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齐铁嘴
“少爷真的不去送送萌萌小姐么？小姐好像等了您很久。”陪张启山站在街角的小斯看自家少爷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拿着一封打开的信看着萌萌小姐离开的地方，心里一时间也有些难过，他家少爷和柳萌萌小姐的事情可早早已是他们雪城的佳话，但即使再君若磐石，妾若蒲草又如何呢？终将也是要在少爷口中所说的乱世中分离啊。
两年后，长沙，柳府。
“萌萌，萌萌！那个齐铁嘴又来咱家了，说是有要是相商，你和这小子是怎么认识的呀，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神棍！”柳子轩叫住正往自己院子里走的自家妹子，一脸怨念的开始编排起齐铁嘴来，至于这话的内容，柳萌萌经过这两年她自己都快倒背如流了，也就没那个耐心听她哥哥念叨。几个转弯就把柳子轩甩在了身后，要说柳子轩和齐铁嘴的恩怨，那还要从好几年前的长沙第一算的称号说起。
那时，柳子轩刚来长沙没多久，乍一听说长沙竟然还有一个第一算，心理可是不服气的很。长沙第一算？那时因为他柳子轩的妹妹在东北！
要说这长沙第一算也是有许多传闻的。据说，从以前起，他的盘口就只有一个，就是长沙老茶营的一个算命摊。
这个算命摊在一条走廊的深处，后面是个小香堂，专门给人解签，同时算命。有货要拿，交六文钱，算命先生会带你到内堂，后面有个很大的厅房，里面全是宝贝。
一般情况下，这种小盘口很容易被淘汰掉，偏偏齐家的盘口开了几代，一直生意红火，简直火得不行。
有人觉得非常奇怪，不明白其中有什么蹊跷。后来才知道，齐铁嘴做生意有一个奇怪的规矩，就是每个人来买货，他都会给对方算一卦。
奇门八算是长沙第一算，算得极准，而且只给买货的人算，叫做送算。就属于差别竞争力，或者叫衍生价值。
地里营生和盗卖古董的人都极其迷信，奇门八算名声在外，就算不要货，都有人愿意为求一算跑来随便买一件，生意因而源源不断。长沙第一算也就这么慢慢得名了。
所以柳子轩就打着所谓的捍卫自家妹子天下第一算称号的旗号，来到了老茶营的那个算命摊，也凑巧那天齐铁嘴正好不在，但柳子轩又不能让自己的算盘打好，所以很是无理取闹的装作什么东西都没看上，却点名要买香堂里的一只香炉。
这只香炉并不是古董，可见柳子轩明目张胆的挑衅。当时的伙计知道齐铁嘴的规矩，齐铁嘴是很讲规矩的，卖古董的就是卖古董，怎么会卖香炉？这事肯定不会准。不想那伙计自己起了贪心，心说香炉才几个钱？我卖给他，偷偷再买一个来替换上，那钱不就是我的了吗？于是偷偷卖了，又怕被发现，就打发柳子轩快走。
柳子轩哪能甘心就来买个香炉啊，等齐铁嘴回来，立刻摆弄着这个香炉让齐铁嘴给他算一卦。齐铁嘴心里奇怪，招来伙计一问，那家伙胆子一怯，全说了出来。
齐铁嘴听完告诉他，这么做，一是冒犯了神灵，二是冒犯了祖师爷，是大忌，恐怕要遭报应。说这话是要吓死人的，那伙计立即把钱全拿了出来，说自己只是利欲薰心，问有没有化解之法？
当时这个伙计正要下村去收村租，齐铁嘴推卦一算，不由皱眉，把刚才卖香炉子的钱全部拿出来，让他把这些钱带在身上，收来的钱则放在箱子底。并且嘱咐他，瓜农的份钱就免收了。
那伙计很奇怪，莫名其妙地上了路，到了村里才发现当年下大雨，瓜农没有收成，根本缴不起田租，就算硬收也绝对收不起来。
回来的途中，他在同路上遇到强盗，身上的钱全被抢去，对方却没有伤害他的性命，也没有搜箱子就跑了。
回到香堂后不久，那强盗就被抓住了，竟然正是村里其中一个瓜农。
原来，当年的瓜全被雨水全泡烂，那人走投无路，只好落草为寇，却见被劫的是免了自己份钱的账房先生，不忍杀人灭口，又怕被认出，因而劫了一点钱就慌忙跑了。
不难推想，如果那伙计没有免了瓜农的份子钱，这一次必死无疑。又如果他没有把卖香炉的钱放在身上，箱子里的银子必然遭劫。
事后，伙计问齐铁嘴，这到底是怎么算的？齐铁嘴告诉他，买香炉的钱，就是买炉钱，而买炉钱，不就正是买路钱吗？意思是这一次出去会有匪截，截的就是买香炉的钱。另外，当初那掮客不算卦，就是卦不算，那不就是瓜不算吗？自己造的孽自已背，幸好祖师爷念你是初犯，给了你一条后路，以后要小心做人，不要再犯这种昏了。
伙计服贴，从此再也不敢逆齐铁嘴的意思。这件事情的经过很快被传出去，传遍全长沙。
而作为帮齐铁嘴扬了名，且连一卦都没有算上的柳子轩表示：呵呵，这梁子是结大了。
所以之后哪怕柳萌萌来到了长沙和齐铁嘴成了朋友，之后怎么和柳子轩解释他们算的东西并不一样，不能混作一谈。柳子轩也听不进去了。
“八爷，那件事你弄清楚了？”看到悠悠哉哉在大厅里品茶的齐铁嘴，柳萌萌有些忐忑的开口问道。她前几天就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自从日军开始攻打东北，这一年间东北的形式就越发不好，但从没有哪天会让自己这么不安，所以她越发担心启山哥哥的安慰，毕竟那人向来是喜欢报喜不报忧的。
东北的形式家人不让她知道具体的东西，她就只能拜托齐铁嘴帮这个忙了。
“萌萌，你要我查东北不会真是向柳子轩说的那样，你的小心上人还在东北留着呢吧？”看到柳萌萌少见的忐忑，齐铁嘴可是抓紧了这个机会开始打趣，其实他心里还是有点不信的，萌萌这么好的姑娘，有谁会好好的想不开把人推到长沙来，自己在东北奋力抗战啊。
“恩，不全是，我奶奶也还留在东北。”看了齐铁嘴一眼，柳萌萌心里想，也难怪哥哥讨厌了，自己现在也觉得这家伙不招人喜欢了。
“得，萌萌，你可别这么看我，那天你在心情不舒爽的给我贴个符什么的，我可就没地儿哭去了。”齐铁嘴也就只是想逗逗萌萌，看见萌萌这样也就把自己打听到的和推算到的都说了出来，临话完了，还安慰道：“你也知道，我这算就算倒斗的事儿最是灵验，旁的我也是说不准。”
但萌萌怎么不明白他是在安慰自己，八爷这人说不准的事他可不会开口。大凶？这要凶到什么地步？近几日的事情，那现在自己再做点什么，还来得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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