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几张草稿
距离天才离开斯德哥尔摩，28小时。
斯德哥尔摩郊外，桥梁跨河大桥施工场地。
自从施工方案敲定，这已经是这座长达五十米的大桥，进入建设的第三十个年头。
时间跨度可能听起来有些长，但实际上并不是工人偷懒或者说人员技术水平不够。
建设过程中的大部分时间，并没有耗在在施工上，而是在等合适的施工窗口，等设备审批，以及一轮又一轮的安全验证。
而同时，这三十年里施工人员也换了一代，新上来的工人跟着父辈学习和交接，又花了几年。
不过结果是好的。
眼下，桥梁建设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工人们正在桥面上铺设沥青，后续只要完成划线、装栏杆、做最后验收，桥梁就能够投入使用。
此时，大桥不远处，詹姆斯看着不远处忙碌的施工人员，有些烦躁。
作为市长，他需要参与全市近乎所有大型事务的决策，但他的精力和知识面不是无限的。
因此，他背后有一个专门规划日常工作的团队，帮他梳理日程、判断事务的优先级、同时过滤琐碎信息。
而昨天，他临时接到日程表变动的通知，说是郊区桥梁建设出了大问题，需要他今天一早就到现场视察。
结果今早到场一看，不过是几个工人迟到早退的小事，浪费了他不少时间。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微微皱眉。
今天上午原本的日程是什么来着？似乎是某个烟酒商人谈供货？
记不太清了。
但肯定比来监督工人迟到早退要重要的多，也不知道规划日程那些家伙脑子里装的是什么，等回去要考虑换一批人。
嘟——
口袋微微一震。
詹姆斯掏出手机，神色微变。
屏幕显示，是赵晗发来的消息，连着好几张图片。
他点开，图片里是一些名单页、几张被涂画得乱七八糟的资料页面，还有一段全中文的手写批注。
“这……完全看不懂……”
他刚准备发个消息回去问问，赵晗的第二条消息就弹了出来。
“我知道你看不懂，事情有些复杂。
等我组织下语言，大致跟你说说我发现……不，勉强理解到的东西。”
……
一小时前。
马尔默市政厅，办公室内。
赵晗盯着桌上摊开的资料，眉头紧皱。
桌面上，援助人员档案杂乱铺开，几张草稿纸上画满了箭头和圈注，标示着各种各样的箭头标注和思考随笔。
最上面那张援助人员名录，被红笔直接划掉了大半，剩余的名字不到两成。
这些痕迹，显然是对资料的某种分析。
但不是赵晗做的，在刚才赵晗打开文件时，里面就是这个场景。
一开始，赵晗认为是世界政府安排专业人员分析过这批档案。
毕竟世界政府对这份资料似乎相当重视。
但仔细看了几页之后，她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眼下这些资料，不论是从标注方式还是思维痕迹来看，都不可能是任何受过专业训练的分析人员的手笔。
没有按照姓名性别年龄分类的针对性表格、没有对名字相似人员做区分颜色备注、没有任何调查项的简略说明……
资料分析领域的基础步骤一个都没有。
只有这些草稿纸。
分析者似乎根本没有接受过系统的分析训练，连基本的整理归档分类意识都不存在。
但草稿纸上的内容本身，却惊人地准确。
赵晗思考过草稿纸上的内容。
一开始，稿纸上的内容逻辑还较为清晰，上面大致记了一部分人的姓名，生平，标注了一些分析人似乎太不确定的信息。
后来就逐渐开始混乱起来，出现了一些让人短时间无法理解的、毫无铺垫的话。
包括但不限于：
【名字错了】
【没这地方】
【非闰年哪来的二月二十九？】
【页码错了】
【页码都错了？卧槽页码怎么都是循环的？】
【假资料太假了，假的有点离谱，单个结构没问题，但似乎会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出错。】
【假资料用真实的印章和高层签字，可以理解为防备调查。但为什么签字和印章的位置每次都一样？会不会有什么特殊含义在里面？】
【哦，看来是套了固定模板，连签字的位置都固定的模板吗？那很模板了……】
【嗯，三个模板轮换……已经很棒了……看来能用假模板反推资料的真实性。】
【我去，我是傻逼吧，我为什么还要一个个档案去核实？】
【虚构档案和真实档案来源根本不一样，打印纸材质都有区别，纸张有色差……】
诸如此类让人短时间内无法理解的话。
赵晗死死盯着稿纸，反复对比资料原文。
她试图在脑中拆解那些批注背后的思维路径，但完全不行。
对方根本没有使用任何资料分析领域成体系的思维链路。
但结论却能够被赵晗一一证实。
分析人员的逻辑到底……
不依靠任何成熟分析体系，纯靠智力水平逆推？
别开玩笑了……
赵晗死死的盯着那些草稿，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最终，稿纸翻到最后一页，分析人在结尾处写下了结论：
【可以确定了，大量援助人员离开斯德哥尔摩后，直接全部人间蒸发，没有任何后续记录。
通过资料判断，超过八成的援助人员，分配的工作岗位根本不存在，没有对接人，没有上司或者下属。
这就意味着没有人会主动去找他们。
而根据虚构档案上的签名、印章和落款时间，似乎能锁定参与其中的哈里森家族高层范围——大约四到五个人。
但这次可能有■■参与，会不会有坑？
毕竟签名和印章都可以伪造，没办法，作为决定性证据。
需要其他线索证明。
……
找到了！
援助人员“维尔”的档案第二页，角落处发现了些许墨渍，角落沾着指纹片段。】
——
呃……哈哈哈哈
嗯……我……呃……
嘿嘿……
有点尴尬哈朋友们……
要不大伙骂我两句？
但咱还是那句话，不可能太监。
但怎么说呢，要把一些脑残的事情写出点逼格，确实有一点点小难度。
另外再补一句，以后没有全套细纲，绝对不写这种大篇章，一个不小心给自己挖了个坑，后面就要加好几个设定去补，有点难受。
（非常愧疚的想说点什么，但是一想到明天或许也更不出来，于是只能闭嘴并顺道给各位磕了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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