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9 ~ 任性遍地都是
“璨之,我妈又给我安排了一次相亲。”
“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因为要去参加这场相亲的人是你啊。”
“......”
蒋璨之觉得,这世上真是没有比宋岩更无耻的人了,都说商人重利无情,而眼前这个真真的得是当中的翘楚。
“你不是学表演的嘛,正好可以发挥你的特长,很简单,想方设法的让人家讨厌你就行了,”宋岩翻了翻手中的财经杂志,漫不经心道,“你一直做的很好,所以这件事交给你办,我很放心。”
蒋璨之:“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他想,宋岩所说的很好是想表达他演技好还是表达他很让人讨厌......唉,大概是后者吧。
于是,不打无准备之仗的蒋璨之同学,在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贴身观察了自家表哥整整三天之后,终于学会了如何能让一个女人以最快的速度对你充满厌恶。
事情本该很顺利的,如果没有那两个小小的意外的话。
第一个意外,他没想到来人竟会是那个曾经在火车站台上那个哭的很有层次的女孩;
第二个意外,这个女孩在他的零痕迹模仿下居然爆发了,而且,还爆发的这样有趣。
已经很久没有雌性生物用这样略显粗俗,却又理所应当的态度对待他了,包括他外婆家那只极难伺候的大花猫。
“你就是贱得慌。”宋岩这样评价他。
蒋璨之并不这样认为,如果同样的话换个人在相同的情景下再同他说一遍......蒋璨之想,那个人应该没办法见到第二天早晨的太阳了。
呵。
那可真是副可爱至极的模样,圆圆地眼睛努力睁大,试图透露出一丝威胁,却又没气势得很,脸部所有的肌肉都在清楚的说着“我在生气”,可是偏偏又用那种状似不经意的口吻,表现出自己好像很不在乎的样子,她似乎很大义凛然,不过,在那番话说完之后,目光微微的躲闪又透露出了她一瞬的胆怯,让他来猜猜,或许她在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她是怕他一时失去理智的揍她吗?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现在才来担心会不会太晚了一点?
不过,倘若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还是会这么做。
执拗如她,不撞南墙不回头。
事业开始的那一年与蒋璨之而言着实算不上顺遂,不顺遂到他一度坚持不住了,一个谈了好久的角色,在开机前一天临时换人。
猝不及防。
就这样放弃吧,机遇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站在片场外,化好妆的蒋璨之这样想。
从那之后他不再跑组,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昼夜颠倒。
洛浅的出现是在一个星期之后。那天她来到他的小公寓,见他睡着也没叫他,迷迷糊糊中他被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看看时间,不过8点,他爬下床,有点晕,然后便看到她挽着袖子,从厨房里端出一锅白粥。
她笑:“我厨艺不好,但是煮粥的水平倒是不错,你快起洗漱,洗漱完了快来尝尝我做的粥。”
“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周末,你不用上班么?”他没动,靠在门边问她。
“请假了呗,”洛浅有些嫌弃的把他推进了洗手间,“你话好多呀,婆婆妈妈的真三八欸。”
吃完早饭,洛浅便吵嚷着要他陪她逛街,蒋璨之没什么心情,洛浅却依旧不依不饶的缠着他。
洛浅并不是个缠人的姑娘,甚至该说她很懂事,当然,除了她炸毛的时候。
最终他不得不妥协,反正呆在家里也没事做,虽然不知为什么,但她一大早就跑来他这给他做早饭,陪陪她又如何。
结果,这一陪便是小半个月,市里的逛完了她又拉着他去周边的小县城去玩。
那颗精疲力尽的心,似乎因为洛浅的行动被再次填满了。
又过了几天,坐在公交车上,蒋璨之终于忍不住了,他问洛浅:“洛浅,你这么长时间都没去工作,真的没问题吗?”
“我换了一份工作,签好的协议是下个月,所以这个月我都用来陪你。”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本来,蒋璨之就认为自己的异常是瞒不过洛浅的,她太聪明了,只是他没想到她会发现的那样快,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她没有像有些人那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规劝他要重新振作,也没有像另一些人那样声嘶力竭的让他不要堕落,对于他的伤口她碰都不碰,只是默默的陪着他。
很久以后,他问洛浅,你就不怕我那时就这样一直消沉下去么?你怎么不鞭策我呢?或许当时我就是欠抽。
洛浅笑说,你什么时候不欠抽了,然后,她敛了敛笑容,一本正经的给了他一个答案。
她是这样回答的——这个问题我没想过,我只是潜意识里相信你不是那样容易被打倒的人罢了,但如果你真的被打倒了嘛......那我一定会在你倒地的那一刻立马上去补上两脚,有句话说的好,墙倒众人推嘛。
她的笑容狡猾极了。
洛浅啊,这样一个可爱又可恨的女人啊。
如今两年过去,她变了吗,没变吗。蒋璨之看了眼监视器后正与秦怀说着些什么的洛浅,不过片刻又低下头去钻研临时修改过的剧本了。
“怎么突然想要在这段戏做这么大的调整呢?”趁着他在拍摄的时候,洛浅在他身旁用笔在剧本上勾勾画画,改了一大段戏,秦怀指指剧本的某处,“尤其是璨之的台词,改了很多啊。”
“嗯,是啊,他的台词我费了些心思。”
“......你和他有仇么?”
