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如何饲养一只魅魔10
但夏柠不在乎了。
她只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压抑冰冷的地方。
她以为自己是来谈判的，是来保护路西恩的。
可是实际上，她什么都不是。
在宋姝眼里，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员工。
她该怎么办？
宋姝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她只是……无视了她。
这种无视，比直接的拒绝更让人绝望。
夏柠意识到她在宋姝面前如此微小，她根本不可能赢过宋姝。
————
宋姝坐在办公桌后，刚签完一个合同，手机就在桌面上震动起来。
是视频通话的请求。
她放下钢笔，笔尖在文件上留下一个微小的墨点。宋姝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她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竟然是路西恩。
视频通话的界面在跳动。
另一边的路西恩紧张兮兮地盯着手机。
祈祷宋姝一定要接电话，怎么还不接，难道是他太不礼貌了，不应该打视频的。
宋姝没有立刻接，她饶有兴味地等了一下。
手机还在震动。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宋姝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亮起来。
画面有些晃动，然后稳定下来。路西恩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他应该是把手机放在什么地方，自己正对着镜头。背景是他卧室的墙壁，浅蓝色的墙纸，上面印着白色的小云朵。
他刚起床。
浅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有一缕还顽固地立在头顶，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穿着那套浅蓝色的睡衣，领口歪向一边，露出半边白皙的肩膀。眼睛是刚睡醒的惺忪，天空蓝的瞳孔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边缘还泛着淡淡的粉色。
“宋……宋姝。”路西恩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还有些紧张。
宋姝看着屏幕里的他，没有说话。
她靠在椅背上，手机拿在手里，镜头对着自己。办公室里冷色调的光线和她身后巨大的落地窗形成对比，让她的脸一半在阴影里，一半在光里。
“我……我才起床。”路西恩又说，像是怕冷场，手指无意识地玩着衣角，“是不是……打扰你了？”
宋姝终于开口：“没有。”
她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去，在路西恩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路西恩的耳朵动了动。这是魅魔下意识的反应，当他们听到感兴趣的声音时，耳朵会微微向后转动，像小动物一样。
“那就好。”路西恩松了口气，尾巴从身后慢慢探出来，淡粉色的桃心末端在镜头边缘一晃而过，“我……我给你发了短信，你没回。”
“看到了。”宋姝说，面不改色地撒谎，“刚才在开会。”
“开会？”路西恩眨了眨眼。
“嗯。”
“很忙吗？”
“还好。”
一问一答，很简短。
但路西恩并不觉得被冷落。相反，他觉得很开心。
他的尾巴开始轻轻摆动。
“你昨晚睡得好吗？”宋姝问，目光落在屏幕上，看着路西恩睡成鸡窝样的头发。
“很好！”路西恩用力点头，浅金色的头发随着动作晃动，“我做了个梦，梦到……梦到……”
说到一半，路西恩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停下没说了。他偷偷瞥宋姝，见宋姝没什么特殊反应，内心有些失落。
路西恩心里藏不住事，心里是怎么想面上就是什么样的。
委委屈屈的。
宋姝也没哄他的意思，她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了。
她重新看向手机屏幕，路西恩正歪着头等她说话，天空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镜头。
“午饭吃了吗？”宋姝问。
见宋姝回他，路西恩心里那点不高兴顿时烟消云散。
路西恩摇摇头：“还没。”
“想出去吃吗？”宋姝突然问。
路西恩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懂：“出……出去？”
“嗯。”宋姝说，语气平静，“我请你吃午饭。你想吃什么？”
路西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的尾巴猛地翘起来，桃心末端在镜头里完全露出来，淡粉色的绒毛因为兴奋而微微炸开，在空中欢快地摆动。
“真……真的吗？”路西恩的声音在发颤，“我可以……可以出去？”
“可以。”宋姝说，“不过要换衣服，不能穿睡衣出门。”
“我换！我现在就换！”路西恩说着就要从床上跳起来，但突然想起什么，又坐回去，脸凑近镜头，小声问，“那……那柠柠呢？柠柠说……说不能出去。”
宋姝看着屏幕里那张放大的脸——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因为兴奋而微微收缩，边缘的粉色更明显了。浅金色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不告诉她就好。”宋姝说，“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记得吗？”
路西恩点头，尾巴摆动得更欢快了：“记得！偷偷的，不告诉柠柠！”
“嗯。”宋姝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去换衣服吧。换好衣服告诉我，我去接你。”
“好！”路西恩开心地应道，但马上又想起什么，“可是……可是我不知道穿什么。柠柠给我买的衣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搭。”
宋姝说：“把衣服拍给我看，我帮你选。”
“你等等！我马上拍！”
宋姝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里晃动的画面。
宋姝又拿起手机，对着屏幕说：“不用急，慢慢来。”
“嗯！”路西恩的声音传来，画面稳定下来——他打开了衣柜，手机对着里面拍。衣柜不大，里面挂着的衣服不多，大多是夏柠给他买的，颜色都很柔和，浅蓝，浅灰，米白，淡粉。
“这件！”路西恩拿起一件浅蓝色的卫衣，“柠柠说这件很好看。”
“还有这件！”他又拿起一件米白色的衬衫，材质看起来很柔软，“这件摸起来很舒服。”
“这件！这件是裤子”
他一件一件地展示，声音里满是雀跃。
宋姝安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路西恩见自己说了一大堆，对面的人都没话。
“宋姝？”路西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你……你在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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