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同学聚会2
温暖盯着“亦辰”两个字。
林薇薇总是这样叫沈亦辰，亲昵又自然，像在宣告某种所有权。
高中时就是这样，每次她去找沈亦辰问问题，林薇薇总会恰好出现，然后笑着说“亦辰，这道题我也不是很懂，我们一起听你讲吧”。
在这样的情况下，温暖即使听不懂，也不会问第二遍，沈亦辰讲完后，她就默默离开了。
许曼妮回复了林薇薇：
【哇，风云人物都到齐了！当年你们三个可是轮流坐年级第一的宝座，现在都是人生赢家了吧～】
温暖关掉了手机，没心情再看。
牛小排已经凉了，表面的油脂微微凝固。她用叉子轻轻戳了戳，肉汁渗出来，在白色的瓷盘上晕开。
“想带哪些衣服？”陆承宇突然问。
陆承宇已经吃完了，正用餐巾擦拭嘴角。
“我帮你收拾。”
他说着站起身，朝主卧走去。
温暖跟在他身后。
主卧很大，一整面墙都是定制衣柜。陆承宇拉开属于温暖的那一侧柜门，里面整整齐齐地挂着她的衣服——按照颜色从浅到深排列，按照季节分类，连衣裙、上衣、下装分开。每一件都熨烫平整，连衣架的朝向都一致。
这是陆承宇的习惯。
他有轻微的强迫症，见不得任何杂乱。婚后第一个月，他就重新规划了家里的储物空间，给每样物品规定了固定位置。温暖曾试图自己整理衣柜，但陆承宇看到后，沉默地重新整理了一遍，从此再没让她碰过。
“云隐山庄在山上，昼夜温差大。”
陆承宇背对着她，声音平静，“需要带几件保暖的外套。你那条浅灰色的羊绒开衫可以，还有那件棕色的风衣。另外带几件舒适的休闲装，可能会有些户外活动。”
他一边说，一边从衣柜里取出衣服，平铺在床上。
温暖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
陆承宇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的轮廓在动作时微微起伏，充满力量感。
她突然想起新婚之夜，他也是这样背对着她，脱完衣服的他转过身，身体在月光下像一尊雕塑。
“这几件可以吗？”陆承宇转过身，手里拿着三套搭配好的衣服。
温暖回过神，点点头：“可以。”
“内衣呢？带几套？”陆承宇问，他的语气很自然。
温暖的脸微微发热：“我……我自己来拿吧。”
“好”，陆承宇让开位置，但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一旁看着她。
温暖走到内衣抽屉前，拉开。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她的内衣，也都是陆承宇整理的。她快速拿了几件素色的棉质内衣，又拿了两件泳衣——一件连体式，一件分体式，都是保守的款式。
“泳衣带这件。”陆承宇指了指那件连体式的，“分体式容易走光。”
温暖觉得陆承宇很烦，什么都要管，不愿听他的话，索性把两件都塞了进去。
看见温暖的动作，陆承宇果断闭嘴，不再惹她。
整理好后，陆承宇开始装箱。
他用的是德国某品牌的行李箱，内部有精细的分区。他把自己的衣服和温暖的衣服分开放进不同的隔层，但最后拉上箱子时，温暖注意到，他把两个人的衣服混放在了一起。
“不分开放吗？”她轻声问。
陆承宇的动作停住，抬起头看她，眼神深得像潭水。
“不用。”他说，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
“放在一起就行。”
收拾完行李，陆承宇看了眼手表的时间。
“我还有个跨国会议要开。”他说，“你先睡。”
温暖点点头，陆承宇提着笔记本电脑去了书房，门轻轻关上。
温暖洗完澡，吹干头发，躺到床上。床是定制的，大得可以在上面打滚。但三年来，她和陆承宇一直保持着泾渭分明的睡姿，中间隔着至少半米的距离，像楚河汉界。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床的另一侧微微下沉。陆承宇洗过澡了，身上带着和她一样的沐浴露味道，但混着他特有的冷冽气息。他躺下，关掉他那侧的床头灯。卧室陷入彻底的黑暗。
温暖背对着他，蜷缩成习惯的姿势。就在她即将再次入睡时，一只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她身体一僵。
陆承宇把她往后揽，让她的背贴着他的胸膛。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后颈，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温暖一动不动，陆承宇总是会在睡着后无意识地搂住她。她曾试图在他睡着后轻轻挣脱，但每次她一动，他就会搂得更紧，甚至会在梦中发出不满的闷哼。
温暖总不能推醒他说“你别搂我”吧？
她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陆承宇的体温很高，像火炉一样烘着她。她的后背渐渐渗出薄汗。
终于，温暖还是受不了，用力把陆承宇推到一边。
烦死了，为什么不老实睡好，他们是这么亲密的关系吗？
黑暗中，她似乎听见了陆承宇很轻地叹了口气。
同一时间，S市的高层公寓。
江哲站在阳台上，叼着糖，把它当烟抽。夜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眯着眼，看着手机屏幕上温暖的消息。
不知看了多久，最后他截了屏，保存到手机里一个加密相册——那个相册里已经有几百张截图了，全是温暖的社交动态、学校官网上的照片、偶尔被拍到的模糊侧影。
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是某个综艺节目，喧闹的笑声和掌声。
江哲知道肯定是许曼妮在客厅，坐在那张她非要买的价值六位数的真皮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涂指甲油。
她总是用最贵的护肤品，做最精致的美甲，发最完美的朋友圈。
“江哲。”
许曼妮的声音传来，没有刚才在群里发消息时那种娇滴滴的尾音，带着点不耐烦。
“嗯？”江哲没回头。
“你明天真要去那个聚会？”
“不然呢？我组织的。”
“我是说——”许曼妮停顿了一下，指甲油刷子在瓶口刮了刮，发出轻微的声响，“温暖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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