年少轻狂过，你个小丫头懂什么。”说完他打量了我一通，“你换件衣服去。”
“怎么着，你没见过女生穿睡衣啊，还害羞呢。你忘了咱俩是生死之交，不还在一个床上聊过天呢吗。”我看他害羞的很，故意在他肚子上拍了几下。
他抓过我的手，“知道自己的裙子很薄吗？”
“什么意思？”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很薄就是很不好的意思，快回去换一件，一会我哥出来了。”不过还没等我回房间，姜王皓就出来了。
不愧是兄弟俩，一样的神色，一样的动作，“宸宸，这怎么了？我好像听见有人吐了。”
姜王子拉着我的手把我藏到身后，“他舅喝多了。”
“王子，你拉着她干嘛呢？”
“你管呢？回去睡觉得了。”姜王子搂着我的肩膀回到我房间，结巴地说：“换，换吧，再把你那，那什么穿上，你这样容易让人想下一步。”
“不是我太大条，我正睡觉呢，就被我妈拉出来。我看他们俩都喝多了，挺着急的都忘了你们还在这。”
“不用解释，说得好像我真想进行下一步似的。”他翻着白眼说。
“我有自知之明。”
“那你还缠着程默不放。”
我急了，不管不顾地对他吼：“我知道我配不上他，可是全世界我就喜欢他一个。”
他讥笑道：“是因为他对你主动示好吧，说白了就是你见的男人太少，遇着个稍微对你好点的就以为自己找到真爱了。哼，可笑，你知道真爱是什么吗？”
“你还没完了是吧？你怎么回事，当初教我追他的人是你，现在出来阻挠的人也是你，你一金牛座在这和我装双子座人格分裂呢。”
“我，我是看你这么多年都没想着去和谁谈恋爱，就随便教你的，谁知道你还动真格的了。”
“我不想和你吵，换了衣服我还得去照顾我爸呢，你出去。”
他没说什么，摔门就出去了。我换好衣服后走出去，看到我舅又拉着我爸说话：“姐夫啊，是你对不起我姐啊。”
我爸还是摇了摇头：“青国，别这么说。”
我无奈地看着他们，转身想去打扫我爸的呕吐物，可走到门口时看到姜王皓蹲在地上清理着。我忙过去说：“你快别弄了，我来吧，怪恶心的。”
他抬起头对我笑着说：“谁来弄都一样难受的，左右我快打扫完了，你就被弄了。”
我站在那里，心里竟有一丝感激，看来他不见外也还是有好处的。
所以当早上在餐桌上吃早餐时，我妈大力地夸赞了姜王皓，赞美用词之做作，简直可以谱成一首颂歌了。
“妈，别在吃饭的时候提这事行吗？还能吃得下去吗？”
接下来我爸又对姜王子和姜王皓表达了愧疚和感激之情，眼看着我舅又要说话，我抢先一步：“行了，今天的表彰大会到此结束。”
我舅略委屈地看着我，“宸宸啊，其实舅是想问你哪个是你男朋友。”
姜王子在一旁冷哼一声，我一生气，“两个都是。”
我妈忙打圆场：“口误，两个孩子虽然都挺好，但都不是。”
临走时姜王皓问我：“你和王子吵架了？”
我如实回答：“恩。”
“今天去我公司吧，正好坐我车走。”
我觉得这个姜王皓真是越来越可爱了，总是如及时雨一般的出现，拯救我于水火之中，我立马应下来，恨不得抱着他亲一口。
我跟着姜王皓朝他的车走去，姜王子在后面大喊：“叶宸宸，你走不走？”
“我直接去你哥公司，你帮我和老李头说一声。”
他冲过来扒着车窗，“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我工作去啊。”
“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上回还说请我一个月猪蹄呢。”
“这你倒是记得清楚。”
“说完了没，说完我们走了。”
“你和他‘我们’！”
我不接他的话，看他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最后他松开手，“好了，我以后不掺和你和程默的事可以了吧。”
“可以，那我走了，拜拜。”
看着镜子里的姜王子越来越小，我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好像我和他哥联手欺负他一样。我左思右想还是心软给他发了条微信，问他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亲自下厨做给他吃。
不一会他发来消息：你这还是要惩罚我啊。
“爱吃不吃！！”本姑娘可不经常亲自下厨的，这得是多大一面子呢。
“那就炒鸡蛋吧。”
“我好不容易下厨，你还不点硬菜？”
“我又不是没领教过你的厨艺，也就炒鸡蛋能说得过去。”
“那好，今晚给你炒一盆。”顺便加个微笑脸。
他发来一排委屈的表情，我捧着手机忍俊不禁，姜王皓好奇道：“和男朋友发微信？”
“不是，和你弟聊天呢。”
“王子挺单纯的，有什么事都挂在脸上，和他相处会不会太累？”
就知道他对姜王子没什么好感觉，我像是要为他争口气般说道：“不会啊，和他相处最轻松了，想笑就笑，想哭就哭。他情绪都写在脸上，我也好知道他是高兴还是难过，不像某些人什么时候都只是神秘地微笑，怪瘆人的。”
他微微一笑，“这个某些人指的是我吧？”
“我可没说。”
“我从小就觉因为自己的情绪影响别人是一件不太好的事，谁都不会想看别人发脾气的，所以我认为无论发生什么事，微笑总不会错。”
“可是这让人觉得你是一个，一个冷冰冰的怪人，都不敢靠近你的。”
“那你觉得我真是冷冰冰的吗？”
“我觉得还好啦，可能你心思比较细腻吧，会多为别人考虑些，不想让别人难堪。”我叹了口气，“哎，我就做不到，有时候真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
