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大之欢25
祁静安今年三十岁，在体制内这个位置上有家室确实会让人看起来更稳重一些，他对婚姻没什么要求，不出错就好。
尚明月在经历一次轰天动地的感情后，觉得和谁都那样，结婚嘛，本质就是合作关系。
不知什么时候，尚明月发现自己好像对祁静安有些在意，转念一想觉得这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祁静安非常出挑，军校出身，定向选调，基层挂职，几次破格提拔，三十岁坐到正处的位置上，是全省最年轻的几个处长之一。
家世方面，祁家在N市是站得住脚的门户。父亲祁正堂职位也很高，只是已经退下来了，逢年过节上门的人还是不少。
母亲孟君出身书香门第，家里几代人都是教书的。上面一个姐姐祁恩宥，在区里的部门工作。
祁静安几乎没让任何人失望过。唯一让人操心的大概就是婚事拖了几年，他总说不急，家里催过几轮被他"嗯""知道了""再看吧"挡了回去，后来也就由着他了。
尚明月当初不熟的时候觉得祁静安真是非我等凡人俗子。
母亲说，"人家静安啊，军校毕业的，现在是市里最年轻的处级干部，家里条件你也知道，跟你爸还认识。人又稳重又靠谱，比你自己在外面找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好多了。"
她那时候刚和上一个男朋友分手不久，对"稳重""靠谱"这类词抱着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好的东西是好的，但好的东西不一定让人心动。
她答应去吃饭，更多的是为了让母亲闭嘴，而不是因为她对祁静安这个人有什么期待。
后来见了面，发现他确实和描述里的一模一样。
喜欢过的人不也让她失望了吗？那不如找一个不会让她失望的。
两个人就这样谈着。
最近尚明月有点不想维持男女朋友的关系了。
也许是送她回去的时候祁静安下车帮她拉开车门，她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闻到他身上一股极淡的、干净的味道，那一瞬间她觉得和这个人一起生活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她说不上来这是不是喜欢，如果对方也愿意，喜欢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有了点感情基础，婚后的日子也好过一些。
祁静安开始觉得尚明月是一个非常好的合作对象，只是后来相处，他觉得有些不妙。
因为如果感情可以培养，那他和尚明月相处了这么久，早该长出什么了。什么都没有长出来。
尚明月是一个非常好的人。热情、明亮、爽利，做事有主见，待人敞亮。
祁静安越想越觉得，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就是在消耗她。
尚明月值得一个人真心实意地、全须全尾地喜欢她，而不是像他现在这样的。
所以他决定应该跟尚明月谈一谈。
谈完之后会发生什么?
尚明月可能会生气，可能会觉得被耍了，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想看到他。她要是骂他一顿也正常，他的确是那个耽误了她。
他认。
他愿意为这个负责，只要不再拖下去。
他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明月，你下周什么时候有空？我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聊聊。"
看到消息，尚明月眉头一挑，真稀奇，祁静安竟然会主动约她。
"周三晚上行吗？我下午刚好在市区那边。"
祁静安回了一个"好"。
周三傍晚，他们约在江边一家菜馆。馆子不算大，二楼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见一段江面。
两个人吃饭的时候和平时差不多，聊了聊尚明月最近的新系列设计进展。
一切都很平常，平常到尚明月几乎忘了那顿饭后祁静安约她出来是有话要说的。
吃完饭走出来的时候，江风迎面扑过来，带着水面特有的湿润凉意，把尚明月的头发吹得微微扬起，几缕碎发贴着脸颊划过。
她伸手拢了一下，偏头看了祁静安一眼，他走在她右侧，肩背挺直，步子不紧不慢的，和她之间隔了大约半步的距离。
江边的步道上散步的人不少，有人在遛狗，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父母，还有拿着手机在拍江景的游客。
两个人沿着步道并肩走了一段。路灯每隔几步亮一盏，暖黄色的光落在他们肩头。
尚明月猜到了对话大概是什么方向。
可能是订婚的事，估计是家里又催了，祁静安想把日子定下来。
她已经做好了点头的准备。
祁静安终于开口，"明月，"他说，"你知道吗，最近许泽飞回来了。"
许泽飞回来的事她不知道，她已经很久没有跟那个圈子里的人联系过了，上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大概是大半年前。
她没想到祁静安会知道这件事，更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提起来。
许泽飞是尚明月的前男友。两个人在一起将近两年，分手的原因说起来其实不复杂，尚明月的家里不同意，觉得许泽飞家世不够好，根基浅，靠不住。
尚明月跟家里争执过一段时间，她不觉得那是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她这个人从小就不太把别人的反对当回事。
许泽飞自己先扛不住了，他觉得自己在被尚家看不起，就这样自己先跑了。
尚明月从不吃回头草。这是她一贯的态度。无论当初分开的原因是什么，分手了就翻篇了，她不是那种会在原地等着别人衣锦还乡的人。
她抬眼看向祁静安，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提许泽飞。他是随口一提还是在试探什么。
尚明月决定主动出击："你别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祁静安的脚步慢下来。
尚明月说，"我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你就放心吧。"
江边的风比方才大了些，尚明月走出去大约五六步，身后传来祁静安的声音。
"明月。"
她停下来，转过身。
祁静安还站在方才她离开的那盏路灯下面，江风把他衣服的下摆吹得微微翻动。
她站在原地等他走过来。
祁静安走到她面前。
"明月，其实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他说着，目光落在她脸上，"我是想跟你说，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觉得我们其实并不是非常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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