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卖儿卖女
“有我在，娘子不必忧虑太多。”
听着孟允的话，楚青青眼底掠过一丝什么，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人，“孟允，你……会武？”
楚青青原本一直是觉得，孟允是不会武的，只不过是力气大些，常狩猎，矫健些。
可想着孟允带着自己上房上梁都轻而易举的样子，还有之前……
孟允还试着教楚子云学武。
楚青青就觉得，孟允的身手，怕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娘子，我是什么都会一些，可是都学得不深。”孟允一笑。
楚青青仰头望着孟允面上的笑意，点了点头。
孟允没否认。
如今时候还早，楚青青从楼上往楼下走。
这些日子铺子都没开业，赵氏在后院绣花，偶尔照料楚子云。
苏兰不在，铺子里好似都因为一个人的缺失，冷清了许多。
楚青青看着丑子背对着她坐在长凳一端，另一条腿还搭在凳子上，鞋底撇向一边，没踩着凳板，只看言行举止，怕是谁都不容易看出，丑子竟是个小姑娘。
丑子倒是没发觉她，手里不知道抛着什么东西，发出哒哒的轻响。
楚青青原本还以为她是抛石子玩，还纳闷丑子从哪儿捡来的，走近了，才看着丑子手里哪儿是什么石子，分明是两颗四方骰子！
“丑子。”楚青青在丑子背后出声，丑子下意识一个回头，吓了一跳，手里的骰子也掉到了地上。
丑子心虚的立马俯身下去，把骰子压到了自己手底下，捏到了手心里拾起来，往袖子里揣，老老实实低着头，“大老板，找我有什么事吗？”
楚青青的视线在铺子里扫了一圈，又把视线落回丑子身上，“刘婶呢？”
“在后院呢。”丑子把自己搭着的腿轻轻从凳子上撤了下来，站在桌子边上回楚青青的话。
“嗯。”楚青青转身，想着丑子方才在做的事情，叹了口气，“玩可以，少碰骰子这类的东西。”
“我，我知道了。”丑子微红了脸，在赌场里，这差不多是她的一个习惯了。
往日里忙的脚不沾地想不起来，这会儿闲下了，才把骰子摸出来抛了抛，也没想到楚青青会那么巧就撞见了这一幕。
在赌坊的时候，错了就打，可在这儿，丑子低着头无措，“大老板，我错了……”
“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不过一件小事而已，楚青青自然没有放在心上。
去了后院，敲了敲门，得了应声推开，却是见着刘氏将床上的钱匣子匆忙推到了一边，抬手擦了擦眼角。
“刘婶，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楚青青看着就觉得刘氏有些不太对劲。
“没什么，我就是看看攒下了多少银子。”刘氏勉强露了个笑，把钱匣子之类的东西推得更远了些。
楚青青原本是想来问前日刘氏去了什么地方，他们都寻不着人的事，可眼下刘氏平安回来了，楚青青就不知自己该不该问了。
“青青。”楚青青不说话，刘氏却是在一旁看着她，略微有几分犹豫，却还是开口道，“我，我想日后把两个孩子接过来……”
听着刘氏的话，楚青青略微有几分意外，视线落在她身上，“婶子怎么忽然想着把他们接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你也知道，宽儿在学堂念书，若是我能把他接来，他在这儿离学堂也近些，还有巧儿，她多多少少能帮得上铺子里点忙，你也不用发她月钱，让她吃口饭和我住一个屋子就行了。”怕楚青青拒绝，刘氏一下子说出了好几个理由，个个有理有据。
在楚青青还没开口之前，刘氏忙着补充道，“我知道宽儿之前和子云在学堂有过冲突，可你也知道，宽儿才那么点儿年纪，什么都不懂，他爹没个爹的样子，祖母又……”
“我知道。”楚青青顺应着点了一下头，心下却并未接受刘氏这番话，却没说答应或是不答应。
刘氏小心翼翼看着楚青青，过了会儿才言道，“我也知道，巧儿口无遮拦，和你说过过分的话，可巧儿心是善的，只不过周围的人都和她那么说，她也就跟着那么说了，那副尖酸刻薄的模样，和孟老太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说着这话，刘氏就忍不住用袖子揩了揩泪，“要是他们的爹靠谱，或者说他们身边有个明事理的带着他们，我也就没那么多可操心的了，毕竟我不过是个被休弃的人老珠黄妇人罢了。”
“可是没有，孟老二家里头还多了个白兰，白兰是个什么人物，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那便是个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女人！我就是怕，就是担心，万一巧儿和她日日相处，被她教坏，那可如何是好。”
刘氏眼底夹着愁绪，“再则，我怕孟宽和孟巧再待在哪儿，等白兰生下了孩子，他们可就是一双没人要的了，我只要一想，心里就疼的很。”
刘氏望着楚青青，“青青，算婶子求你这一回，让我把宽儿和巧儿接过来吧，宽儿我会好好管教，让他唤子云哥，和子云一道好好念书，巧儿我也会牵着她向好，再说了，巧儿……再骄纵也不过就这两年，也差不多该寻个人家嫁出去了，到时候，就是她夫家来操心她的事情，我也就不必担心那么多了。”
楚青青的眉头略微拧了拧，轻叹了一口气，“婶子，你是这么想的，孟家老二能让你就这么把一双儿女接走？更别说，还有孟老太。”
“肯的！”刘氏瞪大眼看着楚青青，拿出一张折了几折的纸来，递到楚青青面前，“青青你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
楚青青把纸张接了过来，视线在上头扫了扫，顿觉荒谬，“孟老太……又开始卖孩子了？孟巧也就罢了，孟宽，她也下得去手？”
“是白兰。”刘氏说着说着又红了眼，“白兰如今已经有孕了，她哄着孟老太和孟老二，说她会多给孟老二生几个孩子，就算肚子里这个不是，下一个总会是，不是就下下个，把孟老太哄的眉开眼笑。宽儿又不听孟老太的话，在学堂里闹事打了人，赔了五十文，孟老太如今早不惯着宽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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