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是不是听错了？

“奇怪啊！往常哪次不是提前通知一声，好让咱们心里有个底。”
　　“最近小鬼子在太岳一带有啥动静不？”
　　“刘师长！您整天在总部，肯定知道内幕吧？”
　　刘师长掐灭烟头，慢悠悠地抬起眼：“大事，确实有件大事。
　　而且是天大的那种。”
　　可这话刚起了个头，他便住了口——
　　因为老总已经推开木门，大步跨了进来。
　　刘师长赶忙把后半句话咽回去，顺势起身敬礼。
　　其他人也立刻挺直身子，有人忍不住，直接脱口问道：“老总，大半夜召集我们，是不是前线出状况了？”
　　老总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脸色严肃得如同铁板：“叫各位回来，的确是因为事情重大，必须一起商议商议。”
　　一听“重大”二字，满屋子的人顿时齐刷刷地坐直身子，手中的笔握得更紧，连烟都忘了抽。
　　能被老总亲自称作“重大”，还把所有人召回……这事儿，十有八九糟糕透顶！
　　谁料老总突然咧嘴笑开，一拍大腿，放声大笑起来：“哈！别都绷着脸嘛！是喜事！天大的喜事！哈哈哈——”
　　喜事？！
　　众人全都愣住了，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疑惑：谁家的喜事能把总部首长们大半夜叫醒，还非得急急忙忙往回赶？
　　老总也不打算再卖关子，干脆利落地说出实情：
　　“太岳根据地平安县县大队——歼灭了五个日军联队！”
　　话刚出口，屋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没人听清后半句。
　　因为前半句已经把他们震得耳朵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县大队？竟然全歼了五个联队？！
　　是不是听错了？
　　是不是老总口误？
　　是不是译电员发错电码了？！
　　一个全县满打满算才三四百人的县大队，居然干掉了整整五个联队？！
　　（每个联队两千多人，五个联队就是一万多人啊！）
　　这不是开玩笑吧？
　　该不会是把“小队”听成“联队”了？
　　可就算是五个小队，也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还连夜开会啊！
　　那大概率是老总说漏嘴了——实际上应该是纵队打的！
　　但仔细想想：
　　哪支纵队能一口气吃掉五个联队？
　　那几乎相当于一个完整师的兵力啊！
　　换算下来，光是机枪就得装满好几卡车，重炮都得配备一个营！
　　自己部队的实力，在场的首长们再清楚不过。
　　在国内战场上，谁敢拍着胸脯说单靠一支部队，就能把鬼子一个半师团吃得干干净净？
　　除非——
　　调集全军主力，摆开阵势打一场大规模会战，还得占据天时地利人和，才勉强有点可能。
　　可即便那样，顶多也就是在歼敌数量上勉强凑数，就像刚结束不久的“百团大战”那样。
　　但歼灭几千个鬼子，和把一个建制完整的鬼子联队连根拔起——这完全是两码事！
　　跟小鬼子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大家心里都有本明白账。
　　小鬼子的实力如何，谁不清楚？
　　别说联队了，就算围住一个满编的鬼子大队，人家要是一心往外冲，你都未必能拦得住。
　　要是再让他们抢占了高地、卡住路口、修好工事……
　　一个大队的鬼子，就能让咱们付出惨重代价，血流成河。
　　前阵子黄崖洞兵工厂那场恶仗，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要不是小鬼子难对付，李云龙的名字，能在大家心里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
　　全灭一个联队？这早就不只是“困难与否”的问题了，而是根本不敢想象的事儿。
　　就算拼了命往上冲，又得牺牲多少人，消耗多少枪支弹药和火炮，才有可能实现？
　　更别提——是五个联队！
　　这下可好，屋里一众老首长，全都惊得愣住了，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就在大家还被惊得晕头转向的时候，老总把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
　　“……事情就是这么个情况，你们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啊？
　　什么事儿就“就这么个事情”了？
　　众人猛地回过神来，齐刷刷扭头看向老总，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字：啥状况？
　　老总看着这一张张茫然的脸，咧嘴一笑，摇了摇头，也不着急解释。
　　他自己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反应比这还夸张——差点把手里的茶缸都捏碎了。
　　换位思考一下，谁听到这种事能不傻眼？
　　这时，政治部罗主任终于按捺不住，“腾”地一下坐直身子，声音都微微发颤：“老总，您……该不会是在跟咱们开玩笑吧？一个县大队，就灭了五个鬼子联队？”
　　话一出口，满屋子瞬间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竖起耳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总，就盼着能听到一句“开玩笑的”。
　　结果老总“哈哈哈”地笑起来：“我刚听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发烧烧糊涂了呢！
　　但消息千真万确——平安县县大队，昨天攻打平安县城，用的是‘围城打援’的战术，三路来增援的鬼子，全被他们包了饺子，五个联队，一个都没跑掉！”
　　“嘶——”
　　屋内瞬间响起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
　　这次老总讲述得清晰又详尽，大家听得真切、明白。然而，越是清楚，就越难以相信。
　　一个县大队，竟敢攻打有鬼子重兵把守的县城？
　　还敢设下圈套，坐等援军上钩？
　　最后居然真的一口气消灭了五个联队？
　　这听起来就像评书里虚构的情节，实在不像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可偏偏，越是离谱的事成为现实，人们就越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听到满屋子的吸气声，老总并不催促，只是朝刘大师长使了个眼色，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然后安静等待着。
　　谁都没有开口，任由这个消息在空气中多沉淀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最先回过神的王副参谋长，眉头紧皱，缓缓说道：“可是老总……一个县大队，按常理来说也就百来号民兵，哪来的……”
　　“哎哟！”老总一拍脑袋，仿佛突然想起一件大事，“你瞧我这记性！
　　光忙着说战绩，忘了提人数——这平安县县大队，如今已经有整整一万两千多人啦！
　　具体的编制情况嘛……等后续报告送过来，咱们再详细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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