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苏凉月嫁到季家的第三日一早,季大娘就让季怀瑾与他带着备好的归宁礼,去隔壁苏宅里看望家人,再小住几日。她自是乐得高兴,用完早膳就和季怀瑾带着观言与巧巧回了苏宅。
李老太爷李老夫人和苏归鸿几人,见着苏凉月回来自然是十分高兴,让他两赶紧坐下来,又问了问苏凉月这几日在季家的生活细节。
李老夫人拉着她在她耳边小声问她:“月姐儿,亲家母和你婆婆他们对你可好?”
苏凉月毫无犹豫的点了点头,又笑着说:“他们都对我很好,外婆你无需担心,娘和奶奶也从来没有让我做什么事,更没有提过说要立规矩,只让我每日和季怀瑾待在我们的院子里过我们两的小日子。”
李老夫人与何妈听了都颇为满意,之前对她的担心也都放了下来。
此时,季怀瑾也把自己过几日要去州府参加会试的事给告知了苏家几人,李老夫人听了便问苏凉月:“月姐儿可会同去?”
苏凉月摇了摇头,笑着说:“外婆,他是去应试,我怎可能会同去。”
李阳夏听了也颇为赞同,“月姐儿说的没错,应试的考生除了带着书童,几乎都是独自前去的。再说了,州府路途也并不遥远,往返两日就能到的地方,你们也无需担忧了。”
李老夫人又对苏凉月叮嘱着,让她一定要在季怀瑾出发之前为他打点好行装,苏凉月自是都一一的乖巧应了下来。
苏凉月想着过不了多久私塾和书院的冬休就都要结束了,就问自家外祖母:“外婆,过些时日冬休就要结束了,您和外公是要回风洲还是继续留在这儿呀?”她又拉着李老夫人的衣袖,“外婆,不若您同外公就一道儿在这儿住下来吧,旭诚也留下来跟归鹄住在一块儿,反正他也更喜欢待在长宁。”
一旁的李旭诚一听,瞬时就高兴了起来,“好呀好呀!我要留下来!风洲待着没意思!”又怕自家父亲不高兴,可怜兮兮的看向李阳夏,“再说了,风洲的私塾哪儿比得上长宁的私塾呀!以后我还想跟归鹄一起去云林书院!”
李老太爷撇了撇嘴,自家孙子什么水平他是再了解不过,“就你那学业还想同归鹄一起去云林书院?做梦吧你!我怕你连考试的第一关都过不了!”
李旭诚一下子就耷拉了小脸,李阳夏见此也说:“你祖父说得没错,你那学业定是连云林书院考试的第一关都过不了。”
李旭诚仍是不愿意离开这长宁城,又气乎乎的说:“爹你要回去就回去吧!反正我是不会回去的!在这儿待着多好,每日都能见着表哥表姐和归鹄,还有小胖与天昊也能日日与我们一块儿玩耍。”又看向自家祖母,走过去靠着她说:“祖母,咱们不回风洲了好不好?以前您和祖父也都时常担忧表哥表姐他们,现在咱们在这儿住下来了,您和祖父也就不用担忧了。”
李老太爷听罢就瞪了瞪他,“你小子不要你爹了?你别忘了你爹还要回风洲书院执教呢!”
季怀瑾想起前几日自家父亲提过的事,此时就开口道:“舅舅,我听我爹说,老山长有意请您过来云林执教,您可是有回复了?”
李老太爷一听有些没好气的看向自家儿子,“这事儿你怎得都未同我提起过?”
李老夫人瞪了瞪他,“夏哥儿年纪不小了,他自是有他的打算,你管这么多作甚。”
“他再大都是我儿子,我不管他管谁?难不成管诚哥儿这个只爱舞刀弄枪不爱读书的小子!我可是管不住他的!”说着就伸手去拍了拍自家孙子的脑袋,他很是想不明白,他们家明明是书香门第,怎得会多出一个爱舞刀弄枪的子孙。
苏凉月见此就拉过李旭诚,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外公,又不是只有读书习字才能得一番前途,再说了,云林书院不也有武科吗,到时候,让旭诚选武科不就行了嘛!说不定以后咱们旭诚还能考个武状元呢!”
