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算什么?
时间就这样匆匆而过，转眼又是无数个春夏。
“启山，启山，你怎么现在才来啊。”张启山刚话别了柳氏夫妇，就看见了早早就等在院子里的小姑娘。小姑娘一身嫩黄色的衣裙，站在花丛旁边，当的是人比花娇。看到自己要等的人终于出现了，那原本还蹙着的小眉头也瞬间舒展来开，大大的杏眼愣是被弯成了月牙状，可见小姑娘的心情。
“恩，有时间就过来了。”小少年沉稳的点了点头，扶住冲过来的小姑娘，轻轻拿掉小姑娘头上的树叶，眼神温柔。看来自己下回要更早的完成功课才好，萌萌确实是在院子里等久了。小姑娘见自己头上还有这树叶就朝人扑过去了，才知道美丑不久的小姑娘心里有些不高兴，她觉得刚刚自己肯定出了丑，眼珠子一转，还不等小少年有反应，拉住他的手就往自己院子里跑。
“启山，你下次一定要早点来找我，你看，我为了等你，都开始和红秀在头上比叶子玩儿了。”小姑娘嘴上不停说着，还是不是用眼睛瞄一瞄身边面无表情的小少年，心里打起了嘀咕，自己这么说启山就应该明白了吧。自己不是不爱干净才让叶子掉在头上的，她是故意的，还是等他太久了，才无聊的玩叶子的呢。
少年听到这话心里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认真的点了点头，回道：“我下次会再快点的，不会再让萌萌等那久的。”看到小姑娘听到自己这话开心的笑颜，张启山默默握紧小姑娘的手以防她摔倒，嘴角也开始微微画着弧度。
等看着两个小家伙进了屋，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红秀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由觉得好笑。自家姑娘本来就比其他家的姑娘爱美，但在头上比叶子什么的，这种借口也就只有张家小少爷才会一点不怀疑的相信吧。摇了摇头，红秀就转身去厨房给自家小姐拿点心了，自家夫人担心小姐太过嗜甜吃坏了牙，平时都限定着量。但有客人来时，总不能小家子气的不让客人吃吧，所以每每这时自家小姐都要吃点心吃个够。不过身边有启山少爷看着，也出不了什么事。
“启山，你看，这是奶奶新教我画的平安符，奶奶说这种符可灵了，而且只有我能画哟！”刚进屋，小姑娘就开始迫不及待的献宝了，拿出自己挑的自己这几天画的最满意的一张符，捧着跑到少年身边，眨巴着大眼睛，有些期待的等着回应。
少年也没让她失望，先是细细的端详了一下这个平安符，然后才开口道：“萌萌越来越厉害了，这张符画的真好。”看着启山一脸夫人严肃，小姑娘坏主意又来了，开始不依不饶的道：“那，是萌萌厉害，还是启山厉害？”看着小姑娘歪着脑袋等自己的答案。
少年这回也有苦恼了，要说自己厉害吧，是实话，但萌萌会不高兴。要说萌萌厉害，他又不想对萌萌说谎。看见少年还在那一本正经的思考，小姑娘无趣的撇了撇嘴，抢过还被少年抓在手上的平安符，就随手扔在一边，准备去吃点心了。
“萌萌，你今天只能吃这一盘，知道么？我会叫红秀监督你的。”看见听了自己这话后，小姑娘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张启山又好脾气的解释道：“点心吃多了，会坏牙的，要是牙坏了可就一点都不漂亮了。”
听到这话，萌萌连点心都顾不上吃了，想起自家爹爹有次对娘说的话，萌萌有些害羞的开口问道：“那，启山，你觉得我现在漂亮么？”说完，又有些期待的抬起头等着答案。要是此时红秀在这，肯定会感叹自家姑娘的脑洞，然后为眼前的场景憋笑好久。
一个十岁的小姑娘，手里还抱着一盘点心，腮边的点心屑都没来得及擦，就红着一张小脸，问身边的小少年自己美么？果然是天真烂漫的时候，童言无忌啊。
“恩，萌萌一直都很可爱。”不过张启山到没有觉得萌萌有什么不对，认真的回答完，就开始拿起手绢要帮萌萌擦脸。原本就对启山答案不满意的萌萌，当看到手绢上的点心屑后，再看到启山微微弯起的嘴角，瞬间就炸了毛，小姑娘觉得自己是被嘲笑了。当即就不干了。
“别碰我，红秀，我要去找哥哥，我不想跟启山一起玩儿了。”挥开启山的手，小姑娘伤心的连自己最爱吃的点心都顾不上了，一叠声的喊着不跟启山玩儿了，要去找哥哥。张启山被挥的一愣，但也好脾气的没说什么，连忙放下手绢抱着小姑娘哄了起来。
“萌萌，怎么了，是哥哥把你擦疼了？还是点心不好吃？”因为着急，张启山的语速都不比以往沉稳，一个劲儿的哄着怀里的小姑娘。但娇气的小姑娘向来知道怎么顺着杆子往上爬，转眼就从一个软萌软萌的小可爱变成了一个不可理喻的熊孩子。
