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秋水凌波辨红尘
一路无言，沉璧时不时回头看看六丑废人拉着静影一阵嘀咕。六丑稳坐石桌，泰然自若，“姑娘若有疑问，不妨开口。”
“咳咳…”沉璧吓了一跳，只好开口道，“先生面貌着实奇特，方才多有失礼之处，还望先生见谅。”
“姑娘不必介怀，六丑面貌确实不宜见人，刚才为见仙子多有得罪。”六丑淡然的语气轻如鸿毛，落在两位少女心中却是重若泰山，一时红了脸。
“呃，先生，我们到了。”静影及时打破了尴尬，“这边请。”六丑废人跟着两姐妹踏上了湖心岛的土地，一块天然形成的石碑侧立在岸边，上面镌刻着“明月不归”四字，在月光照射下，清晰入骨。是她的剑法。周遭的一切都如记忆中那般熟悉。
“先生…？”
六丑废人一惊，揖身道：“抱歉，此间美景令吾一时分神。”
“哈，先生若是喜欢，可多留几日做客，明月不归已经久未有人踏入了。”静影笑道。
“正好陪我玩！”
“就知道玩！”
这是她在那之后收的侍女，以她之个性，竟也不嫌吵。六丑废人开始琢磨起那人的变化，也许此番会更加顺利。
远远的，便听到一曲琴箫和鸣，只见绚烂花海之中，一青衫女子侧卧华榻之上，在月光的映衬下更显出尘绝艳，她单手拨弦，甚是悠闲，旁坐一老者，须发皆白，以箫声相附，不绝如缕。
“主人，六丑先生带到……”
静影话未完，女子忽然发难，指尖轻拨，曲终的最后一弦竟化作数道剑气向着六丑废人身下石桌而来！
六丑废人不慌不闪，暗自运劲挡下此招。音波与石桌碰撞，竟震荡整个花海。烟尘中，六丑废人岿然不动，石桌亦毫发无损。
“归老，此曲甚妙，回头记下吧。”女子一语将看呆的众人唤回。
“是。”老者收起洞箫，欠身退下。
“主人…与先生认识？”沉璧终于缓了过来。
“不认识。”
“不认识。”
沉璧：“……”静影一看气氛不对便赶紧将沉璧拖去沏茶。
“在下六丑废人，见过仙子。”
女子缓缓从华榻上坐起，看向六丑废人，似要看穿又似玩味：“先生客套，能接吾此音，非凡人也。”
“仙子见吾容貌，如此镇定，亦非凡人。”
“让吾讶异的非是容貌，而是你的转变。”
“喔？”
“恒河之途，”女子收起玩味的眼神，“你…”
“魔海之深，如来誓尽。”丑废人淡然道，“此非吾来此目的。”
“我拒绝。”
“……”
“吾亦非当年。先生当知一步江湖无尽期。”
六丑废人心内叹了一口气，只好启动第二方案。
“吾原本无意，只是受人之托，不得不打扰仙子修行。”
“喔？何人托你。”
“正是你之师兄，清香白莲素还真。”
“先生莫要说笑，世上岂有难倒他之事，他在一日，武林何危之有？”
这语气，妥了，得再加把劲。
“仙子有所不知，日前素还真已为地理司重创，若非吾及时赶到，恐怕仙子此刻正在参加他的追悼会。”
“要是那地理司再加大点力就好了，吾还挺想列席他之葬礼。”
“……咳，地理司、邪兵卫之事祸乱武林已久，若仙子出马，平定在望，素还真亦是如此期望，当时语气殷殷切切，更是承诺人情一桩。”素还真啊，为了此局，你就牺牲一下吧。六丑废人紧盯着辨红尘的神态变化。
辨红尘闻言，起身走向六丑废人，“人情…先生此话倒让吾心动了。
两人眼神交接。半晌。
“吾，答应了，说吧，让吾做什么。”
“仙子详情听说……”
一阵风拂过花海，花瓣飘飞，带走花海里密谋的声音。
“咦，主人，六丑先生呢？”静影、沉璧端着刚沏好的茶跑到辨红尘面前。
“他已离开。”辨红尘看着明月沉入碧海之中，东方泛起霞光，“你们平日疏于练剑便罢，沏茶也如此费时，若我不在可不准偷懒。”
“什么！？主人你要离开？”沉璧止不住激动，茶水洒了一地。
“静心。”辨红尘一阵头疼。
静影赶忙问道:“主人，你当真想好了？”
辨红尘道：“既是他有求于我，我怎能浪费这大好机会，让他欠人情于我，便是我胜他一筹。”
两姐妹是越发迷糊，这是什么怪理由。归老在旁摇摇头，小姐纵使剑已至入道，心中的执念却还是没变。
“归老，此番归期未知，明月不归便拜托你了，吾之剑近道却终差一步，也许此番再入江湖能有所得。”
“老夫明白，小姐放心去吧。”
众人送辨红尘至岸边，辨红尘看着泪眼朦胧的沉璧又是一阵头疼，转身道：
“众人回去吧，就此别过。”
青溟剑仙再渡红尘，此番复出将为武林带来何种助力，又将体验怎样的江湖情仇，能否得悟剑道之巅？敬请期待第三章，兰漪·黄泉引渡·邓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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