李旭诚听了也扬起小脸信心满满的说:“对呀祖父,以后说不定您就有个做武状元的孙子了!”
李老太爷又撇了撇嘴,他自是不会相信自家孙子的话,就他那小胳膊小腿还武状元,能进个云林书院的武科都算不错了。
季怀瑾也看向李老太爷,“外祖父,月儿说的没错,旭诚虽说在读书习字方面不甚过人,但云林书院的武科,我想他定是能进的。”
李老太爷又瞪了瞪季怀瑾,“说得好像你是山长似的!这事儿能由你说了算?”
李阳夏听罢却笑了笑,“爹,怀瑾多半就是下一任的山长了,这事儿他还真有可能说了算。”
李旭诚听了更是高兴,立时就跑去拉着他姐夫,“姐夫姐夫!那你让我日后进云林书院好不好,好不好?”
李阳夏那折扇拍了拍他的脑袋,“这事儿你姐夫即使答应了,我都不会同意,想进云林书院的武科,就该凭你自个儿的本事考进去,哪有像你这样想着靠家里人的!”
李旭诚苦着小脸,又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又听得他家祖母问他爹,“夏哥儿,到云林执教这事儿,你是作何打算的?”
李阳夏略微思索了一番,“娘,这事儿我也未有决定,得再想想。”又看向自家儿子,“旭诚,你若是想留在长宁便留在这儿吧,长宁的私塾的确比风洲的私塾要好上许多,只是,若过两年,你未能考进云林书院的武科,你还是继续回风洲吧。”
李旭诚听了自家父亲这话就立时眉开眼笑,“放心吧,爹!儿子一定会考入云林书院的武科,不会给您和祖父丢脸的!”
李阳夏又看着自家母亲,问她:“娘,那您与爹又是作何打算?可是留在这儿还是先同儿子会风洲?”
苏凉月此时凑到李老夫人耳边轻声说:“外婆,我听说灵灵这段日子都会留在风洲打理粉蝶轩的分店,不若让她同舅舅多些单独相处的时间。”
李老夫人也觉着这方法很是不错,就对自家儿子说:“我与你父亲就现在这儿住一段时日吧,反正回风洲也是无事,在这儿我还能多照顾照顾鹄哥儿与诚哥儿。”
李阳夏只得点了点头,心里打算着过几日只能独自回风洲去了。
苏归鸿此时却看向季怀瑾,笑着开口道:“怀瑾,归鹄和旭诚过不了几年就要入书院了,现下你可有好的书童人选推荐?”
季怀瑾略微思索了一番,“季家的庄子里有几个家生子,年纪也都与归鹄和旭诚的年纪相仿,且还在乡下念过几年的私塾,这几日我可以让人把他们带过来给你们过目一番,若是合意的话,大可选了给归鹄和旭诚做书童。”
苏归鸿想着既然是季家庄子里的家生子,那也算是知根知底了,“也好,这几日你便让人把人给带过来,让舅舅和外祖父都看看吧。”
苏归鹄听了就跑到自家姐夫身边问他:“姐夫,有跟观言一样的书童吗?我想找个跟观言一样有意思又会读书的书童。”
季怀瑾看着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这几日人过来了你就能自己挑选,他们跟观言都是一个地方长大的。”
苏归鹄听了这才满意了,又拖着季怀瑾去书房看他写的字和他作的文章。
等用过了午膳,季怀瑾就牵着苏凉月在后院的花园里散步,她忽的就觉着有些小腹坠痛,伸手就捂住了小腹处,“相公,我觉着肚子疼,”又感觉到一股暖流涌出,这才发现是葵水来了,“相公,快抱我回房!”
