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神性
斯德哥尔摩，市政厅档案室。
在意识到斯德哥尔摩的资料有问题后，江辰重新核验了当地的重建资料，果然很快察觉到异常。
斯德哥尔摩的档案同样被篡改过。
人员编制、仪器配置、大型设备的使用频次和时长都有明显的改动痕迹。
只是比起其他城市资料中近乎粗劣的伪造，这些错误要来的更隐蔽。
显然，有人在用其他城市重建档案中明显的问题，为斯德哥尔摩的异常打掩护。
十分钟后，江辰靠在椅背上，指尖揉了揉眉心。
造假的人是谁？谁有这个能力？
虽然这些资料假的离谱，但这几个月来，世界政府前前后后多次核查却没发现异常，也是事实。
因此不得不承认：在这个世界里，资料造假者的水准高于世界政府的专业人员。
这让江辰不由得想到智域和端脑。
毕竟以这个世界的人的智力和想象力，很难凭空编造出这么一套复杂却表面自洽的假档案。
而端脑这类人工智能，恰恰很擅长做这种事。
瑞德兰重建资料造假和智域有关？
有可能，但没有决定性证据……
而眼下更关键的问题是——背后的人想用这些假资料骗谁？
目的是什么？
除了自己，谁会闲到去翻这种小地方的战后重建的旧档案？
而且这份假档案做了两层伪装，既然第一层就足够糊弄世界政府，那第二层伪装是做给谁看的？
未来可能出现的天才？
但即便是天才，也大多只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足够出色。
就算对瑞德兰的历史感兴趣，也大概率没法看破这些伪造痕迹才对……
对这种冷门资料感兴趣、有足够思维能力看破伪装，且有能力调用世界政府的原始设备日志。
放眼世界，符合这三个条件的……
不，等等！！
如果这些假档案，从一开始就是专门为像我这样的穿越者天才造的呢？
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江辰瞳孔骤然收缩。
如果是这样，那幕后之人必定掌握着某种极为关键的信息，意识到了像自己这类“天才”的特殊性……
或许，和叶凡这个穿越者前辈有关！！！
可他们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让我这样的穿越者将视线移开斯德哥尔摩？
太粗劣了吧。
这种程度的误导可不够！！！
……
“但如果天才没被误导呢？”
电话那头的人犹豫着开口，“毕竟这种只存在于历史中的人物，谁能断言他们的智力水平？”
中年男子沉默了一瞬：“我承认，虽然被看穿全部伪装是小概率事件，但依然可能发生。
为此，我们特意编辑了大量提示句向端脑寻求答案，最终得到了近乎完美的方案。
——如果天才没有主动移开视线，那就让他被迫移开。”
“被迫？”对方明显一顿，“端脑给出了能直接影响天才行动的手段？”
“没错。”
“什么手段能影响天才的决策？”
“嗯……我想想该怎么才能让你理解。”
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用力靠向椅背，双腿架上桌沿，目光微微放空。
“实际上，端脑认为，像天才叶凡和天才江辰这样的存在，本身就不合理。”
“不合理？为什么？”
“神性不够。”
“神性？”
“对。这个词是端脑在分析过程中提出的概念，我花了将近半年才勉强理解它的含义。”
他顿了顿，像在整理措辞，“简单说，像我们这样的人，出身决定一切——职业方向靠家族传承、大量资源铺路、成体系的家训教育能让我们在既定领域有不错的个人水准。
但出生那一刻，我们并不天然具备某种凌驾于常人的能力。
律师不是天生的律师，政客也不是天生的政客。”
中年男人略微一顿。
“可天才不一样。天才生来就是天才。”
“端脑告诉我：如果一个人天生在某方面远超常人，并被所有人重视，将他的一切言论都奉为真理。
那么，人会变得……像神……”
“事实上，在端脑提供的资料中，历史上几乎所有天才，从来不会特意为了人类面临的某些小困难投入大量精力，他们大多是顺手帮一把。
真正驱动他们行为的，是求知欲和探索欲，是对世界本质、对自身价值的追问。
因此，哪怕是只在某一领域天赋卓绝的普通天才，也会或多或少对普通人产生疏离感。
这并不代表他们本身怀有恶意，他们只是“不在乎”。
他们清楚自己的时间精力价值远高于普通人的生命，因此很少在意某几个普通人的生死。
这是天性使然，也是端脑记录中历代天才的共通点。”
“但天才叶凡，还有眼前这位天才江辰，似乎并不符合这个规律。”
“全领域近乎全能的智慧，让他们哪怕不依赖任何势力，依旧能够成为世界上近乎‘神明’的存在。
他们理应成为最有神性的个体。
但事实却恰恰相反。
他们把普通人看得太重，人性几乎占据了性格底色的大部分。
这让人难以理解，但这也是他们这种近乎完美的个体身上，唯一的缺陷。”
他放下双腿，身体微微前倾。
“因此，我们有了操作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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