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胃穿孔
何青芜心一沉，说道：“你在哪，别动。”
是家KTV，闹哄哄的气氛，何青芜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很快找到了林月如的房间。
房间里有五六个人，灯光灰暗，看不清楚。
林月如就在靠门处，等着她。
“你怎么才来啊，我都等睡着了。”林月如不高兴地嘟囔道。
何青芜连忙背上她的包，安抚道：“好了好了，怎么喝这么多，我带你回家。”
音乐声很大，两个人说话要贴得很近才听到。
林月如却激动地喊道：“青芜，你不知道，我给咱们签了个特别特别好的项目，简直就是一本万利，一高兴我就爱喝酒，黎望拦都拦不住我，然后、然后我就变成这样了。”
何青芜很无奈，说好了只是过来互相分享了解，结果一冲动直接签了。
女人的嘴，也是骗人的鬼啊。
“回家再说吧。”何青芜托起林月如的胳膊，就往门外走。
音乐骤停，身后传来一声沉稳的声音。
“何小姐既然来了，喝一杯再走吧？”
何青芜很清楚，是他。
她没有勇气回头，只是努力维持平静：“多谢好意，要开车，喝不了。”
“以茶代酒。”
一直没有出声的黎望起身，说道：“顾总，我替她喝吧，预祝我们的合作顺利。”
顾辞没再多说，举杯共饮。
何青芜把林月如塞到车里，出了一身汗，发动汽车。
林月如嘟囔道：“我和黎望都打定主意不跟顾辞合作的，真的说好了，但是，没想到他给的实在太多了呜呜呜。”
何青芜：“……”
有钱能使磨推鬼，何青芜倒也没责怪的意思，这些道理她都懂，有钱不赚王八蛋。
她把林月如扶好，一脚油门回家。
擦拭之后，林月如的手机响起，何青芜一看是顾辞，便接听了。
“黎望，你姐睡了，有什么事要不明天再说吧。”
话筒那边沉默了几秒，黎望才开口：“青芜，顾辞喝酒喝到胃穿孔了，说想见你。”
何青芜顿时浑身僵硬。
“怎么会？”她下意识地呢喃道。
“现在还在昏迷。”黎望有些难为情，“其实我知道，应该去找顾氏的人，但眼下不在京市，这会我实在不知道找谁帮忙。”
病床上的顾辞面色苍白，依旧在昏迷中，毕竟是如今顾氏掌门人，若是出些什么问题，黎望根本没有能力去跟顾氏交代。
何青芜犹豫了片刻，便说道：“我现在过去。”
夜色浓重，何青芜步履匆匆，赶到病房外，黎望瞥见她的身影，便即刻走出。
两人站在走廊上。
“到底怎么回事？”何青芜看了看门里的顾辞，依旧沉睡，“我过去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你走后，顾辞又叫人送了两瓶好酒，几位老总看出他有兴致，就轮番敬酒，他却从来不拒，我在旁边劝他，他也不听。”黎望坦白道。
何青芜皱眉：“他平时不会这样。”
原书中，顾辞也很少喝酒，向来十分克制。
想到黎望还在这里，何青芜抬头说：“你先回去，这里我在就行了。”
黎望却似乎有话要说，过了会才开口：“青芜，今晚的事对不住，表姐喝多了，我一个人还要陪顾总，实在无奈，才喊你来。”
“顾辞的合作，也是个好机会，所以我们……”
何青芜笑着打断：“没关系，真的，又不是仇人，只是前男友而已，见个面也无所谓，合作嘛，只要能挣钱，跟谁合作根本没区别。”
黎望有些感激地看着何青芜，简单道别就先离开。
剩下何青芜一个人，站在空荡的走廊里，旁边有空余座位。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了杯子摔碎的声音。
“哐当！”
何青芜忙起身，转头去看，病房里的地上，满是玻璃渣。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开门进去。
“我以为你要一直在外面等着。”顾辞的声音不咸不淡。
何青芜低着头打扫卫生，不说话。
“要喝水。”
何青芜立刻去拿水杯，倒了温热的开水，递给顾辞。
他费力起身，却似乎浑身毫无力气，何青芜伸手托住他的后背。
他坐起身，接过水杯，眼神却直直的盯着何青芜。
“为什么不说话？”
何青芜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垂着头道：“你多注意休息。”
顾辞冷冷笑道：“这么久了，没有别的要解释的吗？”
何青芜愣了一下：“之前——是我对不起你。”
“我说了。”顾辞像是被触了逆鳞，咬牙切齿道，“你从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离开。”
何青芜的手指微微攥紧，努力平稳情绪：“我们不合适。”
“合不合适，不是你一人说了就算的，凭什么你就能决定我的感受？”顾辞瞪着她，“你真的了解过我吗，你爱过我吗？”
何青芜身体一僵，这些问题，她无法回答。
护士推门而进：“顾先生是吧，要换药了。”
趁着这个间隙，何青芜落荒而逃。
“你回来！”顾辞颤着嗓子，吼道，“何青芜！”
何青芜临时找了个男护工，交代完注意事项便躲在走廊里，再也不进去。
她无法面对顾辞的质问，太过沉重压抑。
做了那么多努力，却依然被他恨之入骨，何青芜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微笑。
何青芜，你好蠢，蠢到玩火自焚。
不知何时，她靠在过道的座椅上睡着了。
梦里，她竟然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轻松，畅快，虽然一贫如洗，但从没有任何感情的牵绊。
忽然惊醒，何青芜打了个冷战，低头却发现自己不在座位上，而是躺在病床上。
她一转头，撞进了顾辞的眸中。
“你发烧了。”他的声音很哑。
何青芜垂眸，默默地往后撤了几分。
“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顾辞伸手，强制着她不断贴近。
何青芜坚持着：“顾总，你有未婚妻了，请自重。”
她似乎听到了他很轻很轻的一声笑。
“你吃醋了？”他的语气很轻。
“没、没有。”何青芜默默低头，双手挡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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