季怀瑾见此就有些慌了,立时就抱着他往房里走,把她轻放在软榻上,又发现自己方才抱过他的手上有血迹,心里更为慌乱了,“宝贝,你忍着点,我马上抱你去医馆!”说着就又要抱起她往外走,苏凉月赶忙拉住他,“别,别去!”
季怀瑾皱了皱眉,“你都流血了!现在脸色都苍白了!听话!”说着又是强硬的抱着她往外走。
苏凉月忍着腹痛小声说着,“别去了!我是葵水来了!”
季怀瑾一听,这才稍微放心了下来,又见她脸色愈加苍白,很是心疼,“宝贝,怎得葵水来了脸色会这么苍白,还会腹痛?要不然我还是去请大夫过来看看吧?”
她摇了摇头,“相公,去让巧巧把我做的葵水带拿过来。”这葵水袋还是苏凉月闲来无事,指导着巧巧用棉花和布缝制的,形状类似卫生巾,不过多了系在腰上的带子。
季怀瑾会意,又走到门口吩咐着巧巧,片刻后,他就从巧巧手里接过了所谓的葵水带,拿着给苏凉月送了过去,又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宝贝,这葵水带你要怎么用呀?”
苏凉月未回应他,就径自下了塌,从柜子里取了衣裙,往屏风后走,季怀瑾又跟了上去。苏凉月正要换下弄脏的衣裙,就见他在身后看着自己,“你怎么跟过来了?快出去。”
他抱了抱她,“宝贝,让我看着你,你的脸色看起来一点都不好。”
苏凉月瞥了瞥他,“你这样我怎么换衣裳嘛!”
他不以为然的笑着说:“你平日里换衣裳都是我给你换的,怎得今日就不能让我看了?”
“可是,可是我要系上葵水带嘛!总不能让你看着我系吧!”
只见季怀瑾点了点头,“就让我看着你系吧!正好我学会了,以后可以帮你系!”
苏凉月见他那一副决计不会离开的模样,只得先除下了衣裙,又把葵水带系在了腰间,她系好后抬头看他,发现他正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又见他恍然大悟的说:“原来是这样用的!”又担忧的看着她,“宝贝刚才难怪脸色这么苍白,流了这么多血肯定很痛。”他又伸手替她穿好衣裳,抱着她往床边走,又让她靠在床上休息。
苏凉月见他要往外走,就拉着他的衣袖,“相公,你要去哪儿呀?”
他回头亲了亲她,“宝贝乖,相公去给你请大夫过来,你脸色这么苍白,又还肚子疼,相公不放心。”
苏凉月抓着他不让他走,“不用去啦,你去让四喜给我熬一碗红糖水过来就行了。”
季怀瑾很是质疑一碗红糖水的作用,就皱了皱眉,“宝贝听话,相公知晓你不爱喝药,可是良药苦口,肯定比那红糖水有效。”
苏凉月知晓他是关心自己,可处在生理期的她情绪不是很稳定,就气乎乎的看着他,语气不佳的说:“我都说了不用去了不用去了!你怎么还这样!你烦不烦呀!”说完还拿起床上的枕头仍在他身上。
季怀瑾心里正担心着她,哪里可能会为这些小事而生她的气,只得无奈的叹了叹气,捡起枕头放回床上,搂过她,柔声说:“好,相公不去了,宝贝别生气,别生气。”说着又亲了亲她。
苏凉月此时心里很烦躁,根本不想理他,就把锦被扯来盖在身上,“我要午睡了,你别来吵我了。”
往常她都会让他抱着她睡午觉,今日却理都未理他,季怀瑾只好坐在床边,看着她,“宝贝睡吧,相公在这里看着你。”
苏凉月没有回应,闭着眼睛就开始睡了起来。等见她睡着了,季怀瑾才轻手轻脚的推门出去了。
苏凉月一觉醒来之后,发现季怀瑾没有在旁边,正想唤人进来,就见他端着一碗东西进来了,随即就冲他吼道:“你去哪儿了!不是说会一直在旁边陪着我的吗!季怀瑾,你这个骗子!”说着又把床上的枕头砸向他,还好季怀瑾反应及时,一下子侧过身,才没被砸中,但仍是被碗里洒出来的东西给烫了一下。
他笑着端着碗走到她面前,坐在床边,拿过勺子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宝贝乖,快喝下去。”
苏凉月看了看,发现是红糖水,虽仍是心里烦躁,还是给喝了下去。等他喂她喝完红糖水,他就端着碗出去了。
此时巧巧走了进来,“姑娘,红糖水您可喝了?”
