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于小鱼
我们循声转过身，竟然看见徐敏江举起手枪对着我们，“徐哥，你这是开哪门子的玩笑？”于小鱼还是满面笑容，但是连我这个孩子都知道，徐敏江不是好人。
“小于，我也曾经和你一样年轻，很多我都不懂。其实这个世界重要的是什么，就他妈的是钱。里面那些人不是我杀的，但是我赚到了。所以只要你杀了你身边的两个人，我也可以让你富得流油。”
“徐哥，玩笑大了。”于小鱼变了个声调，但还是嘻嘻哈哈的本性，
“谁他妈的和你开玩笑。”徐敏江的表情有些狰狞，“你杀不杀他们？你不杀他们我就杀了你。”
于小鱼看出了整个气氛的凝重，他口中念叨着，“徐哥，我我······”
“别婆婆妈妈。否则你的小命就没了。”徐敏江将目光转向我和师父，示意于小鱼快点动手。
于小鱼颤抖地拔出了手中的枪，将枪口对向身边的师父。
“快开枪。”徐敏江大喊道。师父拽住我的手，面无惧色。
于小鱼的脸角流出了些许的汗水，他表情十分严肃，但是他的手抖个不停。
师父笑了，大喊了一句，“徐敏江。”
徐敏江一愣，就在这时，于小鱼九十度转身，“啪啪”他的子弹射了出去，子弹全部朝向徐敏江，徐敏江反应过来，但是却没有受一点伤，这完全得益于于小鱼糟糕的枪法。徐敏江迅速开枪，于小鱼应声倒地，他的左手紧紧地按住了他的心脏，应该是子弹射进了他心脏里面。
“本来我只想带着于小鱼一个人过来，是你们自己找死的，这不能怪我。”徐敏江张狂地笑着，此刻他应该是感激命运的安排，一颗子弹都没有打中他。
“你不怕报应吗？你知道，存在那样一个女鬼，她会想你们这群恶人索命的。”师父偷偷地从袖中运出阴阳石，低沉地问道。
“我不怕，如果真的厉鬼的话，我早就死了。你也看到了，你身后那一堆尸体，可是哪个杀死他们的人得到惩罚了，不都是活得好好的？”徐敏江举起手枪，“好了，我不废话了。”
“等等。”师父笑着问，“可不可以让我死地明白一些呢？”
“不可以。”就在徐敏江要扣动扳机的一瞬间，师父手中的阴阳石顺着师父的力道就飞了出去，正砸中徐敏江的手臂上，徐敏江手里的枪随即从手中脱落。
徐敏江慌忙弯腰去捡起手枪。师父对我大声喊道：“快逃。我出去会找你。”
我想我在这也很碍着师父的事，所以顺从地向门外跑去，在门口的时候，我看见了击中徐敏江手臂的阴阳石，于是捡起它，放在了身上，这样一来，师父就能找到我。当我刚刚走出屋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两声枪响，我想回去看看发生什么，又担心自己会成为师父的负担，最终我还是向前跑去。
当我走到门口时，忽然听见门外有很重的脚步声，应该是一大群人在急匆匆地赶过来。
我趴在门上，小心翼翼地窥探着，领头的竟然是马戏团里的胖老头。这让我非常紧张，要知道如果我被他们抓住，一定会被杀死。在我的左右虽然有藏身之地，但是一旦那个徐敏江告诉了他们我逃跑的消息，他们会在四合院里找我，也一定能找到我。
此时的我，茫然不知所措，有种等死的感觉。
这时，我的身后突然有只手紧紧地拽住了我的衣服，还未等我回头，那个人一跃而上，跳到了屋顶的瓦砾，然后他再一跳，就离开了四合院。
“救······”我想喊救师父，但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他的另一只手就捂住了我的嘴。我想看清楚他的面目，可他用自己手臂的力量阻碍了我头部的运动。直到安全的时候，我大喊：“你是谁？”
他没有回话，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从他身上的气息能感觉得出他不是师父，但是我不知道他对我是否有威胁。
早晨的天阴森森的，空气很好，但是因为一直被他拽着，我的呼吸并不通顺，他找到一处隐蔽地方，就停了下来，将我放在了地上。
我转过头，看见了他笑呵呵的那张脸。
“是你。”我不禁大叫了出来。
