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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匆忙,妾喜君不喜


念着濮阳忆卿的身子不便,本欲慢慢赶路,但是在她的催促之下,马不停蹄,可饶是如此,他们还是用了六日才入郅城境界。

        而这六日连夜赶路下来,濮阳忆卿的脸色略显苍白,可是她却从未说过任何一句歇息的话语,她只是忧心着郅城的情况,数月夫妻,她不会在认为第五晟渊没有野心,她只是感叹,第五晟渊将自己的野心,隐藏的如此之好,若非祖父与其合作,她怕是也知晓不得这个。

        而六日,在平常时候,如此的短暂,但是在灾民的眼中,每一日都是那么的难熬,无药无粮,要如何过?

        “小姐,到郅城了。”濮阳辅派到忆卿身边的男子之一,唤做南易的男子,停下了马车,冲车内说道。

        濮阳忆卿原本一手轻轻的抚着小腹,安抚着腹中孩儿,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她手下微顿,随后看了一眼漫语,漫语了然,撩起车帘,下了马车之后,伸手扶着濮阳忆卿。

        下了马车站定,濮阳忆卿缓缓抬起眼眸,这眼前的城,以往她曾在查账之时,来此处小住过几日,然而这才一年有余,眼前的城,便失去往日的风采。

        “什么人?”站在城墙之上的人,看着他们厉声喝道。

        看他们神情戒备,濮阳忆卿的眸中露出了疑惑,随后示意南易与北易往后站,反而示意了漫语上前喊话。

        “烦请通报宁王殿下,我们小姐,复姓濮阳,有要事与宁王殿下相商!”漫语上前一步,微微扬起下颚,朗声唤道。

        听到这话,城墙之上的人对视了一眼,这才有一个人转身小跑离去,等了片刻,这才等来了城门缓缓打开,濮阳忆卿原本靠着马车,在看到那城门打开,她便站直了身子,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眸子,看着那从城中走出来的谦谦君子。

        明明才近二十日未见,她却突然觉得,她好久未曾见过这个男子,她提了步,慢慢的往前走了几步,在距离第五晟渊一步开外处停下,她并未行礼,只是抿了抿唇,道:“殿下……”

        “胡闹!”第五晟渊开口便是这两个字,略带着一丝恼怒,一丝责备。

        濮阳忆卿抬眸看向他,却看到他那冰冷的视线,这一刻,她的心都凉了,却还是忍不住心中疑惑,开口道:“殿下?”

        第五晟渊原本想说什么,但是看着眼前女子脸色苍白,不若在帝都之时红润,又看了看她被衣衫遮住的小腹,想到她已六个月身孕,只怕她也不轻松,他修书一封与濮阳辅,计算间,濮阳家的人是该到了,但是他却没想到,来的人却是濮阳忆卿。

        “进去再说!”第五晟渊皱着眉说了此话,随后便率先转身。

        濮阳忆卿看着他的背影,鼻尖酸涩,却还是忍下心中伤感,提步跟着,回到暂居之处,打发了众人,屋中只有他们二人,濮阳忆卿难掩疲惫,她坐在床榻之上,靠着床柱,闭着眼睛休息着。

        “怎的是你来了?”第五晟渊深吸了口气,压抑着心中怒气,沉声问道。

        闻言,濮阳忆卿颤了颤眼睫,缓缓的睁开双眸,沉默了片刻,道:“郅城消息不能上报,而妾身寻不得完全可靠之人,这才自己来了,以免出了纰漏,将事情复杂化。”

        听到这话,第五晟渊不知为何,心中一阵怒气上涌起,他握紧了拳,斥道:“你真是胡闹,你也不想想如今自己什么情况!这是儿戏么?!”

        话音略重,濮阳忆卿的双眸这才清醒了些,她慢慢的站起身,定定的瞧着他,缓缓道:“妾身自然知道如今自己是什么情况,可妾身也知道,郅城之危若过,殿下在陛下的眼中,可有用一些,可若是郅城之危过不得,殿下便是其他王爷的踏脚石。”

        说罢,略顿,她一手轻轻的抚上小腹,缓缓呼出一口气,道:“再说了,妾身既然敢来此,绝非贸然行事,自然有把握护着这个孩子。”

        “若是你在路上什么事儿,本王要如何与老丞相交代?”

        听到这话,濮阳忆卿说不难受是假的,虽然她一直知道,祖父与他有交易,可她却没想到,被她放在心里的男子,冲其有如此怒气,也只是因为怕无法与祖父交代,这让她如何不寒心?

        “生死由命,富贵由天,若当真妾身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儿,那便是殿下此劫,无缘可安然度过。”濮阳忆卿的脑子转的极快,她微微侧了侧身,压了因心中想法而涌起来的悲戚之音,尽量平淡了语气道。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第五晟渊的怒气更甚,他一掌拍在桌子之上,厉声道:“濮阳忆卿!”

        “殿下,您是宁王,您装了那么多年,怎可在此出纰漏?”

        濮阳忆卿的镇定,是引起他怒气的根本原因,因郅城之故,来郅城的路并不安稳,若是濮阳忆卿出了什么事儿,那可是一尸两命。

        第五晟渊伸出一手指着她,厉声道:“那么濮阳忆卿,本王也告诉你!本王在怎么有野心,也决计不会让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怀着本王子嗣的女人冒险!”

        说罢,他便甩袖而离,转身离去的他,并未看到,濮阳忆卿落下的眼泪,原来在他的眼中,她只是一个女人,而后是一个怀着他子嗣的女人,自始至终,他从未承认,她濮阳忆卿是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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