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同学聚会16
电梯里，六个人站得有些近。
温暖站在靠门的位置，陆承宇站在她身后，几乎贴着她的背。
沈亦辰正在和江哲交流。林薇薇偶尔说两句，许曼妮则是遇见感兴趣的才会加入话题，其余时间都在欣赏自己的美甲。
温暖透过电梯门的反光看着沈亦辰。
温暖还在出神，没注意到身后的陆承宇。
直到陆承宇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手掌很大，完全圈住了她的腕骨，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
温暖猝不及防，身体向后靠去，后背撞上陆承宇的胸膛。他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肩，将她的身体转了个方向，让她面对着自己。
这个动静不小。
电梯里所有人的视线都投了过来。
温暖抬头看向陆承宇。
他垂眼看着她，眼睛很深，瞳孔里映出她的影子。手还捏着她的肩膀，力道虽然不重，但存在感很强。
“头发乱了”，陆承宇说。
他很自然地帮温暖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动作轻柔，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耳廓。
陆承宇做完这个动作就收回了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电梯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江哲轻笑了一声，转回头去，继续看着电梯门。
温暖觉得陆承宇莫名其妙的。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往旁边挪了半步，与陆承宇拉开一点距离，防止他再次突袭自己。
电梯终于到达一楼。
大堂里已经有人了。几个同学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聊天，看见他们出来，挥手打招呼。江哲笑着回应，许曼妮也很热情。
温暖没说话，只是跟着人群往餐厅方向走。陆承宇走在她身侧，依旧沉默。
酒店的早餐餐厅在二楼，是个宽敞明亮的自助餐厅。餐厅里已经坐了不少客人，取餐区还排着队伍。
“这边请”，服务员引导他们到一张靠窗的长桌，还贴心地帮他们分配了座位。
“谢谢，要不先去取餐?”，江哲说着站起身，其他人听见这话也陆续站起来各自取餐。
陆承宇和许曼妮两人动作很快，他们都是目标明确的人，很快就回了座位，其他人都没回来。
一开始两人只是静静地吃着早餐。
许曼妮放下了手里的咖啡，忍不住打破这沉默的气氛。
“最近过得怎么样？”她问。
陆承宇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香肠。香肠是德式的，肉感扎实，切面有细小的孔洞。他切下一小块，用叉子送进嘴里。
“还行”，他说。
许曼妮等了几秒，见他没打算继续说，轻轻笑了一声，带着点自嘲的意味。
“‘还行’是个很微妙的词。可以是什么都好，也可以是什么都不好。”
陆承宇终于正视着许曼妮，他似乎有些不耐
“许曼妮，”陆承宇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我想你应该搞清楚，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不服输。”
许曼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原本就笑得勉强，现在脸上的笑意全消失了。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陆承宇继续说，“该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再抓着不放，就很没意思了。”
餐桌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曼妮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知道陆承宇说得对。这么多年了，她未尝不知道早放弃比较好。可是人就是这样，有时候争的是一口气。
如果当年陆承宇答应了她的表白，哪怕只是试试，也许她谈几年恋爱，新鲜感过了，矛盾多了，自然也就忘了。
但他没同意，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给，就那么干脆地拒绝了。
于是他就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拔不掉，也咽不下。
时间久了，刺长进了肉里，一动就疼。
现在陆承宇坐在这里劝她放下。可是他自己呢？他搞清他对温暖的感情了吗？
他们两个人谁也别说谁，在感情里都是一团乱麻。
“有些东西，”许曼妮开口，“只有得到了，才甘心放手。没试过，没拥有过，就永远是个念想。”
她看着陆承宇的眼睛：“你劝我放下，那你呢？你搞清楚你对温暖的感情了吗？是占有欲，还是别的什么吗？”
陆承宇没说话，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两人相对无言。
幸好此时江哲和林薇薇回来了。
“聊什么呢这么严肃？”江哲在许曼妮旁边坐下，很自然地把自己的盘子放在桌上。
“我大老远就看见你们俩在这儿上演默剧，气氛沉重得我都想掉头走了。”
许曼妮扯了扯嘴角，没接话。她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情绪。
林薇薇在许曼妮另一侧坐下，这位置选得很有分寸，既离江哲不远，只隔着一个许曼妮，又不会显得太亲密。
温暖很快也回来了。
江哲切了块培根送进嘴里，边嚼边看向温暖。
“温暖，你就吃这么点？不再拿点别的？早餐种类还挺多的，有中式点心，西式烘焙，还有现煮的面条。”
温暖摇摇头：“够了，不太饿。”
“那不行，早餐得吃好，”江哲笑着说，把盘子里的一个牛角包夹起来，牛角包烤得金黄，层层酥皮。
他作势要往温暖盘子里放，“这个给你，他们家牛角包做得不错，外酥里软，黄油味很香。”
“她不爱吃牛角包”，陆承宇突然开口。
江哲的动作顿住，脸上笑容不变，“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我记得高中时温暖经常去学校超市买牛角包啊。”
“那是因为学校小卖部只有牛角包，”陆承宇说，“她更喜欢可颂或者丹麦酥。牛角包太油，她吃半个就腻。”
温暖有些奇怪地看向陆承宇。他怎么知道？她从来没跟他说过这些。
陆承宇没回应温暖，只是拿起没加奶也没加糖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江哲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把牛角包放回自己盘子，耸耸肩，动作随意。
“好吧，是我记错了。”
他的眼神落在温暖脸上，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带着笑意。
林薇薇和许曼妮都盯着温暖。
温暖有些不习惯地站起身：“我再去倒杯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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