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欧阳月
又是一个新的学期，冬天过去了，天气还是有点冷，我结束了寒假的打工，回到了学校，期间，羽学姐来找过我，但因为我没有手机也一直处于在打工的期间，她没有找到我，开学的时候在学校又看见了他们。
林夕还是会在看见我的时候，让我不要靠近羽学姐和左洛，顾瑶还是每天都会晃着她的小辫子拉着我去吃午饭，生活好像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直到那天，羽学姐来找我说，晚上想让我帮一个忙，当时的我没有想太多就答应了。
依旧是羽学姐的家，她还是把我打扮的很漂亮，然后拉着我的手来到了一个我陌生的娱乐场所，她带我走进了一间包房，里面的空气乌烟瘴气的，各种啤酒的味道，还有浓烈到有点呛鼻的香烟的味道。
坐在里面的一个光头看见羽学姐来了，笑着走过来搂住学姐的腰，学姐笑的一脸的灿烂，那个光头的表情让我觉得一阵恶心，成伊走在我的身边将我拉着坐在了沙发上，我不安的看着周围，各种男人和女人，是我没有看见过的。
他们拥抱在一起，火辣的接吻，男人的手在女人的身上各处游走，我皱起眉头心里一阵不安，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坐在羽学姐身边的胖子似乎发现到了我，他斜斜的看了我一眼说：“这个女孩是谁？”
我心里咯噔一下，羽学姐笑着说：“她是我的学妹。”
“哇哦。这么可爱的小妹妹。”说着他的手就往我的身上伸过来，吓的我连退了好几步，身边的成伊拉住我，我不安的看了她一眼，这时有个男人走过来拉住了成伊，成伊转过头，男人将成伊拉了起来往外面走，我看着他们。
才刚走到门口，男人就一把按住成伊，两个人在门边一顿激吻！在暧昧的灯光下，他们都以一种奇怪的姿态纠缠在一起。
羽学姐看着呆呆的我，又看了成伊一眼说：“月，跟成伊一样就好。”
跟，成伊，一样，就好？我震惊的看着她，似乎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羽学姐的声音幽幽的响在我的耳边：“月，我可以给你漂亮的衣服，给你钱，可以去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可以让你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可以得到左洛的心，只要你……乖乖的配合我……”
羽学姐身上的香水味浓烈的刺激了我的嗅觉，我似乎开始明白她是什么意思，那个光头走到我的身边，一把搂住我的腰，凑近我，说：“哇，小妹妹真可爱。”
大脑似乎停住了，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耳边传来夏羽的话：“这样就好……”
我看着光头越来越近的脸，我猛的瞥开头！脑中突然出现林夕的脸以及他从开始就跟我说的那句话。
“不要离夏羽和左洛太近了……”
林夕的话是对的……
光头一把将我按在沙发上，我惊恐的看着他，死命的挣扎，他按住我，亲吻我的脖子！
“啊！放开我！”我大声叫着，再也控制不了尖声叫了起来，我越挣扎光头似乎越兴奋，我看着他□□的对我笑，真恶心……让我有想吐的冲动！
他开始撕扯我的裙摆，捏的我的大腿一阵疼痛，我猛的发起一脚踢向他的□□，光头吃痛的叫了一声！
我猛的站起身，想跑出去，光头一把拽着我，凶狠的目光，我知道我刚才刺激了他，他将我拖在地上，我努力的站起来，脚下一滑，头重重的磕到了桌脚，疼的我眼前黑了一片，血顺着我的头开始往下淌。
模糊了我的眼睛，光头压住我大声吼着：“臭丫头！敢踢我！”
他拼命的撕扯着我的裙子，我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走开！放开我！你放开我！”我拼命的叫着，羽学姐坐在一边冷眼看着我，为什么，为什么她不救我了？
我努力的拿起旁边地上的一个酒瓶子，用我最大的力气向光头的头上砸了过去……
“呯……”我看见眼前的酒瓶子粉碎了，我呆住了，周围所有的人都因为我的动静停了下来，血顺着光头的脑袋往下滴着。
