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甜文结束之后56
照片开始在各个小范围群里流传。起初人们只是模糊的猜测：“林知序和李溪？是我看错了吗？”“这个姿势……不太像普通朋友吧？”
直到所谓的知情人士在群里发消息，字里行间藏不住的兴奋：“两人最近经常私下约会，被撞见好几次了。上个月在城南那家日料店，上周在艺术中心看展，都是前后脚进去的……”
另一个好事之徒的消息紧随其后：“而且听说，林知序追了李溪好几个月，李溪一开始还不答应呢。”
林知序和李溪在一起的消息瞬间爆炸，不过1小时，几乎整个圈子都知道了。
起初他们大部分人都以为只是一些人的捕风捉影，但是等了几天都没有得到两个当事人的澄清。
这下可炸锅了，这新闻可太有意思了。
李溪还在加班，她非常疲劳，这个项目她公司最近很看重。林知序估计这个点也在公司加班。
手机在办公桌上震动，发出沉闷的“嗡嗡”声。屏幕亮起，“妈妈”两个字在黑色背景上跳动。
李溪叹息，知道这一天终于来了。
李溪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两人一开始谁都没开口说话。李溪的母亲似乎在想该怎么和女儿说这个事情。
“溪溪，”母亲终于开口，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妈妈看到……看到一些消息。”
虽然她是询问，但身为母亲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孩子的性格，此时无非是不敢相信罢了。
李溪没有立刻回答。她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办公室所在楼层的高度，能俯瞰大半个金融区的街景。
街道上车流如织，红色的尾灯连成一条缓慢移动的光河；行人如蚁，匆匆忙忙，各自奔向既定的目的地。一切都按部就班，秩序井然，仿佛另一个平行世界。
而她和林知序的关系已经跳出了所谓秩序。
见到女儿长久没有回答，她又问了一遍。
“是真的吗？”声音很轻，很轻，怕惊扰了什么，最害怕的是听到那个早已预料的答案。
“是真的。”
说完这三个字后，李溪没有急迫地去解释什么，在事实面前，再多的解释不过是负隅顽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次时间更长。
李溪没有想象中的慌乱。相反，一种尘埃落定的坦然从心底升起。该来的总会来，既然选择了这条少有人走的路，握住了林知序那只伸过来的手，就要有面对一切狂风暴雨的准备。这准备里，包括父母的不解和忧虑。
“溪溪啊……”母亲似乎非常的不理解。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外面的人会怎么说你？那些话……有多难听？”
“我知道。”李溪说，她当然知道。这个圈子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藏着多少个以他人私生活为乐的人。
那些窃窃私语，那些意味深长的、上下打量的眼神，看似关心实则打探的询问，藏在礼貌笑容下的鄙夷、揣测和幸灾乐祸。
他们并不主动伤害你，但其实，他们站在你的面前就是一种伤害。
“那你还……”母亲的话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的父亲打断。
随后手机似乎被交予到了父亲手上。
“溪溪。”是父亲的声音，比母亲的声音更严厉。
“爸。”
“你想清楚了吗？”李父问，没有多余的废话，直奔核心，“林知序，他前妻是苏晚。你们俩……离婚的时间，几乎就是前后脚。这个时间点太敏感了。外人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你们早有预谋，会觉得你们……”
李溪知道没说完的那后半句话的意思。
“而且，林家和周家关系很好。”
李溪闭上眼睛。
她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
担心她是一时糊涂，被感情冲昏了头脑；担心她是林知序用来疗伤或证明自己的工具；担心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建立在流沙之上，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更担心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事业、名声，会因为一段不体面的感情而蒙上阴影。
父亲说那么多，不过是担心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而已。
“我想清楚了。”李溪睁开眼睛，目光坚定。
“爸，妈，我不是二十岁出头的小女孩了。我快三十岁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好的，坏的，可能的后果，我都想过。”
李父没再多言，此时多说没什么好处。
李父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是最后一次告诫：“溪溪，这条路……不好走。可能非常不好走，也有可能非常好走，这取决于你们两个人的决心和真心。”
“我知道。”
“你会很累。”李母接过话，声音里带着哽咽，“那些闲言碎语，那些指指点点，那些背后的议论……妈妈是过来人，我知道那有多伤人。妈妈怕你……怕你受不了。”
李溪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妈，我受得了。这一年，我经历的事情，已经让我比想象中更坚强了。我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你们时时刻刻护在身后、怕我摔着碰着的孩子了。”
“而且，我有能力保护我自己，希望你们相信我。”
听见这话，李父和李母也知道无法动摇女儿的决定的，他们哪能扭得过孩子。
最终还是下定决心。
“无论如何，”李父说，“我们是你爸妈，我们都会支持你。”
李溪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接受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良久也只能干巴巴地吐出了：“对不起”。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你是我们的女儿啊！只要你开心，只要你过得好，只要你觉得林知序值得。其他的，都不重要……”
电话又说了几句，父母反复叮嘱她要注意身体，别太拼命工作，不要在意不相干的人的眼光，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他们，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诸如此类的话。
李溪一一应下，最后在父母依依不舍的声音中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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