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突如其来的注视
零灵对于别人的注视总是很敏感，即便是在睡梦中。
她微微睁开眼，只见一个人正面对着自己坐在床尾，零灵第一反应是伊影，随即立刻警惕起来，不会是伊影！深更半夜，伊影怎么会好端端的跑来这里。
因为是深夜，零灵房间没有灯，她看不见那个人的表情，不知道他是看着自己，还是没有看自己。
一种恐惧从脚底袭上心头，零灵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不让那个人发现自己已经醒来。
好在，昨夜睡前和伊影打了电话，手机，就在被窝里。
零灵假装迷迷糊糊中翻了个身，正好摸到了手机。
凭着记忆解锁，凭着记忆点着屏幕左下角的通话记录，手有些颤抖，心也跳得更加厉害，零灵不知道自己点的是不是第一个通话记录。
“嘟……嘟……”嘟嘟声在这寂静的夜，显得格外的刺耳。
床尾的人起身，零灵连忙下了床，手里死死的抱着枕头。
那人走到门口打开了灯，“哈喽。”
零灵脸色苍白，“金，金武？”
“喂？小灵？”伊影终于接了电话，似乎是熟睡中被吵醒，声音有些慵懒。
金武朝零灵嘘了一下，迈着长腿朝床头走过来。
“别过来！别过来！”零灵挣扎着睁开眼，只见伊影正坐在自己床头，一脸的焦急，“小灵，怎么了？”
零灵抬起手，只见手机被自己死死握着，亮着的屏幕上还在通话。
伊影有些担忧的看着零灵，“小灵，你做噩梦了？”
零灵却是有些不敢置信，“我打了你电话？”
伊影点头，“嗯。”
零灵擦了擦头上的汗，低声自语，“我在睡梦中，打了你的电话？”
怎么会这样，做着梦，怎么会打伊影的电话？
“小灵，你没事吧？”伊影摸了摸零灵的额头，“没有发烧，做了什么梦，可以告诉我吗？”
零灵摇摇头，“没什么，对不起，你回去吧。”
“小灵，你真的……”
“你回去吧！”零灵扭过头不去看他。
伊影没说什么，“小灵，如果你害怕，就给我打电话，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害怕，我一直在这。无论什么时候，都会第一个出现在你身边。”
零灵点点头。
见伊影随手就要关灯忙喝止了他，“别关灯，开着就好。”
伊影看了眼零灵，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关上了房门离开了零灵的家。
零灵抱着手机，躺在床上，却久久不能睡去。
她对别人的注视，格外的敏感。
就像此刻，她总觉得，有一个人，在某个她看不见的角落，冷眼看着她。
零灵在床上躺了一会实在睡不着，便准备下床去客厅喝杯水，双脚悬在床头却迟迟不敢去穿鞋子。
因为她昨夜上床的时候，鞋子是朝门口的方向摆着的，此刻，却是朝着床头。
零灵不是处女座，也没有强迫症，更没有什么超强的记忆力，只是鞋子朝门口这个习惯，她从自己懂得穿鞋子开始，就一直保持着。
不可能突然之间，就有所改变。
难道是伊影昨夜不小心踩到了她的鞋子然后帮她随手摆了一下？又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
想起给伊影打的那个电话，零灵不敢往下想，心里计算着去向门口的距离和时间，光着脚冲向门口打开了门，来到客厅零灵立刻将所有的灯都打开，然后打开了电视搜索了《小夫妻》。
零灵的神经太紧绷了，在看了会南门渊的爆笑演绎后，零灵便放松了心情，然后便睡了过去。
等她睡着后，一个高大身材的男人从零灵的衣柜里走了出来，他转身闻了闻柜子的衣服，一股淡淡的清香，是零灵身上的味道。
男人勾起嘴角，慢步走向客厅，零灵抱着沙发上的抱枕缩成一团，长长的卷发遮住了大半脸颊，额头有些汗珠，不知道是空调太高还是又做噩梦了。
男人食指捋过零灵的一缕卷发，而后转身离开。
迷迷糊糊中，零灵感觉有人在看她，睁开眼，只见电视里南门渊正对着镜头和女主深情表白。
零灵抬头看了下墙上的时钟，已经七点了，天已经亮了。
零灵撑着身子正要坐起来，却突然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放着水果的盘子旁边，静静的摆着一把剪刀和一缕弯弯长长的卷发。
“叮咚。”门铃响了一下，随即是按密码的声音。
零灵连忙用水果盘将剪刀和头发压住，扭头伊影提着东西走了进来，见她坐在沙发上便笑了一下，“醒了？”
