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无良教师
第一章
“纵观尸魂界现史，战火纷乱可大可小，可圈可点，大到瀞灵庭队伍争霸导致总队长内分泌失调见谁都拉一张脸，小到流魂街火拼造就一批敢死队，嗯……接着火拼。尔等何其有幸，这是一个和平的年代。”
放下课案，干咳两声，抬头间尽是求知若渴的小脸蛋，身为一名老教师，满足感飙升不止，谁能想到千年时光易散，我仍未拿到教师资格证。咳咳……这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这几个屡教不改的小混蛋。侧目，我暗自掐拳咬牙切齿，狂飙的喜悦一下降到了极点。谁说伟人熬出头前没有些不良习惯，浦原喜助、四枫院夜一等将来可都是不得了的人物——多么娇艳欲滴的小花朵啊！轻叹间对他们搞出的小动作选择完全忽视，作为一名无产阶级，我十分清楚自己的立场，教学是无私的，其余的嘛……往肥水多处流呗。
“砰……”
教室晃动了几下。
开窗远目，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有点文艺，明媚而忧伤。再回首，灰色烟雾弥漫，我竟有些无语凝噎。拾起被爆炸声震落在脚边的黑板擦，我抿抿唇，当机力断朝肇事者扔去。预料之中，它从上空划过，在瞬神夜一下意识弯腰的配合中，沉浸于科研成果失败的痛苦中挣扎的浦原……不幸挂彩！
这位未来之星脸蛋煞白，两只眼因为没有弄清状况而无辜地转动着，我拍拍手心的笔灰，挑衅似的瞅他一眼，神色正义凛然。教学多年，不是没见过学习压力大拼命练破道甚至想炸学校的极端主义恶劣分子，关心关心，开导开导，完全可以搞定。但是相应的，对于自信心超标各种秀才能甚至直接炸学校的极端主义天才少年，在我这就只配得两字——欠抽。
“叮铃铃……”下课铃声响起，我整理好课案，屈指敲敲桌面，扬眉微笑面对受到惊吓神情惨淡的可爱学生们，态度十分温和，“今天的课程就上到这，同学们再见。”
走到门口，有点不放心，我无奈瞥了一眼雕塑式浦原，再次微笑，“浦原同学，实验中炸毁的课桌要按公价赔款哟，还有记得将板擦放回原位后打扫干净教室再回家，老师相信你的能力。”
浦原喜助：“……”
一阵风吹过，卷起碎了一地的细沙……
世界如此美好，你却令我糟糕，这样不好不好。
走出教学楼，触目间是一片空旷的草地，与记忆中残缺的碎片相似却模糊。还记得初次听见四枫院夜一的声音时惊叫‘日暮戈薇’，可从大杂烩般的记忆中找出‘戈薇’是谁，的确又花了不少时间。至于我自己的过去，倒是没有一点痕迹。有种感觉越发强烈，我所谓的记忆，是后天强行灌入的……
这是一个陌生的世界。
不过，光给情节不给能力有个P用,就灵压稀薄到找不见斩魄刀这一点，简直惨绝人寰。好在瀞灵庭上面那帮没有做的太绝，好歹给了我一个万年铁饭碗，虽说老师这种行业是对精神过分的榨压，但至少也是条活路。唉！唯一值得令人欣慰的，也就只有那几个外貌气质颇为上佳的好学生。
“痕老师，好久不见。”儒雅温和的男子轻勾嘴角，眼底满是柔和的笑意。
我点点头，相应的态度也谦顺了些，“来真央有什么事吗？蓝染副队长。”
“今天正好轮到五番队带新生去上实践课，我先来看看。”他依旧谦虚有礼，可毕竟不是当初未脱稚气的少年，眉目间那股强者的傲气，再怎样都是无法掩饰掉的。这样绝世的男子，注定不甘寂寞。
然而，这又与我何干？身为教师最好的一点，便是不必手握大刀打了鸡血似的冲向战场拼命拼到死。我啊！只要在百年之后依旧感到欣慰，欣慰自己曾经教导过这般出色的好学生，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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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斜阳透过玻璃窗照在校长那张皱纹密布毫无欣赏性的老脸上，格外刺眼。老实说，不涉及原则的情况下，我是个颜控。为此谁能体会在帅哥成群的尸魂界，我却只能对着张抽象老脸听其喋喋不休的悲苦。这样的人生好似对着牛排啃萝卜，我心里那个凉~
“痕老师，由于这件事引发的后果太过严重，所以这一届新生你就不用带了。”
”真的？”心里顿时阳光明媚，一切春暖花开。原来用暴力解决问题换来的不一定是恶果，感谢浦原，感谢喜欢他的小粉丝们，同时也要感谢这次有计划有组织的投诉。不过为人师表，我也不能高兴的太明显，于是转头酝酿了一下感情，再用万分悲痛又不得不为学校付出的表情，抽泣着说，“事情会到这地步我们也没办法，我在家反省时一定刻苦学习，他日再为真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是变相的抽搐吗？他笑的可真猥琐。我嫌弃地撇过脸。话说我可以走了吧？老娘想睡个回笼觉。