“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的啊，美女嘛，或多或少都会有点脾气。”
我哑然失笑，“和我就不用说客套话了，看着我这样的叫美女心里得有多虚，这要是个有信仰的都会觉得对不起佛祖。”
“没人叫过你美女吗？”
“有啊，但那不是客套话嘛，我还逮谁叫谁帅哥呢。”
“那你应该相信他们说的话，你真的挺美的，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帅的男朋友。还有啊，王子也很看重女人的长相的。”
“可是一直都是他在说我丑啊！他总是有层出不穷的词来形容我的。”
“不成熟的男人总是口是心非。”
我仍旧不能认可这是事实，丑了这么多年了，哪能说美就美。我猜想他心里可能是憋着什么坏呢，姜王子啊姜王子，我不该放松警惕，刚刚差点就要对不起你了。
我尝试着转移话题，“你自己开公司挺厉害的嘛，年少有为啊。”
“我爸拿的钱，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只是善于经营而已。不过自己当一把手还是挺累的，也难怪王子不想做。对了，他是编的什么理由跑去你家住的，你不会真的相信我们家在装修吧。”
“呃……不是吗？”我假装问道。
他这次笑出了声，“当然不是，看不出你还挺单纯的，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其实是他和我生气，好几天没理我，不知怎么那天就在你家住下了。”
“哦。”
“知道他为什么和我生气吗？”
我心里自然是知道的，但也不好揭穿他，只得说：“不知道。”
他挑挑眉，“说来也好笑，还是因为你呢。”
我大惊，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啊，你不待见他就直说呗，反正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别吓我，我还没那么大能耐能让你们兄弟俩吵起来吧。”
“是真的，我从来不说谎的。那天在餐桌上他说要请你到家里来吃饭，我说这种可有可无的人不要领回家，他很生气。我劝他：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不值得他这样，他就连饭都没吃完就跑了。”
我无言以对，看来姜王皓还真是不说谎的人，当着我的面阐述了事实，连说我可有可无、爱慕虚荣这种话都不加马赛克。结合他这两天对姜王子的态度，我觉得他不像是姜王子口中会欺负他的人，其实那天他并没有说他哥怎么样，他只是欲言又止的让我产生很多瞎想。
待我回过神来，质问他：“那你为什么会找我这个可有可无、爱慕虚荣的人接你们公司的单子，别和我说是因为我工作能力强。”
“我很好奇啊，所以那天特意去公司看看你，发现你还真是很不客气，看着也不像是爱慕虚荣的人。”
我讽刺道：“不巴结你的就不是爱慕虚荣的人？听着真新鲜。”
他缓缓停下车，“我知道你是想讽刺我，可是你的话我听着居然很开心。”
霸道总裁就是霸道总裁，日子过得太顺当了，要找虐才刺激。听完他的话我都没有继续呛他的动力了，我还是闭紧嘴巴不要再瞎说话。
可是他却问个没完，“你和她们不同你知道吗？”
“你和她们不同。”别人总是这样说，我知道哪不同，不就是我长得丑嘛，丑的很极致。
不过今天我忍不住想要问他原因，我希望听到除了丑之外我到底还有什么特别，我再次想起了出租车大叔的话，问道：“因为我透亮？”
他摇摇头，我等着他回忆完他所接触过的其他女性，看到他的眼神不再是微微涣散了，凑的更近一步问他：“那你说我和她们有什么不同？”
我期待着他给我满意的答复，因为我现在知道他是不会去说些客套话取悦我的，起码是没有必要说那些。他转过头眯着眼认真打量着我，可就是笑而不语，我被他看得不耐烦了，急道：“不说就算了，别再这样把我看得发毛。”
他不急不缓地开口：“你和她们有很多不同之处的。”
“好，有论点了，接下来我要听论据。”
“比如，她们身上散发的是呛人的香奈儿五号，你则浑身散发着清爽的香皂味。”
真是有够耿直的，可是还不如说我丑呢，“你的意思就是我活得糙呗。”
路过的几个人和他打招呼：“姜总早。”
他点头微笑算是回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也不打算继续问下去，可是他不依不饶地拉着我到角落里，扭着头看我，我问他：“你这是模仿监控器呢？”
他笑了，我实在没忍住：“要笑就好好笑，别摆出一副蒙娜丽莎式的微笑。”
“你知道你这样还挺动人的吗？”
“再动人也是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说完了吗？说完上楼吧。”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他真正的心思，要是当时就能够了解的话，我一定不会这样和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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