我颤抖着手，仿佛不知道做了什么，我看见羽学姐的脸，她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她站起来，慢慢走进我，我猛的往后面跑去，在大门时被她抓住了。
“月，你这么不配合，游戏就无法继续了……”我转过头看见羽学姐恐怖的脸，我惊恐的推开她，手中残留的酒瓶划伤了羽学姐的手，她轻呼一声，怒视我。
“不，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对，对不起……”我语无伦次的说着，大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想法，离开这里，赶快离开这里，我不想再看见她们，不想……
我疯狂的逃离那个地方，回到家，妈妈不在家里，我冲到洗手间，看见镜子中那张狼狈的脸，乱七八糟的头发，哭花了的妆，衣服被撕扯的凌乱不堪，头上还有干固的血迹，这是谁……
我疯狂的用水冲洗着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一下，那一切……都是一场华丽的梦吗？
这时候妈妈打开了门，我愣愣的站在卫生间的门口，妈妈看着我愣了一下，说：“你怎么回事？”
我没有说话，失魂般往房间走去，妈妈跟在我的身后，一把拉住我的手腕盯着我说：“你怎么搞的？这身衣服怎么回事？你的校服了？你做什么了？”
妈妈的声音透着惊恐，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看着她疯狂的在我的房间内打乱了我的一切东西，她仿佛疯了一般。
我的房间瞬间变得一片狼藉，到处丢的书本，满地的衣服，她冲过来死命的摇晃我：“回答我，欧阳月！这段时间你都干了什么？！你老师刚给我打了电话，说你这次的月考，成绩一落千丈！你跟学校里面的一些不良女生混在一起！你到底都干了什么啊！！你回答我啊……”
“我求你……妈妈，我求你……”眼泪不受控制的疯狂而下，我不想说，我什么都不想说，妈妈，不要逼我了，好不好……
“求我？求我什么啊？你就这样对我的吗？”妈妈的脸在我眼前扭曲的似乎变形，像怪物一般。
“我不想说！”我疯狂的喊着，妈妈愣了一下，她的脸上的肌肉似乎在抽动，她死死的盯着我，我们都没有说话。
“啪！”清脆的一个耳光，火辣辣的燃烧在我的脸上，头直直的低了下去，我听见妈妈带着颤抖的声音说：“你怎么不去死了……”
门在身后闷响了一声，我跌坐在地上，那一天，我哭的撕心裂肺……
再去学校的时候，我看见了老师对我失望的眼神，她没有再用以前的那种期许和赞赏的眼光看我，我看到放榜时，左洛的名字还是第一位，而我却跟他隔了三十多位的名次。
我才年纪第三十二名。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考过这样的差……
我害怕再看到羽学姐她们，我看见班上的同学看着我的眼神怪怪的，她们窃窃私语。
“欧阳月这次考的特别差，比我都低十几分了！”
“切，还是因为以为自己吊到了左洛，看前一段时间她那副得意的样子。”
“脸都快翘道天上去了。哈哈”
我颤抖着手拿出课本，顾瑶小心的凑到我的身边小声说：“月，你没事吧？”我勉强的扯起一丝笑容说：“没事的，放心。”
这段时间没有再见过林夕，就算再见到他，我也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了，我问顾瑶说：“林夕最近怎么样？”
顾瑶摇摇头说：“不知道啊，没消息的。”
我没有再说话。
再次看见左洛，他和几个男孩子从我的对面走了过来，他仿佛看不见我一般，笑着和身边的人说话，他就这样走过了我的身边，犹如我是空气。
他没有像以前一样笑着对我打招呼，没有再叫过我的名字，也没有再请我喝汽水，仿佛他从来就不曾认识我一般。
难道之前的一切，只是我自己做的一场梦？一场美丽的绚烂的梦？
“左洛！”我转过身，喊住他，这是我第一次喊他，用了我最大的勇气，他停住脚步，转头看着我，我不相信，为什么他能突然之间装作不认识我，我不想相信那一切都是梦。
“我喜欢你。”