零灵点头，“嗯，醒了。”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伊影将手里的东西放在餐厅的桌上，然后走到零灵身后越过沙发轻轻的抱了她一下，“去洗涑，我做早餐。”
零灵点头，伊影转身要走却又回过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扒了扒零灵的头发，“我怎么觉得你这里好像……”
“早上吃口香糖的时候不小心粘在头发上了，然后就剪掉了。”
“你果然是傻瓜。”伊影无奈的笑了一下，“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就找我，我万事通。”
零灵有些不自然的点点头。
伊影又捏了捏她的脸才转身进了厨房。
零灵拿起了盘子下面的剪刀和头发便快步跑进了卫生间。
瓷板传来冬天特有的冰冷，只是这冷，却不及零灵心里的冷。
她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突然发现这个人，好像不是自己了。
陌生的眼睛，陌生的鼻子，陌生的嘴巴，一切都是陌生的。
零灵眼睛泛红，后退了一步，随即努力的，让自己勾起了嘴角，眼泪落了下来，镜子里的自己，太过诡异。
笑着，却流着泪。
电话是自己打的，头发是自己剪的。
没有别人，是自己出了问题？
不，不是的！这么多年都没有任何问题，怎么会突然出现问题，何况，在最可怕的遇见金武的那个夜晚都没有出现问题，没理由五个月以后才出现这样的问题。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小灵，小灵？”
零灵将剪刀和头发扔进垃圾桶，又扯了几张纸盖住然后才打开门，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怎么了？”
伊影看了她一眼，低头只见她光着脚，连忙一把将她抱起，“这天气有多冷你知不知道，居然鞋子都不穿！”
零灵伸手轻轻勾住伊影的脖子，只有这个人是真实的，只有他的好，是真实的。
直到伊影将她放在沙发上零灵也没有松开手，伊影笑着调侃，“怎么了？大清早就勾引我？”
零灵勾着伊影的手又紧了紧。
伊影这才感觉不对劲，“小灵，你到底梦见什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零灵咬着唇，许久才开口，“我梦见金武，他就在这间房子里。”
伊影轻轻拍了拍零灵的后背，“没事，你在这坐着，我来找，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我都找一遍，好吗？’”
零灵点头。
伊影说着就真的在房间里找了起来，衣柜床底，浴缸洗衣机，鞋柜储物柜，一个地方都没有落下。
正找着，艾莉丝来了，她看着翻箱倒柜的伊影有些疑惑，“找金子啊？”
说完就看见脸色不是很好的零灵，连忙走上前，“发生什么事了？”
伊影拍了拍手，“没什么。”
扭头望向零灵，“什么都没有。”
零灵低下眼帘，艾莉丝看了二人一眼，心里虽然有疑问却也没说出口，只是道，“明天就进剧组了，你们两个的戏份不是很多，快的话应该一个星期就能拍完。拍完这个电影刚好有个少女服装品牌和艺人的合约到期了，我准备让零灵去签约。”
伊影点头，笑着道，“艾姐安排就好，我没意见。”
不料艾莉丝却瞪了他一眼，“你肯定没意见。现在我都快成你半个经纪人了，你经纪人倒是每天悠哉悠哉的养胎，舒服的很！”
伊影笑了，“那也没办法，谁让他们两个没点保护。”
艾莉丝咬牙，“我估计柠檬就是故意的！她就是逮着这个时候让我来帮忙照顾你！”
伊影笑了笑，“这样不是很好嘛，我们一起，你照顾我我照顾小灵。”
艾莉丝又扭头看了零灵一眼，只看她呆呆的坐在沙发上，没有任何言语。
二人对视一眼，伊影摇了摇头。
艾莉丝故作轻松，“你们还没吃早餐啊？正好，我今天也不想给那个白眼狼做早餐了，就在你这蹭一顿得了。”
伊影夸张的喊着，“我只买了两个人的份，这下只能自己少吃一点了。”
“看你这小气的，算了，我自己回去吃吧！”艾莉丝说着便假装往外走，见零灵依旧没反应又大声喊了一句，“我走了！”
零灵这才扭头，“艾姐等等。”
“怎么了？”
零灵摇摇头：“一起吃吧！”
艾莉丝这才笑着走到了沙发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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