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公主vs将军 番外
公主vs将军（番外）
燕国靠北，出发时是盛夏，转眼已是入冬。朔风凛凛，却掩盖不住百姓们的欢呼、雀跃声，他们的大公主打败乱臣贼子回来了。
姚景云身披皮裘，宝刀在侧，这一路的历练让他原本就严肃的脸更添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战士们也都对这位将军心服口服。
如今这位将军不在是不苟言笑，此刻他看着被簇拥的女子，脸上微微有了一丝笑纹，几位副将也是心领神会。在他们看来，将军与公主是有情的，虽说二人为了避嫌，从不轻易试下见面，可是在军中，有心人都会发现在好几次无论是在战略或是观点上，二人总是不谋而合，如此默契岂是他人可比。
偏偏二人之间似是有一堵透明的墙，墙里墙外人能相望却不能相触，哪怕拼尽全力也打不碎。因为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二人不约而同地不去触碰这堵墙。
在这几个月里，姚景云与她并肩作战很多次，他见过她身着红色盔甲，战场厮杀的模样；见过她指点江山、排兵布阵的模样；更见过她取下燕康首级，站在最高点被众人朝拜的模样。
然而每一次她向他展现不同的样子，就意味着她又离他远了一步，如今她夙愿已成，他们也该是分别的时候了。
关外已经飘起了雪，晶莹透亮地让人心醉，朔风哀哀。姚景云带着士兵穿过雁门关，踏着白雪返回晋国。
“将军留步。”高亮又带着焦急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姚景云知道她是谁，吩咐让队伍继续行走，自己调转马头迎了过去。
在一片苍茫中，燕秋身着艳红大衣，衣领上一撮白毛，衬得刚刚因骑马飞奔而红润的脸颊更加分明，让姚景云觉得他世界剩下的唯一色彩是她。
古人常说长亭送晚，依依惜别，离别时总是有道不尽的挽留。此刻的二人在亭子里却是相对无言，不是不想说只是不能说，多说也是徒增伤感罢了。
燕秋知道此番一别他们也许真的是相隔天涯，她永远做的燕国公主，而他永远是晋国的将军。她无数次劝诫自己今天不要来，可是没办法，她忍不住。她能忍住伤口的痛；能忍住悲痛不得不与归顺燕康的燕国子民兵刃相向，可她忍不住自己心里的舍不得。
雪下得太美，让燕秋的眼睛都朦胧了，姚景云伸手把她落下的鬓发挽到耳际，拂了拂她肩上的落雪。
燕秋终于忍不住抱住了他的腰，踮起脚尖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贪恋着他身体的热度，她知道这也许是她唯一的奢侈。她蓄着泪，轻轻地、清楚地、一字一句地在他耳边说：“景云，我会是一个好公主，你也会是一位好将军。”
在她扑上来的那一刹，他的身子僵硬了一下，女子娇小柔软的身体被他完全包裹在他怀里，手慢慢收紧，然后他听见了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同时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我知道，所以我不留你，也不留我自己。
“公主，保重。”在她拽住他衣襟的手放下的那一刻，姚景云最后深深得看了她一眼，仿佛要把她此刻的模样刻在心间，缠绵又疼痛。然后转身，翻身上马，绝尘而去，没有回头。
只有那古往今来见证世间悲欢离合的雁门关与一地的白雪看到了红衣女子迎风的一滴泪……
史书记载，燕国公主燕秋手刃乱臣贼子燕康，同年，年仅九岁的燕国皇子燕荣登基，改元永顺，封号其姐为顺德长公主，由顺德长公主辅佐其右。
……
永顺十年的初冬，燕国皇帝燕荣急匆匆赶到顺德长公主的府邸，一推开门便看见皇姐身着红衣骑装，鞭子盘绕在腰记。燕荣怔愣了一下，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见皇姐穿红衣，自从登基以后。
十年的时间，燕荣已经不再是当年的稚童，而是长成了以为身长玉立的少年。而这位手段肃杀的皇帝在看见燕秋这一副将要远行的模样，也不住红了眼角：“姐姐，你要走了吗？”
是姐姐而不是皇姐，燕秋回头看着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的少年，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他的头说：“燕荣，你已经长大了，姐姐已经为你铺好了路，把能教的全部教给了你，剩下的路你就要你自己走了。一个帝王，永远只能依靠自己。”
燕秋知道这些话可能对他有些残忍，但她宁愿这份残忍由她来给，也好过将来被别人残忍。而她，在当了那么多年的燕国公主，也想当一回燕秋。
窗外白雪皑皑，或许能在来年的初春到达她想去的地方，宛若当年......
将军府的王老伯正在清扫大门时，一位红衣偏偏容貌艳丽的女子骑着一匹骏马叫住了他：“请问姚将军可在？”
王老伯见眼前的姑娘气质不凡，或许是哪位贵人，也不敢怠慢，恭敬说：“请问姑娘是想找姚老将军，还是想找姚少将军。”
那位红衣姑娘笑了，笑得比三月的桃花还绚烂，她缓缓开口说：“我找姚景云。”
在姚景云带着点慌乱跑出将军府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燕秋回眸的嫣然一笑，穿过了岁月，就这样立在了他的眼前，他听见她说：“景云，别来无恙。”
在众人以为已经三十好几还未娶妻，连皇上与皇后娘娘都快放弃他的姚景云姚将军注定孤独终老的时候，某一天姚将军竟然破天荒地请求皇上与皇后娘娘赐婚。
这还不算什么，可是在众人眼巴巴地盯着他说出是哪位千金的时候，说出的却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满朝文武百官顿时大跌眼镜。
更让人惊讶的是，皇上竟然答应了，就连皇后娘娘也亲自召见这位女子。众人也不得不好奇，到底是怎样国色天香的女子能得姚将军的青睐，连皇后娘娘也惊动了。
后来的说书人在茶楼里绘声绘色道：“这位女子名叫燕秋，相貌艳若桃花，与姚将军乃是天作之合……”
底下的听客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咦？燕国的顺德长公主本名可不就是叫燕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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