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伊人浅笑最倾城

那日，她一席红衣，与那戏台之上，寻一人了度余生。

        她没有瞧见他一身红袍自楼外翩翩走来，只听见那似曾相识的萧声奏着那曲相思。

        他说“娘子，让你久等了。娘子，我来带你去云游天下。”

        她不知，那泪早已迷了双眸，却早已笑靥如画。

        他是昔日皇子，为她弃了满身荣华。哪怕颠沛流离，只为与她四海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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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与她是指腹为婚，她是太守千金，他却是落魄书生。

        她虽娇纵，却对他痴心一片。他虽落魄，却也立志要名扬四海。

        他说“待他日，我金榜题名之时，便是我娶你之日。”她浅笑不语，等候他许下的承诺。

        十年寒窗苦读，只为一朝金榜题名。他满腹经纶，准备进京候考。

        那日，他在途中救下一美貌女子。赴京的路上，有那女子的相伴，无疑是有趣之极。

        他们虽相伴而行，却都谨守礼数。他视那女子为自己的红颜知己，那知己为他解惑尘世种种，一路悉心陪伴，替他指明前程，他想，如此女子，世间难寻。

        他终是平安抵达，她挥泪告别。

        她说“公子，我终究偿还了多年夙愿。一路伴你，虽说短暂，我却知足。”

        他满脸困惑，声声追问“我们是否曾经相识？”

        她只是摇头“不，我们从不相识！”

        他顿时错愕，却只瞧见她幻化原形，消失殆尽。他依稀记得，那年春雪，他救了一只白狐，也是这般模样。

        他最终金榜题名，高头大马迎了他的青梅竹马。

        他不知，他的的锦绣前程亦是她的千年修行所换。

        洞房花烛，窗外那一闪而过的一抹银白，她最终瞧见他一生最为重要的时刻！

        她说“公子，我已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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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苏醒，他便在她身侧，悉心照料，不离不弃。

        她很好奇，这个满头银丝，邪魅无双的男子究竟是谁？为何独独待她情深似海？

        他说，她是他的娘子，他是她的夫君。那年她病重昏睡，如今醒来，却已忘了他是何人。

        他说“娘子，别怕。过去种种，你要忘却，那便忘了吧。只是从此刻起，你只是我一人的，我亦是你一人的。就这样相携一生！”

        她虽记不得他了，可面对他的如此深情，却也无力抵抗。

        她每每伏在他的膝头，他便为她诵读医书。她喜爱跳舞，他便为她吹笛抚琴。她不喜下厨，他便挽袖为她洗衣做饭。

        这为她所做的种种，她都记住在心里。她时常感叹，她究竟哪里配得上这个嫡仙般的男子。

        那日，她瞧见他胸口的一道伤疤。她很是好奇，如此男子谁会伤他。她每每询问，他却一笑了之。

        他只是在心中诉说“娘子，那伤换回你我的相守！”

        他悉心照料着她，心中无时不刻在感激上天，让他们此刻的相守。他瞧着她无忧的笑颜，好似瞧见了他们初遇的画面。

        那时，她是尚书之女。情窦初开，天真烂漫。他还是帝王暗卫，满身狠厉，双手血腥。他总在每次杀戮后，入寺忏悔。或许是那缘由天定，他们每次都会相遇。

        她说，从第一次瞧见他，她就爱上了他。她喜欢他俊朗的容颜，喜欢他沉默的模样。他不会忘记，她就那样站在他面前，当着满殿佛祖，对他诉着相思情意。

        他们便那样相爱了，他乞求帝王，放他自由，只因他早已允诺她的平淡一生。帝王许诺，只要再为他办最后一事，便赐他衣锦还乡。

        他的最后任务，便是暗杀当朝尚书，她的父亲。他迟迟不能下手，只因她的苦苦哀求。他说，你信我可好？

        那夜，尚书暴毙。她满目仇恨，那声声质问，让他无言以对。他知，即使他是清白的，她也不会听他解释。她说，那便一命抵一命吧！

        那一剑，就那样直直刺入他的心口。他受伤离去，她终知真相，便一病不起。

        待他满头银丝归来，她也病入膏肓。他寻遍名医，虽救回了她的命，却也令她将自己忘的彻底。

        如今这样，未尝不好！

        前尘往事如云烟，就这样相守，此生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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