“我是那种公报私仇的人吗?”洛浅不屑,“如果我真要报仇就不会是这个改法,况且,我和他哪来的仇?你们当导演的可真爱瞎想。”
你确定爱瞎想的不是你们这些写书的?
但是这回秦怀学乖了,很好的管住了自己的嘴。
此时的洛浅却在想,她的确是个相当任性的人。
想做就做了,只因为她不愿意看到这样的蒋璨之,这样委曲求全的蒋璨之,哪怕是演戏。
呐,就是这样,陌生的他,还有可恶的自己。
傍晚的时候,洛浅推着自行车回到了自家楼下,她的自行车后座上夹着两箱方便面,是她刚刚在小区外那个因为要拆迁需要疯狂大甩卖的小商店里抢来的,为此她还被不明人士抓破了手。
为了把它运回来,洛浅不得不一路横行,颇费了些功夫。
“呦,洛浅回来了,还拿了这么多东西,从老张那儿买的吧。”住在她楼上的,她的房东太太恰好下楼,热情的同她打招呼。
“是啊,马姨,那儿都抢疯了,您现在去保不准还能抢到点称心的东西呢。”洛浅笑着,颠了颠手里的方便面摸黑上了楼,楼道里的电灯已经坏了好久,到现在也没人去修。
进了家里,洛浅还来不及开灯关门,就听见自己的手机正在响个不停,借着月光,洛浅察觉到她那宝贝手机快要震到地上了。来不及多想,洛浅扔下手里的东西就是一个飞身扑救。她的手臂重重的磕在茶几上,好在手机稳稳的掉进了她的手里。
“喂?”
接通电话,洛浅按着胳膊去开灯,看着那被自己摔得东倒西歪的方便面,洛浅懊悔的想,这些面不会被她摔成渣了吧?
“唐沫,你怎么不说话啊?”
良久,电话那头的人才开口。
“洛浅,我和他分手了。”
“啊?”洛浅诧异的很,“怎么搞的,你们不是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么?”
唐沫叹气,声音沉沉的:“就是到了这个地步才发现没办法在一起吧,洛浅,他大概从没想过要娶我。”
洛浅不知该怎么安慰她,这样的原因才是最让人无能为力的,她忽然想到了之前网上很流行的一句话——你永远也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洛浅,我只是有些难受,想找人说说话,想了半天这事也只能和你说了,记得吗,你曾经对我说过要我谨慎一点不要掉在一棵树上,因为我选的那棵树看起来像棵品相不好的歪脖树。”
洛浅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样未卜先知的话,一时语塞,她抠着下巴问她:“那,要不要我去陪你,我刚刚买了方便面,□□的,红烧牛肉味的,还有香辣牛肉味的,我各带两包过去吧?”
“行。”
说完话,洛浅蹲下身用钥匙沿着箱子的缝隙划开了胶带,她每袋都摸了摸,选了几包碎渣少的揣进了包里。
才一出门,洛浅又遇到了熟人。
他是走到楼下的,长长的腿迈的很有格调,洛浅想,这应该是职业病。
“璨之,你是来找我的吗?对不起啊,我现在临时有事得出去一趟,有什么事咱们明天说吧。”唐沫现在等着她和她的方便面救急呢。
“我不是来找你的,”见她面带急色,蒋璨之没有继续解释,只是问她,“要不要我送你?”
洛浅没怎么想便点了头,跟着蒋璨之往停车场去。
上了路洛浅才想起蒋璨之没说完的话:“你不是来找我的?”
“恩,”蒋璨之点头,“我原来房子的租约到期了,新房子还没装修好,所以我经纪人把他的房子借我暂住几天用来周转一下,恰好,那房子就在你家楼上。”
这话听上去半真半假,洛浅摸不清其中的水分,并没有继续追问。
过了好久,蒋璨之的话再次打破沉默。
“他,你找到了么?”
洛浅摇头:“还没有。”
“两年了。”
“恩,两年了。”
“没什么打算么?”蒋璨之的声音有些抖,他期盼着洛浅没能听出来。
洛浅微愣,继而叹气:“璨之,你到底想做什么呢?”
“洛浅,你这么聪明竟然看不出来么?我在追求你啊,”蒋璨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多了几分郑重其事,“我在重新追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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