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乌鸦与毒蛇
这个夜晚对温妮莎来说简直比孤军奋战对付吸血鬼还要艰难。
回忆是一条河，我们被困在其中没有人可以从中逃脱，是过去造就了现在，现在影响着未来，有的时候梦境不一定美好，大多数时候梦对身陷过去的人来说比现实要痛苦许多，温妮莎害怕做梦，她害怕回忆过去。
那是一个星期天，疯人院里的看护很少，只有几个单身的医生在值班，温妮莎这次没有等到她的奖励，这个星期她表现的不太如意，医生关了她三次禁闭，爱德华这星期很反常他没有惹怒任何一个人。
爱德华
温妮莎小心翼翼的对着唯一的小孔呼叫对面的男孩。
“温妮莎，你最近还好吗”
男孩回应道。
“最近你表现的很听话，你要离开这里了吗”
温妮莎抱着手里的玩具紧张的问。
“离开，我是想离开，温妮莎你想不想走”
男孩听起来很有精神。
“想，但是我们可以去哪里”
温妮莎问。
“去想去的地方，去哪里都比在这里强”
男孩说。
温妮莎陷入沉思，他们可以去哪里，哪里是自由的，温妮莎觉得自己对外面的世界越来越陌生了。
她快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好像在这里没有时间也没有四季。
“爱德华，你几岁了”
温妮莎问。
“不知道，我想应该大于十岁”
“那我也应该大于十岁”
温妮莎说。
“安静点，你是不是想挨打”
护工拿着棍子敲打他们俩的铁门，温妮莎捂着耳朵她讨厌听见这声音，这声音令她不安，令她愤怒。
“她离开了，温妮莎没有事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其实可以控制东西，到时候我带着你逃出去”
良久男孩温柔的声音传来。
“好”
温妮莎抱着泰迪熊，点点头。
爱德华，记忆里的男孩死在十六岁，温妮莎记得是自己杀死了他。
那是在遇见神父之后的事情了。
梦里的场景和过去一模一样，是过去的回忆还是恐惧的产物温妮莎不清楚，她看着过去的自己在月关下化成怪物的模样，爱德华平静得看着自己，温妮莎知道结局是什么，但她不想逃避，是的，就像现在这样，温妮莎将爱德华推向了悬崖，她撕咬着他的血肉然后把他推了下去。
大海的味道带着血腥，海风一点也不浪漫。
温妮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自己，好像小时候和现在重叠了。
爱德华的脸渐渐模糊，银色的头发如同云烟，是伦敦散不去的雾。
醒来的时候温妮莎感觉自己的枕头湿了一大片，眼泪是最廉价的东西，没有什么比这东西还要廉价。
温妮莎推开窗子她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是的又是月圆之夜，明天不能让艾瑞克看到，只要他带着他们离开，那个女巫自己可以解决。
布莱尔，温妮莎第一个遇上的女巫。
“如果抓住她我的罪孽会减轻吧”
温妮莎问自己。神父那张严肃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好像他对自己说。
“你要不停的救赎自己的灵魂，我们与黑暗斗争”
黑暗，温妮莎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思考这句话，谁的黑暗？
她突然发现，自己的罪孽好像都是别人说给她听的。
舒伯特的音乐在这个狭小的地下室里如同幽灵一般回荡。
“音乐与人类的灵魂最接近不是吗”
在黑暗里坐着一个男人，他的脸浸在黑暗里，没有人知道他现在的表情，他看上去很单薄，吉卜赛人的打扮却没有吉卜赛人的随意，他太古板，严肃，一副绅士派头。
“可惜我欣赏不来”
女巫沙哑的声音让男人略微感到不舒服。
“布莱尔，你是什么时候被烙印的”
男人的语气不像是在聊天而像是在质问。
布莱尔站在一推骷髅前平静的回答。
“大概是我出生的时候吧，我想，你知道你大部分女巫是遗传的，我的母亲就是，她将我献给路西法的”
“所以你没有选择的机会”
男人带着笑意。
“先生不是没有人都像你这么幸运，有的人出身低微，没有选择的机会”
布莱尔将一个骷髅拿在手里，她轻轻的一捏，骷髅瞬间化成了粉末。
“我的母亲告诉我用人类的骨头比动物得好，这个东西可以制成很有力的武器”
“比如”
男人问。
“幻觉”
布莱尔走到男人面前轻轻的一吹。
“收起你这套小姑娘，这对我没有用，你应该是被毒死的。”
男人的手细长苍白，他拉住布莱尔。
“让我看看你的过去，你出身在贫民窟，你的母亲一个女巫靠着做□□养活你，你的父亲好像是贵族，没错，你是一个私生子，你的母亲被抛弃，你讨厌你的父亲，诅咒，但这给你带来了灾难，□□没有杀死你但你的声音变得沙哑，你加入女巫团时不过十五岁，路西法给了你力量，现在你想逃离他，我给你了方法，但是你对我不太认真”
布莱尔抽回手臂，她盯着这个几天前来找自己的男人。
“如果你什么都知道那为什么不知道去”
“还不到时候，你知道的，钓鱼还要有耐心”
男人轻轻的说。
女巫没有在理会她，他跟着音乐哼起歌，调子诡异。
“我的母亲也是女巫，她是个吉普赛人”
男人说。
布莱尔抬了抬眼。
“所以你其实是个私生子”
