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道歉
简单的早餐，两个人却吃得有些沉默，各自想着心事。
顾辞先吃完，等着她，何青芜慢吞吞地啃着包子，若有所思的样子有些呆萌。
“青芜。”顾辞出声提醒。
何青芜这才回神，有些愣怔的说：“啊，什么？”
顾辞笑了：“姑姑已经回去了。”
何青芜听到便点点头，停顿了几秒，才缓过神来：“回去？”
“是又回国外了吗？”
顾辞“嗯”了一声，神色坦然。
何青芜登时没了胃口，有些着急：“不是说要让姑姑来作为你的长辈吗，她要是走了，那谁来？”
顾辞微微一笑：“以前总觉得没有长辈的祝福，似乎这场婚姻就是不完整的，但现在我不会这样想了。”
与其那些虚假的承诺与祝福，不如真切的陪伴，这么多年，年少时姑姑对自己的养育之恩，早就还清 了，可依然陷入那个困局中，总希望可以多做些什么，让姑姑能够认可自己。
可这场感情，她参与了多少，又让自己错过了多少，顾辞心知肚明，可却从未提及。
这一次，不要忍了，他告诉自己。
顾辞：“青芜，我的婚姻，不需要家里的长辈来配合，那些都不重要。”
何青芜有些吃惊，她看了一眼顾辞，发现他并不是在开玩笑，思考半晌后，才说：“话是这样说的，可是你们家毕竟很有名，到时候免不了会有流言蜚语。”
“你怕吗？”顾辞忽然出声，一双乌黑的眸子出奇的亮。
何青芜不假思索道：“当然不怕，只是我不想让你被太多人议论，不想让你有压力。”
“我不怕，我只想我们顺利，幸福。”顾辞淡淡道，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何青芜一瞬失了神，是啊，拘泥于那些浮于表面的事情，何苦呢，真正的幸福才是关键。
她抓住顾辞的手，轻轻说：“好，都听你的。”
吃完饭，顾辞本想带着何青芜去试试订婚礼服，不料她一口拒绝：“我妈还在家里呢，我得陪着她。”
杨青与姜远的事，顾辞早有察觉，只是这毕竟是青芜的家事，自己过多参与并不好，此时发生这样的情况，也是在他的意料之内。
“好，我送你回去。”顾辞十分贴心地再次护送何青芜回家。
快走到公寓楼下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不远处，何青芜不甚在意地瞥了一眼，随口道：“这辆车好像我爸公司的，别小看咱们这栋楼呢，说不定住的也都是大老板呢。”
顾辞笑笑，没多说话。
电梯上行，一直到了自己的楼层，何青芜刚一走出，顿时止住了脚步。
姜恒安正带着儿子，站在家门口。
门没开。
何青芜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爸。”何青芜出声，面无表情道，“你们回去吧，这里有我，我可以把妈妈照顾得很好。”
姜恒安听到声音，转身看到何青芜两人，脸上的表情有些松动。
“青芜啊，你劝劝你妈妈，开开门，让我当面跟她沟通。”
“还是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说完这句话，何青芜看了姜远一眼。
姜远很轻的笑了一下。
“这叫什么话？”姜恒安一脸的不乐意，“青芜，你和妈妈不能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给我，就判了死刑，上次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吗？”
何青芜说不出话，她知道，在这场关系里，最受益的是爸爸，最难做的也是爸爸。
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正想着，忽然听到动静，何青芜抬头，门开了。
杨青一身素色的家居服，神色从容。
“还是进来说吧，在外面这样吵吵闹闹，不合适。”杨青的口气稀松平常，好像是在谈今天的天气不错似的。
“好好好！”看到是杨青，姜恒安高兴地 合不拢嘴，不管怎么说，门总算打开了，他拽着儿子立刻进屋。
这也是顾辞第一次来何青芜的私人住处，他快速地瞥了一眼，整体干净整洁，一切从简，只是有些荒凉。
“青青，阿远什么都跟我说了，这些事情我从来没发现过，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既然已经出现了，那么我作为阿远的爸爸，先跟你道歉，他的冒犯伤害了你。”姜恒安难得地认真，恳切，让在座的人都愣了一下。
杨青看到姜恒安微微鞠躬的样子，顿时心有不忍，连忙扶住他说道：“都是一家人，怎么说这么见外的话。”
姜恒安摇摇头：“不，不能这样说，对你的是实实在在的伤害，我绝不会坐视不管，只是、只是不要这样一声不响的离开我。”
何青芜站在门口，看到客厅中央的父亲，从没注意过，他的身板已经有些苍老，此时的他，就像是在一场爱情里的失败者，有委屈，有难言的痛苦。
杨青说不出话，转过身沉默着。
姜远忽然开口：“杨阿姨，是我的错，我向您道歉。”
他说完，忽然下跪，在杨青的面前，脸上毫无表情。
杨青一听动静，转身立刻扶起他：“不、不用这样！”
一件小事而已，怎么会做到这样的程度？
姜远丝毫不动，固执地摇摇头。
姜恒安声音稳重：“让他跪，做错的事情，就要认罚。”
姜远抿着唇，一言不发。
何青芜缓缓开口：“爸，您也知道， 强扭的瓜不甜，妈妈不是哥的亲生母亲，两个人相处时一定会有难以适应的地方，既然如此，那又何必非要凑在一起呢？”
姜恒安有些迟缓地转过头，望着何青芜，眼里有几分不解。
何青芜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哥有自己的生活，妈也有，两个完全陌生的人住在一个屋檐下，没有血缘的联系，自然也少了很多家人的归属感，大家都不舒服的。”
姜恒安缓缓坐在沙发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要分居？”
“未尝不可。”何青芜轻飘飘吐出几个字，“快乐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而这个道理，也是方才顾辞教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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