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六月天早亮,村子里的农户也都起来了,每间屋子都升起袅袅炊烟,但是在一间屋子里却显得不一样。
“哇,哇,哇~~~~~,”好痛啊,黄龄是被打醒的,两个屁蛋子的火辣辣,一下子又被人抱着,模模糊糊看到几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古代衣服的女人,黄龄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接着就听到有个女人在说话。
“阿婆,恭喜啊,母女平安”接生阿婶连忙说着道喜的话,抱着黄龄给江氏看。江氏看了一眼,“老三又生个女孩,还以为是个男孩”。,要说这江氏也是个能人,她娘一生就生了12个,4男9女,江氏排行老四,江氏自个也遗传了他娘的基因,生了四男一女,最初还抱养一个,还真不缺孙子和孙女。不过江氏身为农村老太太还是喜欢孙子,先前她最宠的老四媳妇给她生了个大胖小子,一看老三媳妇又生了女孩,更加不喜老三媳妇了。
黄龄听到这,想到现在还有重男轻女,不高兴地扯着嗓子嚷嚷“哇,哇~”。梁氏刚生完娃,脸色苍白有气无力说的,“娘,给我看看小妞”。江氏抱着黄龄凑了过去,梁氏轻轻地接了过去,“乖啊,娘在这里”。
这时黄龄才反应过来,妈呀,姐穿了,睡了一个午觉,怎么就穿了。黄龄以前是一个无父无母,无房,无车,最近还无工作的大龄剩女也对没什么可以伤感的,穿到这里至少还有父母可以顶着天,关心自己,有人疼,但是在这好像这重男轻女也太重了吧,刚出生就感受到身为女子的种种不容易啊。。
“娘,我媳妇生了吗,是男孩吗,不,女孩也没事,给我看看”,一个皮肤黑红黑红的粗汉子急冲冲的跑进来。
接生阿婆对着冲进来的黄贵说“阿贵,是个漂亮的姐儿,母女平安啊,小姑娘长的可真俊啊”,粗汉子走到江氏旁边,“是个姐儿啊,没事没事,母女平安就好,先开花后结果,总会有个哥儿的”。
黄贵一听这孩子没靶,心里暗暗失落,但是看到小妞那大眼睛,樱桃嘴,小小的惹人怜,不由得满心欢喜说道“瑛~,辛苦你了,咱小妞长得真俊啊,长得像你”。梁氏听到这,暗暗松了一口气,自己没个娘家,又生了两个姐儿,幸好自家汉子不嫌弃,更加温柔地看着这父女俩。
“老三,这母女俩都没事了,那我也要走了,老四家的大孙子正等着我呢”说吧,就起身要走了。“娘,你不留下来照顾一下瑛?我这边没有人可以帮忙啊,大妞也还小,阿瑛坐月子需要你啊。”黄贵要留住江氏,这时接生阿婶也说道,“阿婆,你看着大妹子也没个娘家可以帮忙,这女人坐月子可是头等大事,可要是个不留意就留下病根子了。”
江氏看着接生婶子在这,也不好意思不留下来,就喊着“阿贵,去送送婶子,顺便打盆热水来给你媳妇擦擦”。黄贵起身,从洗得破破烂烂的袖子拿出一吊铜板,塞给接生阿婶,“阿婶今日辛苦你了,辛亏有你,阿瑛母女才平安。”说吧就把阿婶送到门口了。接生阿婶看着手里的铜板,满脸欢喜地说“不辛苦,不辛苦,最辛苦的是大妹子,阿贵你要给大妹子补补”,说后就离开了。
黄贵赶紧走去厨房烧起热水端过去,“娘,热水来了,赶紧给给阿瑛擦擦”。“知道了,就你疼媳妇,你看看别人家都有个大小子,不说别的,你那兄弟姐妹到你这年纪都有个儿子了,我看你这媳妇儿就没法给我生个孙子。”江氏一边帮忙,一边说道,越说越生气。梁氏在一边这能默默地把苦水往肚子里咽下去。黄龄感到这气氛不也只能静静的,不哭不闹。黄贵小声地说“我这不是娶媳妇晚嘛,以后会有的”。
江氏已忙完,“老三,这也没啥事了,明个我再来,现在我要去老四那边看看,我小孙子正等着我。这孙女是给别人家养的,只有这孙子是给自家养的。”说吧就起身走了。
黄龄这感觉这奶奶也太重男轻女,不过想想就吧,在现代农村一个女人没生个儿子就一辈子挺不直腰杆子,更别说古代了。黄龄感到梁氏的悲伤,蹭了蹭梁氏的手,梁氏感到一丝丝温暖,紧紧的抱着小女儿,黄贵这时抱着大女儿走过来,一家人在这夜里感受着彼此的温暖。三岁的大妞也安安静静看着娘手里的婴儿喊道“爹,小妹,小妹~”。
过了段时间,黄龄这小妞也慢慢张开了,耳能听八方了,眼能看世界,也真真正正的感受到这古代生产力低下的贫穷,还有古代人的“生产力”有多强。黄龄小妞这一家排行老三,他爹就卡在这尴尬的位置,上有一个大姐黄阿红,两个哥哥黄荣和黄华,下有最受宠的老四黄福和小弟黄顺。她爹一直不受宠,早年拼死拼活的挣钱,到头来钱都被老太婆拿去充公了,全都给老四去娶媳妇了,老五早年就相好媳妇,自愿入赘到他媳妇家,就只剩黄龄小妞他爹年过三十而不立了,原因就是没钱了。最后还是别人老三相了小妞他娘这个大龄剩女,从北方干旱逃难到这里来投奔亲戚的,因为逃荒路上失散最后只剩下梁氏了,大家都嫌梁氏没爹没娘命不好,所以梁氏的婚事就搁现在,她爹就现个捡便宜娶了梁氏为妻。
黄龄他爹一娶好媳妇,黄龄奶就要分家。黄龄她爷爷没什么本事,但是帮每个儿子都建了一间小房子,至少还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他爹分家没有什么好东西,就只分了个锅碗瓢盆和两亩田就没了。
不过黄龄她爹娘是知足的人,小家不够的自个掏钱补,家里除了种田,她老爹农闲时也去镇上打零工,挣些银子,她娘在家绣一些手帕什么的补贴家用,一家四口人勉勉强强能够活着。所以黄龄一家都脸色暗黄,瘦不拉几的,都是身若竹竿子撑着衣服,一家人严重营养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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