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空留余恨

得知芷水离开，已是翌日的晌午，聂明远忙完门里的事，就见青莲一脸急切的站在门口。

        “青莲，有什么事吗？”

        “回少门主，芷水姑娘不见了。”青莲满眼含泪，这芷水姑娘突然不见了，少门主也不知道会怎么惩罚自己。

        “不见了？！”聂明远一时反应不过来，是出了什么事？还是出去走走？或者……

        “这是芷水姑娘留下的信。”青莲双手捧着芷水的信，递给聂明远。

        在这一瞬间，聂明远终于明白“不见了”是什么意思。她竟不辞而别，就因为昨日自己的唐突吗？还是早已去意已决？那六个字，就像六根钢针，直直的刺入聂明远的心里，疼得他不自觉的弯下腰。

        “少门主，你没事吧？”青莲见聂明远脸色惨白，顿时慌了手脚。

        “不行，我得找她回来。”聂明远好似回答青莲，又好似自言自语。不顾一切的向山下冲去，却和迎面而来的聂海天撞了个满怀。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听到父亲的断喝，聂明远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垂首立在一旁“孩儿莽撞，请父亲责罚。”

        “发生什么事了？”聂海天余怒未消，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儿子一眼。

        聂明远不敢看父亲的脸色“芷水，走了。”

        “走了？”聂海天也是一怔，随即恢复神色“走了也好，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走便走了吧。”他的语气很轻，却意味深长。

        “可是她一个姑娘家，没什么亲人，又不会武功，能去哪呢？”聂明远极力掩饰，还是掩饰不住语气中的担忧。

        “她既然走，便有去处。你这是打算追她回来吗？你去追了，她便会回来吗？”

        聂明远无言以对，本以为自己了解芷水，可如今看来，竟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你可知他的真实身份？”

        “真实身份？”聂明远被震住了，难道芷水对他真的有所隐瞒？

        “为父也不是很确定，只是她的样貌太过像花瑜月，不得不防啊！”聂海天的目光变得朦胧，更加让人看不懂。

        “那，潮汐岛上那个小丫头？”

        “不好说啊！”聂海天目光逐渐清明，转而矍铄“胡智行的事安排妥当了吗？”

        “抚恤金已送到他家中，只是，凶手还是毫无头绪。”

        “嗯，目前各大门派都在追查这个凶手，我们静观其变就是。近期你不要下山，以防不测。”

        “是。难道真的是蓝石庄庄主蓝旭？”

        “可是，可不是。就看谁更能占得上风了。”

        对父亲的话，聂明远一知半解，加之心里惦念着芷水更不及深想。父亲不准自己下山，如何去寻芷水呢？聂明远心急如焚，却不敢在父亲面前表露。

        弱风扶柳，绿草茵茵，空落落的小院景致依旧，却再不复往昔的温暖。昨日还笑语盈盈，今夕却不知身在何处。

        聂明远第一次有触景伤情之感，从小到大，顺风顺水，如今在芷水这里却栽了个大跟头。本以为唾手可得，却原来是谬之千里。他不愿承认自己的挫败感，可那隐隐作痛的心口，时刻提醒着他，自己已是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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