那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没想到吧？”
“你到底是谁？”我怒喝道。
“我是于小鱼啊！”他顺手提起挂在他身上的牌子，冲我笑盈盈地说道。
“别骗我了。”我打开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臂，“你是什么妖怪。”
他两手一摊，很无辜地说，“我真的不是什么妖怪，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骗谁呢，普通人被打了一枪之后还能活着？”
“那这个世界上有妖怪吗，你见过吗？”他咧开大嘴，似乎有嘲笑我的意思。
他的这个问题让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我很确信地说有，暴露了我和师父的身份，如果说没有，又对不起他的表情，末了我没好气地回道：“不知道。”
他哈哈大笑，“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之所以能死里逃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展开他的一只手，一颗闪着金属光泽的子弹呈现在我的眼前。
“你徒手接住了子弹？”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切。
“是的。”他缓缓地坐在地上面，双腿弓起，双手放在膝盖上，依旧笑容满面。
“豪庭，你自遇见你的师父，看到了什么？白马镇的祭神仪式，下元镇为你而死的男人，生人村被村民烧死的老村长。难道你没有种悲愤缠绕在心中吗？”他忽地转变表情，一脸严肃地说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惊愕地看着他。
“不要问我怎么知道，我今天的目的只有一个，希望你能加入我们的组织、混沌组织。”
“那是什么东西。”
他又笑了，仿佛沉浸在幸福之中，“我们的组织充满爱和和平，我们组织的领袖是具有非凡能力的神，也就是上次和你师父打成平手的那只手臂的主人。只要你加入我们，你将获得和我一样、甚至比我更强的能力。”他一只手锤砸在地面上，地面上立即出现了一道不长不短的裂缝，而我脚下的大地也开始摇晃，但是他的手却毫发无损。
“我不善表达，所以可能说服不成你。”他缓缓站起身，扶着我的脑袋，“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的组织随时随地欢迎你的加入。”
我看着于小鱼并没有威胁我，反而表达出善意，让我出乎意料，“你能去救我师父吗？”
“可以。这个忙我帮你。不过作为回报，一定要考虑我的建议，好吧？”
我点点头。
“首先要确定那具女尸的身份。”他徐徐说道。
我有些急了，“明明说好先去救师父的。”
“不把整个案情了解清楚怎么救你师父？”他反问道，“你先描述下你看见的红装女鬼的长相。”
“你开始的时候不是不信吗？”我诧异地问他。
“小子，别那么多废话，时间紧迫，否则你师父翘辫子和我没关系啊。”他憨憨地说道。
我开始描述女鬼的相貌，他取出一张纸，仔细地描绘着。没有想到，他看样子笨笨的，绘画的水平还不一般，倒和我看见的女鬼模样十分想像。
于小鱼似乎认识他画着的这个女人，“真的是她？”然后于小鱼颤抖着双手，大概是不能接受这个女人已经死了的现实。
“你怎么了？你认识他。”
他没回答我，接下来的话应该是自言自语。“她父亲昨天明明说她在家里，不想见我，她怎么可能死三天了？”
我听于小鱼这样说，立即就明白了，他们两人不仅仅是认识，而且很熟。我不能再深问什么，他不是我的师父，很多话，肯定不能对我这个孩子讲，但是我有种感觉，他应该是追求那个已经死了的女人，否则，像他这么简单的性格，不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你打算怎么办？”我问道。
“我们去她家看看。”
