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同学聚会5
门被推开时，包厢里的声音小了很多。
温暖和陆承宇站在门口，走廊的光线从他们身后斜切进来，霎时两人就成为了焦点。
包厢很大，是顶层的全景包间，整面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晚的流光。圆桌坐了七八成满，空气里飘着红酒、香水、还有别的味道。
班长刘彰第一个站起来。
他从前是理科学霸，瘦得像根竹竿，一看就是答案成精的样子。现在整个人圆润了一圈，西装绷在肚子上，头发梳得油亮，但鬓角已经能看到几根白的。
“承宇！”刘彰的声音比高中时浑厚多了，带着点应酬场上练出来的热络。
他绕过椅子走过来，先跟陆承宇握了手，还颇为熟稔地拍了拍陆承宇的臂膀。
“可算来了，刚还在说呢，咱们班就数你最难请。”
陆承宇笑了笑，不着痕迹地退了一小步，“班长客气了，从临市过来，路上堵了会儿。”
明明他的声音不高，但包厢里剩下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几道目光扫过来，有打量，有好奇，还有那么一两道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刘彰这才转向温暖，眼睛眯了眯，像是要仔细辨认。
“温，温……温暖！”他拍了下脑门，“瞧我这记性。真是……多少年没见了？得有七八年了吧？同学会你一次都没来，微信群里也不怎么说话，保持神秘感吗?哈哈。”
温暖点了点头，没接话。
她今天穿了件烟灰色的连衣裙，长度到小腿，领口开得保守，除了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闪亮的钻戒，身上再没有别的首饰。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颈侧。
陆承宇见状帮她接过话头：“她比较内向，不太爱说话，以前是工作比较忙才没来。”
刘彰回忆了下好像温暖一直都是这副安安静静的模样。便识趣地不找话题和温暖聊天，专注的和陆承宇说话。
“今天还是托了江哲的福。”刘彰说，朝包厢深处抬了抬下巴，“要不是他组局，估计还请不动你们二位。”
话音未落，江哲已经从靠窗的位置走了过来。
他走得并不快，手里端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壁里轻轻碰撞。
包厢顶灯是暖黄色的，光线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下颌线比高中时更分明了些，鼻梁挺直，眼睛是那种自带风流感的桃花眼，看人的时候有种专注的错觉。
他穿了件黑色衬衫，慷慨地解开两三颗扣子，露出颈间的银色链子，链子缀着一颗绿色猫眼宝石，碧莹石身泛着柔光，灵动夺目。听说这是他在拍卖会下拿下的，花了不少钱。
“站在门口做什么。”
江哲停在两步开外，目光先落在陆承宇脸上，笑了笑，然后不经意间移向温暖。
“坐着说。”
他伸出手，手掌宽大，指节分明。
“温暖，好久不见。”
温暖的视线先碰到他的手，然后才往上移，对上他的眼睛。
包厢里有人在低声说话，背景音乐是爵士乐，萨克斯风懒洋洋地吹着。
“好久不见”，她说。
手伸到一半，陆承宇的手从侧面插了进来。
他的动作甚至可以说从容，完全看不出刚才截住了温暖伸出去的手。右手稳稳地握住了江哲的手，左手同时很自然地搭在温暖的后腰上。
“江哲”，陆承宇说，“路上耽误了，见谅。”
两个男人的手握在一起。
江哲的手指收拢，力道不轻。陆承宇的指节微微泛白，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只有短短一瞬，却让人感到无比漫长。
江哲先松了手。
他哈哈一笑，仿佛刚才的短暂的交锋根本不存在。
“坐哪？”他侧过身，朝圆桌示意，“你们来晚了，位置可不多了。那边……”
他指了指空位，“还有几把椅子，不过隔得有点远。”
圆桌是二十人位的大桌，现在坐了十五六个人。空着的椅子确实分散——有些单个分散在男生堆里，旁边坐着几个已经喝得脸红的男同学；还有的在女生那边，有一个座位紧挨着林薇薇和许曼妮两人。
许曼妮端着酒杯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音。她今天穿了条酒红色的吊带裙，裙摆开衩，走路时小腿的线条若隐若现。头发烫成大波浪，散在肩头，耳垂上坠着两颗钻石，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温暖和我坐吧。”她说，目光直白地落在陆承宇脸上，完全忽视了旁边的温暖。
陆承宇今天穿了身藏蓝色的西装，他的身材保持得很好，肩宽腰窄。眉眼如画，高挺的鼻梁侧边长着一颗红色的小痣。明明是禁欲的气质却平添几分诱惑的味道。
许曼妮低头掩饰自己一瞬间的失神，对温暖说，“我旁边还有一个位置呢。”，语气亲昵得有些刻意，“正好，咱们女生也好久没叙旧了。”
温暖看向陆承宇。
眼神的意思很明显，这是你喜欢的人，我不做决定，你来表态。
陆承宇避开了她的视线，他的目光落在圆桌中央那盆巨大的百合花上，花瓣上还沾着水珠。
“去吧”
温暖点了点头。
许曼妮脸上的笑容这才真切了些，她伸手挽住温暖的胳膊，动作自然得像她们真是多年未见的好友。
“这才对嘛，”她拉着温暖往女生那边走，不知出于什么意思说，“都结婚多少年了，怎么还和新婚夫妻一样离不开彼此？来，我们女生也好久没叙旧了，薇薇也在那呢。”
林薇薇坐在靠墙的位置，正低头看手机。听到自己的名字，她抬起头，朝温暖笑了笑。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着，脸上化了淡妆。
江哲喝了一口酒。
他的视线一直跟着温暖，直到她在许曼妮旁边坐下，才缓缓移开。威士忌的液体在杯子里晃了晃，冰块又撞出一声轻响。
“可不能光和女生叙旧啊。”
江哲转过身，面向整个桌子，举起酒杯，“大家都是同学，都要交流感情。你说是吗，曼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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