我说出来了，周围所有的同学都听见了，他也听见了，我寻找着我最后的一丝希望，他愣愣的看着我，没有说话，周围似乎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过了一会，他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轻启嘴唇。
淡淡的话语，将我推入无底的深渊，我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他依旧和身边的人在说话，笑着谈论着，周围鄙夷，嘲笑，讽刺的声音，我似乎都听不见了，只有他的那句话，狠狠的刺在我的心上……
“我不喜欢你。”
“这不就是欧阳月吗？白痴的跟左洛告白被拒绝了！哈哈哈……”
“之前不是很骄傲的吗？别人对她好一点，就以为是喜欢她。搞笑。”
“就是，都不看清楚自己的样子！”
原来所有的一切，只是我的一场梦，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我，那么之前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我看见羽学姐站在我的面前，她没有像以前一样笑着叫我的名字。
“欧阳月，不配合的游戏再玩下去，让我觉得很丢脸。”轻描淡写的话语从羽学姐的口中说了出来，冰冷的犹如左洛拒绝我时的那么决然。
成伊走过来，像曾经打那个欺负我的女生时一样，她提起我的衣领，狠狠的将我摔在地上，一群女生走过来对着我一阵拳打脚踢，这一次比上一次挨打，更痛……
痛的不是身上，是心，是我心心念念的一场美梦，被瞬间踩的支离破碎的痛……
夏羽走过来看着地上不能动弹的我，一脚踩在我的身上，淡淡的说：“这就是你不配合的惩罚……”
呵呵呵……就让欧阳月人间蒸发的最好，我扯起一丝冷笑，突然觉得活的好累啊。
羽学姐走后，我依旧躺在地上不肯起来，周围路过的有很多人，但没有一个人会上来问问我怎么样，他们不会关心我，就像是路边躺着的不是一个人，就算是一条狗死在了路边，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漠视了？
什么时候开始下雨的，我不知道，豆大的雨珠砸在我的脸上，凉凉的，天气比以前暖和了一些，夏天到了……
就让这场雨让我彻底清醒一点，我躺在地上，笑的莫名其妙。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把伞出现在我的上空，我睁开眼，看见林夕站在我的面前，我看见他担忧的神情，原来……还是有人会担心欧阳月的。
林夕将我扶起来，带我去了他家，他知道我这副样子回去了，妈妈又是对我一阵打骂，而现在的我，已经经不起那样的折磨了……
林夕帮我上好药，让我洗了澡，把我的校服烘干，他坐在我的身边把药放好说：“月，我早就告诉你了，为什么不听？”
我低着头，不想回答，林夕说：“我从小就很关心一个女孩子，不想看见她受到伤害，她的家庭，她的一切，我都很了解，可是我没有办法，但是，从小受到那么多伤害的她，我不想让她更难过……这一次，你必须听我的。”
我抬头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林夕拿出一个手机插在电脑上，把电脑打开，挑了一个画面。
我看见画面里面，有夏羽，有成伊，有上次我见过的那个黄头发的男孩子，还有左洛，还有一些我见过的没见过的男生和女生。
他们坐在一起，左洛搭着夏羽的肩说：“玩够了吗？”
夏羽一脸的娇嗔：“哪有，那个小丫头现在还没有上钩了，叫你对她好一点她果然就晕头转向了，好不容易等到其他的女生因为嫉妒而动手打她，而我也可以正好做做英雄咯。”
黄头发的男孩子笑着说：“羽，你真坏。”
夏羽笑着拍了他一下，黄头发的男孩子一脸无奈的说：“叫你们先给我玩一下的嘛，等我把她上了，你们再玩咯。”
“哈哈哈哈哈……”周围一群人的笑声。
讽刺的笑声，左洛看着夏羽说：“白痴一样的丫头，何必玩的那么费力。”
他说……玩的那么费力？我看着画面中夏羽一张妖艳的脸，她轻轻抬头吻在左洛的脸上，一脸的幸福……
呵呵……一场，游戏？他们，还玩的很费力？所以就不想再继续玩了……