我本不想找到她家，毕竟对我来讲，救出师父、小胖子、夏梦琳他们才是最重要的，但是考虑到我自己着实没有实力做到这一点，必然要依靠于小鱼，所以一切决定都要听她的。
我和于小鱼吃了些东西就奔到了女鬼父亲的家里，女鬼原名袁玲，他父亲是城里赫赫有名的医生，叫袁志，而她的母亲再生她的时候就过世了。
天上乌云重重，遮住了整个太阳，在大街上行走，有种夜晚的错觉。身边还刮着忽强忽弱的风，风中夹杂的灰尘，甚至都让人睁不开眼睛。
我们敲响了袁志的房门，他住的地方很古朴，有些像三十年代旧上海的那些豪华别墅，当然，在现在这个社会，它就像是风华不再的美人，差不过已经被世人遗忘。
打开门的是一个消瘦的老男人，他脸上的皱纹就像是老树上面被刀子割出的刀痕，十分分明。他带着眼睛，头发已经略有苍白。他身上是白色的大褂，整个人给人一种肃然的感觉。换句话说，他的整体形象就告诉别人，别和我开玩笑，我不吃这一套。
“伯父，您女儿······”于小鱼也应该了解眼前这位医生的品性，他说话断断续续，生怕招惹到他。
“你进来吧，玲儿说想见你。”袁志医生将身子让了让，示意我们进去。我看到门框上有一开关，但是奇怪的是，袁志医生并没有按动开关，整个一楼的环境十分漆黑。
于小鱼犹豫了一下，然后拉着我走进了那间房子，我很不愿意，仿佛前方是充满黑暗的地狱，但是于小鱼拽着我，我没办法后退，只能跟着他，接着身后传来很响亮一声的关门声。
“袁玲不是死了吗？”我问。
“小点声，可能是你描述的不准确或者我画的不像。”他冲着我做出来一个嘘的动作，然后轻声说道。身后的袁志医生应该听见了我说的话，但是他没有说什么。
我知道于小鱼的心中一直存着这样的希望，希望袁玲没有死，但是无论是画像还是那具尸体，根本就证明她已经死了。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袁志医生，看不大清他的脸，因为整个屋子的走廊没有开灯，但很清晰地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而出的邪气。
“上楼吧，我女儿就在楼上。”袁志医生在我们身后这样说着，于小鱼顺从地向上走。楼上的光亮度相对好的多，我们走到一间屋子，有一八仙桌，袁志医生示意，“你先坐，喝点茶，我去叫玲儿。”
于小鱼大概认准了这个男人会是自己未来的岳父，很是顺从。我拉了他几次，想暗地里提醒他，他都没有回应，然后他举起茶杯，很有分寸地抿一小口，好像这个简单的动作会给他荣升准女婿平添几分胜算。袁志医生扭过头一笑，那笑容看起来十分阴险。
“你不喝一点？”他问。
我摇摇头。
袁志医生走出了这间屋子，然后去敲另一间屋子的门，“玲儿，小于来了。”
他的说法让我感觉像是鱼上钩了，我十分警惕，担心周围会突然冒出一堆人。
“玲儿果然还活着，你看。”于小鱼咧大嘴，笑呵呵地说道。
屋子外面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但是一直没有听见女人的回话。我也开始半信半疑，若那个袁志医生想伤害我们，根本没必要将戏演的那么真。
袁志医生走回了我们的房间，他的手背在了身后，还是那副冷冷的表情，“她说换好衣服马上就到。”
“可是我们没听见她说话啊！”我问，于小鱼赶紧捂住了我的嘴，“伯父，他开玩笑的，小孩子不懂事，您见谅。”
袁志医生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他的身子一直一动不动，就像是僵硬的雕塑。
“那个房间隔音效果好，玲儿说话了，你们没听见，小朋友，喝点水吧。”
“我不渴。”我再次拒绝。
这时，坐在身边的于小鱼忽然晃动着身体，“伯父，我怎么这么晕啊？”
“你别晕，你晕我就危险了。”我焦急地喊道。
“看来，你们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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