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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神级人偶师的人偶帝君 6


"岁柏……"凌曜这一声破开喉咙时已然没了先前的从容,厉声喝道,"住手......!"

岁柏抬起眼,他似乎很满意凌曜终于卸下了那副从容姿态。精魄不过指节长短,打磨得圆润光滑,被岁柏稳稳抵着。凌曜整个人僵住了,可那冰凉的触感只抵在外缘,岁柏没有强入,只是含着那枚精魄的圆端,用唇舌一点点往深处送。温热的软肉裹住冰凉的精魄,温差悬殊之下让相接处生出一阵细密的战栗。

岁柏的声音轻轻落下来:"放松些,先生。"

凌曜咬着牙,身体本能地绷紧,试图用腰腹的力量将那异物挤出去。可就在这僵持的间隙,一丝不可抑制的念头从他识海深处浮了上来。

那是属于人偶师的职业病:他亲手设计的灵核里从未写入"性"的功能,可岁柏此刻做的一切,分明带着某种超越机械模仿的热切。

凌曜在抗拒的间隙里竟忍不住分神去想——那枚灵骨精魄沿着他灵脉推进的弧度,为什么恰好卡在最脆弱也最敏感的节点上?仿佛岁柏的躯壳里衍生出了一套他当年根本不曾设计的感知系统,正在以他完全无法预测的方式,重塑着这副造物的边界。

这个念头让他既荒唐又羞耻。身体被自己的作品掌控到这种地步,他脑子里想的居然不是脱身之法,而是"人偶和人做这种事,到底会是什么体验"。

对作品的探索欲在这一刻背叛了他的理智,而就是这么几息分神的工夫,精魄已然没入了大半时。

凌曜的腰不受控制地弹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被碾碎了的呜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枚灵骨精魄正顺着温热深处缓慢滑入,像个活物一般贴着他最脆弱的脉络探索着前进。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凌曜体内深处传了出来。

神魂在剧烈震颤,那枚灵骨精魄里封存的分明是岁柏一缕与灵核同源的本命神魂,此刻正在他体内最柔软的地方舒展扩张,像一株被温血浇灌的藤蔓,盘根错节地缠上他的灵脉末梢。

岁柏直起身,玉色的眼眸里映着凌曜此刻失控的模样。

"先生的神魂......在往我这边靠。"岁柏的声音低下来,"等这枚精魄彻底化了,先生就和我连在一起了。"

凌曜喉结起伏,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沙哑地开口:"你连熔灵骨这种邪术都炼成了......"他喘着气,眼尾的红晕渐渐蔓延到颧骨,"岁柏,你这些年......到底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

岁柏的动作顿住了。虽然岁疏祈这句话听上去像是在指责,可他却诡异的听出了里面那蕴藏着的……那多年前他熟悉又陌生的关切。

他的眼睛机械般的动了动,摁下了自己诡异的感知,只当那全然是自己的错判,随即他俯下身,将那人温润的腿弯架在了自己肩头。

"先生不该问的。"他的声音忽然变冷了些,仿佛这样便可说服自己对面前这位创造自己的人类迈出最后一步,"问了,就该知道后果。"

下一瞬,凌曜感觉到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将他从内部一寸寸展开抚平,所有紧绷的壁垒在共振的震荡里无声消融。

凌曜的呼吸全乱了,双手死死攥着玉案边缘。腕间的银丝勒进皮肉里,渗出的血珠沿着腕骨滴落在案面上,绽开一朵朵细小的红梅。

岁柏没有急躁。他只是在神魂共振的节奏里缓缓加深那枚精魄的嵌入,每一缕魂力的推送都极慢极深,像在丈量凌曜灵脉内部每一道曲折的纹理。

凌曜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不是因为痛,也不是因为羞耻。那枚精魄带来的酥麻感从灵脉末梢一路攀上识海,似柔软的云朵贴着神魂最敏感的褶皱轻轻抚摸,酸软与震颤交织在一起,从内而外地将他整个人从最深处一层层剥落。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喉咙里只有细碎的气音和呜咽,眼角滚烫的泪珠沿着鬓角滑进发间,在玉案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凌曜在泪水的朦胧里仰视着岁柏——那副他亲手打磨的眉骨此刻正微微蹙着,线条利落的下颌绷得极紧。

人偶师的本能不合时宜地跳了出来:他忽然想知道岁柏此刻灵核表面的裂纹是否在震颤,想知道那些从未被写入指令的情绪究竟是怎样在灵木骨骼的缝隙间蔓延生长的。他甚至想伸出手去摸一摸岁柏的胸口,确认那枚被他亲手重铸过的核心此刻是怎样的脉动。

可这念头刚升起来,就被岁柏压下来的重量碾碎了。

岁柏低下头,看着凌曜泛红的眼尾和顺着脸颊滚落的泪水,胸腔位置那枚被他重铸过无数次的灵核猛地紧缩了一下。

十年。整整十年,他反复推演过无数种抓住凌曜之后的情形,他以为他会看到凌曜惊慌失措、会看到凌曜求饶,或者至少,会看到那双曾经温柔注视过他的眼睛里出现哪怕一瞬的悔意。

可此刻凌曜的泪光里映着的,全是他的倒影。

岁柏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喘息。凌曜的泪水落下的细微声响像一根引信,将他十年积攒的所有执念、恨意、思念和失控全部点燃。

"先生哭了。"他指尖轻轻揩去凌曜眼角滚落的泪珠,"是因为被我这个人偶的执念缠住了......才哭的么?"

他没有等凌曜回答便俯下身,将额抵在凌曜的肩窝里,像一株从冻土中挣扎而出的藤蔓缠住了唯一的暖源。灵核共振的频率愈发密集,两股魂力在凌曜体内最深处反复缠绕融汇,分不清是谁在牵引谁,光与影在灵脉交叠处融成一片氤氲的暖潮。

凌曜的脊背绷直又软下,泪水无声地落在岁柏肩头,而岁柏始终没有抬起头,只是将额抵得更深,像要把这十年所有的空寂都在这一刻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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