原来我，只是他们游戏中的一个木偶，他们就像是拿线的主导者，而我也配合着他们完成这一场游戏，欧阳月，你到底是有多可悲啊！
我缓缓的站起来，林夕关掉电脑看着我，我转过身疯狂的跑出了他们家的门，林夕的声音在后面响了起来，我听见他在叫我，可是我不去理会。
就这样一直跑到世界的尽头吧，跑到那个所有人都不认识我的地方，可以一个人呆着，再也听不见，看不见那些人！
可悲的是我，一直□□控着，还笑着去帮他们卖力的演戏。
我回到家里，翻开了我的那本日记，我写了一句话。
——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我寻求死亡的解脱……
我合上日记本，走出了家门，妈妈没有回来，我不知道我走了多久，我想去看看那条小河，记忆中，只有十岁的时候妈妈带我去过一次，那时候的妈妈会拉着我的小手，哼着歌给我听，那时候的妈妈会温柔的看着我，会跟我说：“月，妈妈爱你……”
妈妈爱你……
我好想再回去一次，再去看看那条小河，黄昏的夕阳，我孤单的一个人走在路上，我看着天慢慢的暗了下来，那条小河很远，我走了很久，都没有走到……
黑暗的世界，我听见了一声猫叫，路中间，一只小猫孤独的站着，像找不着妈妈的小孩一样，远处驶来一辆货车，闪着耀眼的灯，喇叭声嘟嘟的响着，我突然冲上去，想抱开那只小猫，可是在我还没有接近它的时候，它似乎受到了我的惊吓一下就跑开了……
喇叭声震耳的响在我的耳边，我转过头，明晃晃的一片，我抬起手遮住眼睛，听见刺耳的刹车声……
我看见我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弧线，重重的摔在地上，却感觉不到那么疼了，我闭上眼睛，感受着死亡的降临，为什么？我还是有知觉……
我感觉到有人将我抱上车，然后一路行驶，到了什么地方了，我不知道，我听见他们在说话，他们很紧张。
“就丢在这里吧。”
“咱们现在可，可能是在杀人啊！”
“别啰嗦了！这个女孩要是没死，医药费你赔得起吗？”
于是，他们把我丢在了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荒无人烟的地方，看吧，我是多给别人造成麻烦。
我躺在地上，不知道躺了多久，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亮了……
我看见面前的树丛，高高的树木，叶子……天空……
我，还是没死……欧阳月的命，真的太大了，我笑着想，我听见不远处有人经过的声音，脚下踩着叶子咯吱咯吱的声音，我没有说话，没有喊他……
我放弃了唯一的求救机会，因为我实在是太麻烦了，我不想再麻烦别人了，妈妈，麻烦了你这么多年真的好对不起，原谅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不幸的，一直在给别人造成麻烦，终于，我要死了，生命终于在流失殆尽，呼吸慢慢的变的困难起来。
妈妈，如你所愿，我死了……
是不是我死了，所有人都开心了？永远都不用见到那些人了……
不用再去学校，不用看见老师失望的眼神。
不用看见左洛冰冷的表情。
不用看见学姐冷笑的表情。
不用看见同学奚落的表情。
所有的一切，我不想看见，不想听见的，都不用再想起来。
我会永远的失忆，把这些统统的忘记，然后一个人在遥远的国度生活，那里有欢声笑语，有慈祥的爸爸妈妈，有可爱的伙伴，有一个真心爱我的男孩子……
就像一场盛大的烟火，转瞬即逝。
我的美梦，醒了，给我这一场梦的人，是他们亲手将我的梦破碎了。
我嘲笑我的天真，嘲笑我这悲剧的人生。
妈妈，来生的时候，我希望再做你的女儿。
但我希望的，是你不再变成这样。
我希望的，是爸爸不会抛弃我们。
我希望的，是来生我不再这么胆小。
我希望的，是来生可以幸福的生活。
我希望的，是来生左洛可以真心的喜欢我。
我希望的，是来生可以勇敢的面对一切……
夏天的太阳，真的很大，很刺眼，刺眼到我看不见所有的东西……
我爱你，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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