“真不愧是真央的老教师，就是有担当。既然你这么想工作，那正好有个新生情况特殊需要单独带，痕老师一定会喜欢。”
“啥？”我眼角一抽，只觉得一群草泥马从马勒戈壁奔腾而来，将我破碎的心碾了又碾，碾了又碾……哀怨地瞪着颜面偷笑的校长，无语问苍天，真央到底有多缺老师啊！！
一想起那些年被虐待过的故事，眼中就是一把辛酸泪，如今生活还要继续，不由感叹——老师难做，真央老师更难做，这苦逼的日子何时才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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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波海燕是个混蛋。根据记忆碎片，鉴定完毕。
可是，当少年摸着跟寸头所差无几的头发来报到时，我觉得自己错的离谱，从某种意义来说，这货……有点傻。
嗯，是个可造之才。
远处绿树下的少年板着脸，恶狠狠地眺望前方，这让偷溜到他身后的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琢磨着今天还是先回家，改日再聚也不迟。然而他猛地转身，吓我一跳，“泪无痕，今天是你当我老师十八天来第十八次迟到，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真的，我什么也没想过，这只是单纯的迟到，仅此而已。摸摸脑勺，我略感心虚，于是解释道：“真央真的太大了啊，出来挺早的……”
“喂，你就不能换个借口吗？”他咆哮着，脸气的一阵黑一阵绿，变化之无常令我汗颜。
“借口嘛，换来换去太麻烦。”我摸着下巴想了想，便拍他肩膀灿烂一笑：“小鬼，要懂得知足才会常乐。”
这下倒好，他的脸直接充血红的跟西红柿似的，大概是为自己为难社会优秀教师感到羞愧。我绕过他走到树下，取出放包里的三明治，吃的很自在，“大清早溜达一圈可把为师饿坏了，海燕，你也添点肚子，免得给饿着，为师……”
“混蛋。”他握拳砸在我身后的树根上，愤怒的表情带了些忧苦，“你是来教书还是来耍我的，老子没时间陪你玩。”
多么不识好歹的学生。我白了他一眼，三两下解决掉手中的三明治并艰难咽下肚，随后确认道：“你真的想学政治历史？
他瞪着我，神情坚定。我了然于心取出背包中的几本书，慎重的放入他的手中，“背会这些你就可以毕业了，不要大意的奋斗把！”难得遇到一个如此爱学习的好学生，我这个当老师的自然要举双手表赞同。
他无视我的欣喜，翻阅了几眼明显是加厚版的教科书，眉头青筋一根根暴起，“我想知道这两本书是什么意思？”
顺着他的手指，正好可以看到《菜谱百科》和《道德修养之尊师》两本书。我疑惑的看了他好一阵，才缓缓问道：“有什么问题吗？身为我的学生，怎么可以不练就一身好厨艺，替为师改善改善伙食。你会生气，定是因为道德有缺陷，所以需要用第二本书加强你的修养。海燕，为师的决定，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他脸一黑，犀利的眼神盯得我一阵不自在，“这跟我以后要参加的毕业考有关系吗？泪无痕，我不是白痴。”
他果然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我失望的摇摇头，抬头对着蔚蓝天空叹气，最后无奈挥挥手，涩涩的告别，“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既然如此，你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吧！”
身后怎么没动静，莫非他顿悟了？我干咳几声，侧目偷瞄，结果被缠绕在他全身的黑气吓一跳。
呃……这孩子黑化了……
“你扣着我的毕业证还想让我回哪去？”他冷笑一声，扣住我的肩膀抓狂咆哮，“我到底欠了你什么？混蛋。”
我将手掌放到他的头上，狠狠揉弄几下，随即咧嘴一笑，“乖乖听话吧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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