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夜半外出
“楚青青！你给我出来！”
楚青青方才和孟允穿好衣裳，梳整好，就听着外面的拍门声，连带着孟老太的声音传进来。
“楚青青！你个白眼狼！”
孟老太还在乱七八糟的骂着，手里还拖了个心不甘情不愿走到这儿来的孟宽。
“祖母，回去吧，我不乐意上学堂了行不行？”
孟宽只觉得十分丢人，想走，却被孟老太死死拉住了，“走什么走？不让孟宽那媳妇儿说出个道理来，我是不会走的！”
“那日表哥也在，还不是帮着外人。”
孟宽撇了撇嘴。
楚青青从里面把门打开了，看着门口这祖孙两，懒懒掩着口打了个哈欠，“你们来做什么。”
“你干的好事！”
孟老太怒气冲冲的踏进来，就这么看着楚青青，手里的拐杖杵了杵地，“学堂如今不收宽儿了！你说说，这事怎么个说法！”
“那日您不也在？”
楚青青摊了摊手，已经是很不想应付孟老太，“孟宽拉着人说楚子云考试舞弊，楚子云没做这样的事情，真相大白，自然是污蔑的孟宽退学。”
“孟宽是孟允弟弟，就不是你弟弟了？都是一家人，你做的这是什么事？你都已经嫁到孟家了，还向着娘家？”
“我只论对错，按亲疏来说，两个都是我弟弟。”
楚青青眯起一双眼来，“而且，楚子云还是我亲弟弟，他被人污蔑，我难道不该为他讨个公道？”
“你！”
孟老太一口气喘不匀，指着楚青青就开始嚷了起来，“大虎！孟大虎！你个不孝子，你给我出来！你给我滚出来！”
孟老太在门外一通闹，自然是招来不少乡邻目光，眼下看着孟老太，却都是一脸鄙夷，“孟宽做错的事情，害的人家读不得学堂就是对的了？”
“这老婆子，不讲道理……”
孟老太喊了一通都没有人理会她，她一把把楚青青推开，就要进门。
孟允在旁边扶稳了楚青青，皱着眉头。
孟老太把孟大虎给扯了出来，就是大着嗓门一通说教斥骂。
孟大虎老实，还没搞懂是怎么一回事就被骂了个狗血喷头，等最后终于搞懂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孟大虎看了看楚青青，又看了看孟宽。
过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却是揉了揉孟宽的头，把人拉着到楚青青跟前，“儿媳妇，你看……这孩子还小，有些道理都还不懂，要是就这么被赶出学堂，那日后可怎么办，不如让他给你，给你弟弟道个歉，和学堂的夫子说声，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听着孟大虎的话，楚青青看孟宽。
孟宽却是丝毫不领情，一把甩开了孟大虎的手，走到孟老太身边，抬手指着楚青青，“祖母！你说了给我报仇，就是拉着我来道歉的？我不！”
孟宽二话不说就闹了起来，孟老太连忙安抚，“什么道歉！我孙儿什么都没有做错，道歉也是她楚青青给咱们道歉！”
听着孟老太的话，楚青青就是“噗嗤”一笑，“我不信人之初性本善那一套，再说，孟宽都那么大的人了，难不成还搞不懂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差不多的年纪，楚子云已经很懂事了，我也不要孟宽道歉，我要孟老太道歉。”
“呸！”
孟老太二话不说就对着来了一句，“你做梦！”
“看看。”
楚青青双手抱臂，“有这样的祖母教养，下一回，他还是会做坏事害人还不知悔改，我凭什么给他机会。”
孟大虎有些为难，“儿媳妇，孟宽还小，他再定定性子就好了。”
“我可没空做善人，错了就是错了，不知错也和我无关，把孟宽逐出学堂的决定，也不是我下的，求到我这儿来也没用。”
摊了摊手，楚青青就在门口看着他们闹。
孟老太在这儿口干舌燥，却是什么都得不到，甚至楚青青都开始从屋子里拿了绣棚出来，孟宽在门口看了看，就去厨房忙活了。
“你给我等着！哼！我就看看你还能得意几时！”
孟老太拉着孟宽就走了。
孟大虎往外追了一段，最后却是叹着气回来。
“我倒是觉得娘子说的没有错。”
孟允走出来就看着孟大虎对着楚青青欲言又止，先开口，道了一句，“孟宽污蔑楚子云的时候就没想过那是娘子的弟弟，是一家人，那我们又何必把他当做家人去宽恕原谅他，去帮他？”
“我也是左右为难。”
孟大虎皱着眉，憨厚的脸上挂着些无奈。
楚青青却是摇了摇头，“要是求原谅想回学堂去，那他们也该是去求楚子云的原谅，来这儿，分明就是觉得我们好欺负，来找麻烦的。”
听着楚青青这段话，孟大虎略微想了想，倒是没再说什么了。
“罢了罢了，闹也闹过了，就让这件事过去吧。”
孟大虎摆了摆手，自顾自回屋子里去了。
孟老太拉着孟宽走了就没再回来，一天就和翻篇似的过。
到了夜里，孟允上床睡，差不多已是常态了，卷在角落里的铺盖，不知道从那天起，就好像没再铺开来过了。
想着这一点，楚青青略微叹了口气，却没去多想，合眼睡下。
不知道几时，楚青青忽然听着一声掩门的声音，被吵醒，揉了揉眼睛，身侧躺着的人没了。
起夜？
楚青青借着窗子里蔓进来的月色，却是看着旁边的架子上只剩下她的衣裳。
又躺了一小会儿，楚青青到底是拗不过自己心里的好奇心，下榻披了衣裳跟出去。
眼看着孟允的身影从家旁边的斜坡上去，楚青青平日里还没有走过这条路，怕跟丢了，连忙跟了上去。
孟允就这么自顾自的往前走，楚青青也在后面一路跟着，想看看那么晚了，孟允到底干什么去。
走了也没太远，楚青青听着了水声，黑暗中，有些看不真切，却也看得清，不远的地方，似乎是有条*。
孟允的身影，就在*旁边停了下来，原地站住，回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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