男人微笑，笑容化在烛光里。
乌鸦站在伦敦塔前注视着行色匆匆的人。
一辆马车驶过，车上的男人容貌俊美异常，他的眼神温柔，如同平静的湖水。
乌鸦看着这个人，这个人没有看见乌鸦。
清晨的伦敦带着雾气，伦敦人是黑色的，这座城也是黑色的，好像阴雨带来了阴沉，不是黑暗，是一种说不出的肃然。
克里斯丁没有按温妮莎交待的时间来，她有点迫不及待，因为在今天，她接到一封信是他的丈夫写的，笔记很潦草这一点也不想平时的他，他一定是遇上什么事情了。
早上送信的是一个醉醺醺的看上去像流浪汉一般的男人，他说这信是一个看上去很落魄的先生给的这个人和他一起呆在同一个房间，他说会给他一枚金币作为回报，克里斯丁给了他金币，但是那个人记不清他是从哪里来的，好像出了那个地方就什么也记不得了。
鸦片，他一定吸了不少。
克里斯丁知道出事了，丈夫在信上只写了寥寥数语。
救我，在布莱尔俱乐部，他们抓住了我，叫警察，苏格兰场的人会帮你。不要晚上来，晚上她们会回来。
她们，克里斯丁知道是指的女巫。
得到了温妮莎的确认后克里斯丁确定自己没有在胡猜，是的父亲的有些故事本身童话，女巫真的存在。
“你看上去不错，亲爱的如果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我一定会约你出来。”
温妮莎看着男人模样打扮的克里斯丁打趣道。
“温妮莎我现在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克里斯丁拉着温妮莎的手快要哭出来了。
温妮莎心软了，她给了克里斯丁一个拥抱以表示安慰。
“好了进来吧，我和艾瑞克会帮你的，谢谢你上次送我的衣服，昨天的回报只是一个玩笑，你的琴可以要回去，我不知道这是遗产”
温妮莎揉揉头发不好意思的说。
“比起我艾瑞克更适合用它”
克里斯丁说。
“他应该会喜欢”
温妮莎微笑。
“现在我有个计划，很简单，你混进去带他出来，我在外面等你，艾瑞克不出去他呆在家因为是白天幽灵晒太阳会死。如果他想得话，你要是在十五分钟内没有出来我就进去。然后抓住女巫”
温妮莎打着哈欠说。
对于这个简单的计划艾瑞克一点也不想评价。对于温妮莎的揶揄他也不想反击。上次的那个吻似乎没有改变多少他们的生活。一起习以为常。
“我会和你一起去”
温妮莎准备回答不用，但她发现这话似乎不是对自己说。
克里斯丁没有拒绝，艾瑞克从她眼里又看到了过去的依赖感。对于克里斯丁而言无论她承认与否，艾瑞克在她心里就是有一席之地，这是一种习惯，艾瑞克是克里斯丁的安慰。
温妮莎知道这感觉，艾瑞克天生就有一种可以掌控全局的感觉，克里斯丁不可能完全不在乎这点，何况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想到这里温妮莎觉得自己酸酸的。克里斯丁喜欢被艾瑞克照顾，她习惯了。
“如果你有更好的计划可以说说，女巫的那个俱乐部女人进不去。难不成我办男人，问题是他们不喜欢孩子”
温妮莎白了艾瑞克一眼。
克里斯丁感觉到了气氛僵持她忙打圆场。
“我和子爵会感谢你们的，要知道我欠你太多，所以这次后我会回报你们，温妮莎说的没有错，夏尼不认识温妮莎他也不会和他走，如果他可以随便出去也不会需要我，无论怎么样都要有个人看看情况”
听见你们这个称呼温妮莎表示很满意。
“那么我们来吃早饭吧”
温妮莎露出一个微笑。
“俱乐部不会跑”
乌鸦站在窗外，它盯着这群人，红色的眼睛露出危险的光芒。
布莱尔闭着眼睛她透过乌鸦知道了一切，在他们到来之前，她要回到俱乐部。
“你这么快就走美人女巫难道喜欢阳光”
“我们也不会喜欢坟墓我不是吸血鬼”
兰德看着这个妩媚的红发女人不正经的一笑。
“布莱尔救命之恩我无以回报”
“好了，只要你们驱魔人不要骚扰我们就好”
布莱尔从兰德身上坐起来。
“封印很结实，今天你的小情人就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了”
布莱尔伸了伸懒腰。
“累死我了，这几天我太忙了”
兰德送上一个吻。
“布莱尔你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要知道你可是最没有精神的女巫，你的子爵怎么样了”
“一个无聊的人，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和他闹了”
布莱尔说。
“区区一个人类会让你这么费神”
兰德一把将布莱尔拉进自己怀里。
“不是他，而是另一个男人”
“男人”
兰德坏笑
“一个可以让我脱离路西法的人”
“不与恶魔为伍的女巫是女巫吗”
兰德说。
“就算身边只有恶魔我也是上帝那边”
布莱尔笑着一边抚摸兰德的皮肤。
“吸血鬼的日子不错吧”
“比当人舒服”
兰德将自己埋在女巫怀里。
“还有艾尔伯特不是我的情人”
“不可能，白痴都知道他喜欢你”
兰德没有回答只是哈哈一笑。
“你一会开门小心我怕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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