苏凉月点了点头,“怎得不是你送过来?”
“这红糖水是方才姑爷在厨房加了姜丝和鸡蛋给您熬的,姑爷见您中午睡着了,就带着观言去了趟长春医馆,我听观言说,姑爷是去向那王大夫询问葵水的事儿。”巧巧又笑了笑说:“姑娘,姑爷对您可真好!作为男子,居然还亲自去向大夫打听葵水的事儿,姑爷听那王大夫说姜丝红糖鸡蛋水可以缓解葵水的疼痛,回来后就亲自去厨房给您熬了端过来。”
苏凉月听完就摆了摆手让她出去,靠在床上就想起方才自己对他胡乱发了一通脾气,还拿枕头砸他,还害得他被烫伤了,心里就很是心疼,情绪本就不稳定的她,又忽的红了眼眶,开始哭了起来。
季怀瑾走进来看见的就是自家宝贝靠着床抱着腿掉眼泪的可怜模样,立时就上前抱住她,“宝贝,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又不高兴了?若是不高兴了,再拿枕头砸砸相公吧!”又伸手去抹掉她脸上的眼泪,“乖宝,不哭了,不哭了。”
苏凉月抬头就看见他皱着眉心疼自己的样子,就环住他的脖子,抱着他吻了起来,伸出小舌去添舐他的舌尖,而后又托着他的舌吸吮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他。她又立刻拿起他方才被烫到的手看了起来,见上面红红的一片,眼泪又止不住的掉了下来,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他,“对不起相公,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乱发脾气。都是我的错。”又唤来巧巧,让她去拿金银花玉露过来。
巧巧很快就拿了药进来,苏凉月就倒出药小心翼翼的给他抹到手上,抹完药就又抱着他,“相公,你说的没错,我真的是小坏蛋,居然对你这么坏!”
季怀瑾听了就笑着亲了亲她,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宝贝没有对我不好,我知晓宝贝是因着葵水来了所以才会发脾气的,”又眼里满是担忧的看着她,“宝贝这几日定是很难受,相公每日都给你熬红糖水。”
苏凉月听了就委屈的看着他,“相公,你怎么这么好,我对你的好一点都比不上你对我的好,还经常对你发脾气。”
季怀瑾笑了笑,“宝贝明明就很好,不许你这样说你自己。”
苏凉月又凑上去吻他,“我以后会对相公更好一点的。”
到了晚上,苏凉月脱了衣裙正准备沐浴,就被他抱着一起跨进了浴桶,她又感觉被一个热热的东西给抵着,“相公,这几日不可以的哦。”
季怀瑾笑看着她,“相公知道,我不会乱来的,”又拿起帕子给她洗澡,但还是忍不住往那两方绵软揉了上去,还作怪的扯了扯,又低头去吻她的耳垂,“相公,不行。”
“乖,宝贝,相公就摸摸,就摸摸,不做其他的。”她看着他隐忍的模样,心知他很难受,就伸出手给他抚慰了起来,又被他狠狠吻住,“唔,宝贝的小手也这么乖,相公真是好喜欢。”过了一会儿,他才抱着他闷哼了几声,又亲了亲她,“宝贝真乖。”
等沐浴完,他才抱着她往床上走。两人在锦被下紧紧抱着彼此,苏凉月只觉心里止不住的欣喜,抬头看他,又见他满是爱意的眼里,也专注的看着自己。她靠在他怀里,“相公,我好爱你。”
季怀瑾亲了亲她的额头,“相公也爱你,最爱我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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