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这反差……实在有些惊人
虽说不是想打哪就打哪，但调一个县大队打一场仗？完全不用等批准。
通知一声，已经是给足面子——让上级心里有个底，不至于突然听见捷报还蒙圈。
倘若老总当真果断下令：即刻终止行动！那这场战事无疑得即刻偃旗息鼓。
然而关键在于——真的要彻底终止吗？
电报中并未详述具体细节，但是刚刚结束的平安县那一役，老总看得明明白白：五支日本鬼子的主力联队，全军覆没，没有一个逃脱。
如此一来，趁着他们还没缓过神，突袭一支孤立无援的炮兵联队……细想之下，似乎确实有几分可行性？大概是吧？
虽说这事听着依旧悬乎，毕竟打仗绝非儿戏，谁也不敢对小鬼子掉以轻心。
但老总心里，实实在在地泛起了一丝犹豫，还夹杂着一丝……连自己都不太敢承认的期待。
要是这一击能够精准命中，整个晋省的八路军处境立马就能轻松许多——小鬼子在晋地最核心的远程火力，就只剩这一支炮兵联队。
没了它，鬼子的机枪阵地、铁丝网以及碉堡群，都将失去一层有力支撑。
想到此处，老总突然停下动作，凝视着地图足足三秒，随后嘴角微微放松，轻笑一声：“呵……”他明白了。
为何向来沉稳如泰山的陈大旅长，此次会如此大胆冒进？
以往，老总并非没考虑过全歼一个联队，可每次仔细谋划后，不是弹药不足，就是缺乏重型武器，亦或是地形条件不允许——最终只能忍痛作罢，按照原计划行事。
并非不想取胜，而是输不起那几千条鲜活的生命。
但如今呢？平安县县大队的表现有目共睹——兵力强盛、将领勇猛，作战勇猛顽强，行动迅速敏捷，战损比例低得惊人。
连老总自己都察觉到，思维开始变得大胆起来。
那么，亲眼目睹他们战斗时那般英勇无畏的陈大旅长，思想上有所动摇，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
这种想法一旦冒头，就如同疯长的野草，怎么都除不尽，整日在耳边不停嘀咕：
“要不试试？就试这一回？”
“说不定就能成呢？”
“不拼一下，怎么晓得能不能一飞冲天？”
所以，他压根就没写详细的作战方案。
为啥呢？要是写了，老总万一揪住方案里的某些风险点反复询问，他处理起来反倒棘手。
倒不如痛痛快快地递上一份“知会函”，赌的就是老总心里那点心动的念头。
这下可好，老总自己也站在了抉择的悬崖边缘，伸长脖子，想瞧瞧下方是不是有云彩能接住。
不仅如此，还琢磨起来——林成他们究竟打算怎么展开行动？
毕竟在阴山县那边，确实有两个步兵大队紧紧守护着炮兵联队，可不是做做样子的。
刘大师长在旁边看着，从老总先是眉头紧皱，到后来慢慢舒展开来，再到眼睛发亮，手指头不自觉地在桌沿上轻轻敲击……他嘴角早就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刚开始接到电报的时候，他也很生气：“刚打完一仗又要接着干？把打仗当成去集市逛呢？”
可稍微一寻思——要是真的能干成这件事呢？
小鬼子那几十门山炮、野炮，统统都没法再开火；
咱们前线的部队冲锋的时候，再也不用趴在地上数炮弹落点了……
实力这东西，真的会让人心态起变化，师长会这样，老总也不例外。
但这种变化，不是醉汉那种东倒西歪的飘忽，而是心里有底气了才敢稍微冒进一些。
底气从哪来？就来自刚刚结束的平安县战场，来自阴山到平安之间，目前兵力空虚的交通线。
只要林成能够分出兵力引开那两个协防大队，在鲁平那个旅团赶来支援之前——打完这一仗，迅速收队，然后撤离。
老总和师长都没说话，嘴巴紧闭着，但两双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地图，手指在沙盘边缘来回比划，已经开始第二次在脑海中推演作战计划了。
就在这个时候，李参谋长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封电报，大声说道：“老总！师长！延安发来急电！”
“延安？”两人同时抬起头，目光交汇——八成这电报就是为了这事来的。
老总伸手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眼，眉头先是猛地一皱，紧接着眯起眼睛，脸色一会儿明一会儿暗，就像天边隐隐传来的闷雷。
刘大师长没看到电报内容，光是瞧着老总的表情，心里就“咯噔”一下，顿时一沉。
果不其然——
老总把电报轻轻放在桌上，无奈地叹了口气，朝着师长露出一个既无奈又带着点笑意的神情，说道：“这俩小子的紧箍咒……算是彻底拿掉了。”
俩小子？紧箍咒？刘师长一听到这些词，心里就是一阵紧张——看来这林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胆冒险。
实际情况呢？还真就被他猜对了。
前一秒，他手下的129师还是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士气高涨得很，堪称这几年最扬眉吐气的时候。
可这电报刚看完，整个部队就像被抽走了半口气，一下子泄了三成的劲头。
这份电报就四条内容，一条比一条让人震惊。
第一条：平安县县大队，打胜仗了，全军通报表扬！
第二条：平安县这场仗，该怎么往外说？就八个字——“实话实说，不添油不加醋”。
第三条：太岳纵队，批了！
延安点头同意八路军总部早先提的方案，正式挂牌。
陈赓当司令，顺带兼太岳军区一把手。
这事儿其实早定好了，开过会、报过备、层层递过材料，不算新鲜。
压轴的第四条，才是真火药桶——
延安的意思很明白：以平安县县大队为底子，拉起第六纵队！
同时点名，让县大队长林成立刻动身去延安，进党校学三个月。
意思摆明了：林成就是六纵的头儿，只是先“镀个金”，走个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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