“没有，没有，你不要抱着我，我要去找哥哥。”眼看小姑娘眼眶都红了，张启山也真急了，以自己以往和萌萌相处的经验来看，难道是自己说错话了？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不爱说话，而萌萌是个喜欢热闹的姑娘，每次和萌萌相处时，他也总能说出许多话，但总会一不注意就惹得小姑娘不高兴。但随着萌萌的长大，这种情况已经少了许多，就比如今天这情况，他已经很久没遇到了，实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其实也是启山对萌萌有耐心，一年年被张启山捧在手心里，萌萌就聪明的大多数时候只对张启山一人熊了。张启山想不出自己哪里惹萌萌不开心了，但眼看着小姑娘就要掉金豆豆，张启山就开始打算转移萌萌的注意力了。
“萌萌，子轩还在做功课呢。你告诉哥哥，哥哥那里惹萌萌不高兴了好不好？要是萌萌不想说，那就惩罚哥哥一会儿贴你新研制的符？”张启山看着小姑娘闹了一会儿就不搭理自己，只是默默红着眼眶的小可怜样，情不自禁的亲了亲小姑娘的眼皮，心软成一团。
看到启山一点儿都不知悔改，萌萌更不开心了。启山一点儿都不会向爹爹哄娘那样哄自己，自己之前听别人说，他们以后可是也会想爹和娘一样生活在一起的。“不要，不要你陪我，而且你也不是我哥哥。”萌萌也只是习惯性的反抗一下，但原本还一脸柔和的张启山表情却瞬间僵硬了下来。
被张启山一下转过身子的萌萌原本还要闹呢，一抬头看见张启山面无表情的脸，吓得眼泪立马就下来了，她的启山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她！这是怎么了？萌萌看着张启山的脸，有些无措的抓住了自己的衣角。
“萌萌，你刚刚说什么？”看到小姑娘的眼泪，张启山愣了一下，但仍是硬下了心没有去管。张启山心里现在也很不好受，他很喜欢萌萌，他也一直想要一个妹妹，当得知自己的好兄弟有了个妹妹后，他面上不显，但心里其实高兴地很，这也算是他的妹妹了吧。心里怀着期待，所以才会在每次练完功后，哪怕身体再疲惫，也会留出时间，精心准备自己的礼物。
但现在自己怀里的小姑娘告诉自己，他不是她的哥哥，她心里根本就没有把他当过哥哥过。那他们这么多年的彼此陪伴，小姑娘每次见到自己开心的样子，他每次拼命早早完成功课就为了和小姑娘多呆一会儿，这些都是为了什么？
他原以为小姑娘自懂事起，从没喊过自己哥哥，他心里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他以为小姑娘是心里承认他的，虽然嘴上从来没有喊过，但现在，小姑娘亲口告诉他了。以前的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看着启山的脸色越来越沉，萌萌的那点儿小矫情早就跑没影了。“我刚刚没说什么啊，我，我就说不想要你陪我画符。”小姑娘抿抿嘴，其实心里还是怪启山小气的，就这么一句话就生气了，以前可都是好声好气哄自己的，
“不想让我陪，那我走就是了。”听到这话，萌萌是真傻眼了，自己整天盼星星盼月亮的，启山好不容易来陪自己玩儿了，自己怎么着也不能让他走啊。要说萌萌这姑娘也真是一个奇葩，典型的弹簧型人才，你软她就硬，你要硬了，她啪叽一下就软到底了。当然这所有的前提都得是，你能入得了她的眼。
“启山，你别生气，我刚刚不是无理取闹，其实被你伤了心了。”小姑娘眼珠子一转，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呢，就又开始给自己找退路了。要是以往，这招儿肯定有用，但现在的小姑娘可还不是神算子呢，更何况再怎么厉害，又怎么能算得到人心呢？
看着自己出什么花招都不为所动的张启山，萌萌这次你终于体会到了一把别人面对张启山的感受，眼看被自己耍赖抓着的衣角，就要被拿走。萌萌这次是真的伤心的哭了。看着那人转身出门的背影，柳萌萌开始水漫金山了。
但嘴上还不忘做最后的挽留，“启山，萌萌做错什么，你说出来啊，你每次都什么都不说，生气了还不让我哄，你，你才是无理取闹，你说，你是不是嫌弃我了！”这个先声夺人、恶人先告状成功的让张启山停下了脚步，叹了口气，走到小姑娘面前，把哭的依然形象全无还打嗝不止的小姑娘抱了起来。看吧，无论被怎么对待，他最终还是狠不下心。
“萌萌，你一直把我当什么？”抿抿了嘴，张启山最终决定还是要问个清楚，萌萌感受到身后的人紧张的绷紧的身体，连哭都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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